第81章 淫賊(1 / 1)
趙媛聽到柳毅的聲音,起先還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現幻聽了。
趕緊撩起車簾,探出頭去,看到確實是柳毅,頓時驚喜不已,“柳毅!真的是你呀?”
柳毅見她披頭散髮的樣子,頓時臉色變得煞白,翻身下馬,關切詢問道:“媛兒,你怎麼樣了?沒受傷吧?”
“沒有!”趙媛跳下馬車,“你看,好好兒的。”
柳毅心裡懸著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卻依舊沒有放鬆警惕,手執長劍,問道:“車內的人可是怯列?”
“是他。已經被我綁起來了。”趙媛回道。
“哦?!”柳毅一臉疑惑,撩起車簾往裡看,“還真是綁上了啊!”
“幸好我手上備有銀針。不然……”趙媛輕咬唇角,沒有繼續說下去。
不然,她這會兒肯定已經被怯列那個畜生給欺侮了!
“哼!早就看他不順眼,今天不會再放過他了!”柳毅的眼睛裡燃著熊熊怒火。
趙媛拉住他的胳膊,“等等!你想在這兒殺了他?”
“有何不可?”柳毅的憤怒已經壓抑不住了。
想想就後怕呀!
如若是趙媛沒有學醫,自保能力不夠的話,怎麼可能好好的站在這兒?
柳毅認識怯列很多年,知道他非常好色。
強佔民女之事,時有發生。
為了杜絕再次發生類似今天之事,柳毅下定決心要為民除害,殺了怯列這個畜生!
“不可以!”趙媛緊緊握住柳毅的手,“你別忘了,車伕認得你和我,這會兒應該跑去搠思監的帥府通風報信了吧。怯列要是死了,搠思監會放過我們嗎?脫脫丞相也會被這件事情連累!所以,為了顧全大局,不殺他,給他點教訓就好。”
柳毅真心不想放過怯列,可是,趙媛的話,說的也有道理,權衡一下後,道:“不死也得讓他脫層皮!”
“剝皮?”趙媛眼睛一亮,信以為真,鼓掌贊同,“這個好,這個好!我看到那畜生的一身肉便覺得噁心的慌。可是,怎麼剝啊?”
“……”柳毅很是無語。
他就是那麼一說,沒真要剝怯列的皮呀!
趙媛眼睛又是一亮,笑得很是詭異,“嘿嘿!~剝皮太費時間,又麻煩!給他刻幾個字好了!”
“刻什麼字?你說。”柳毅問。
“嗯!~”趙媛托腮冥思,想了想,道:“給他前面刻個‘淫’字,後面刻個‘賊’字如何?”
柳毅二話不說,跳上馬車,以劍當筆,在怯列的身上刻下兩個大大的字來。
“柳毅,刻好了嗎?”趙媛問。
“好了!”
“我這兒有令皮膚顏色變深不會退色的藥,你拿去給他塗上。我要讓‘淫賊’兩個字在他身上永遠刻上印跡!”
“藥拿來!我給他塗上。”
弄好之後,柳毅帶著趙媛快速離開。
把昏迷不醒的怯列丟在那兒不管了。
白馬四蹄飛揚,駝著柳毅和趙媛,很快要到疫病封鎖區了。
“籲——”
柳毅突然將馬馭停。
今天發生這種事情,讓柳毅後怕不已,還有一些話,他必須好好提醒趙媛。
“媛兒,你得警醒一點,不能再讓他們有可趁之機知道嗎?”柳毅的語氣冷落又平淡,有點像上司對下屬下達命令時的語氣。
“知道。今天的事情,我有錯。我太大意了!”趙媛認錯的態度倒是又快又好。
“以防萬一,以後若是再有人叫你出診,叫上我,或是讓徐劍首陪在身邊。你可記住了?”
“記住了!”
“記住了就好!”
“那個……我還有話要說。”
“說!”
“柳毅,你是真的很關心我的安危嗎?”
“……廢話!”
“那你說話的語氣怎麼這麼冷淡呢?”
“……”柳毅很是無語。
關心她!
說話的語氣很重要嗎?
趙媛轉過臉來,臉上漾著如同暖陽般燦爛的笑容,“呵呵!好了,我逗你的。其實,我知道你是真心待我。”
“……”柳毅翻了一記白眼,臉色依舊清冷。
“生氣了?”趙媛問。
“沒有!”
“笑一個好不好?”
“……”
“唉!你還是跟五年前一樣,一點都沒變。不愛說話,不愛笑。”
“……”
柳毅沉默。
雙腿一夾馬肚子,催馬往前走去。
其實,自從柳家被滅門後,他就變成那樣了。
不愛笑,話變少。
除了弟弟柳泉和脫脫,還有趙媛,其他人難得聽他多說幾句話,更別說笑了。
夜,如被潑上墨汁一樣,黑得那般濃烈。
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
荊玉公主的宮殿裡。
一盞明亮的燭燈下。
趙媛正在教荊玉寫字。
荊玉額頭上的傷口早已痊癒,心情也變好了許多。
趙媛有空便教她認字,她也學得認真而刻苦。
吉拉娜得疫病死去的事情,趙媛權衡再三,並沒有跟荊玉說。
說了又有什麼用呢?
徒添煩惱罷了!
再過不久,荊玉便要被送去和親了。
像現在這樣平靜又快樂的日子,過一天少一天!
“夜深了,妹妹還不覺得困嗎?”趙媛用銀針撥了一下燭芯。
“不困!我還想多認幾個字。姐姐,教我吧。”荊玉的精神頭十足,一雙眼睛閃閃發亮。
“呵!”趙媛打了個呵欠,眨巴著酸澀的眼睛,“可是我困了。”
“那……姐姐上床歇息吧。我再寫一會兒。”荊玉道。
“嗯。你也早點歇息。”趙媛起身,搖晃著走出向床。
突然,燭光熄滅,屋裡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咦?!姐姐,怎麼回事呀?沒有風,蠟燭怎麼會滅了呢?”
荊玉很是疑惑。
然而,她的問話沒有得到趙媛的回應。
“姐姐,姐姐……”荊玉又喚了兩聲。
還是沒有回應。
荊玉趕緊摸索著把蠟燭重新點燃。
光亮重新照亮屋子。
荊玉卻發現,燭光沒滅之前就站在屋子裡的趙媛,這會兒不知道去了哪兒。
床上也沒有!
“姐姐人呢?”
荊玉覺得很是奇怪,舉著蠟燭,在屋子裡又找了一圈,都沒有見到趙媛的影子。
走到大門處的時候,突然發現原本關著的門大開著。
“姐姐這麼晚出門幹嗎呢?出門怎麼不跟我打聲招呼?”荊玉嘴裡抱怨著去關門。
腳下踢到一件東西。
“叮……”發出清脆的響聲。
執燈一照,見是她和趙媛義結金蘭時的信物,一個刻有鳳凰圖樣的玉佩。
如此,更是覺得奇怪。
因為,就在剛才,她還看到趙媛把玩過玉佩後,細心又穩妥的把玉佩放進懷裡貼身的衣服了。
怎麼會在這裡出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