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拜祀(1 / 1)
柳明輝手上提著一個籃子,裡面放著拜祀的用品。
柳毅跟著柳明文兄弟來到父母的墳墓前。
由於柳明文不知柳毅還在人世,柳峰夫婦的墓碑,並不是以柳毅的名義立的。
紙錢焚燒,青煙縈繞。
柳明文撫摸著墓碑,聲淚俱下,“峰弟,好好看看,這是你家毅兒!毅兒沒死,他活著回來看你和弟妹了……”
柳毅淚流滿面,雙膝落地,跪在父母墳前,頭磕在地上“嗵嗵”響。
對著父母的墓碑,柳毅在心裡暗暗發誓:不管柳奇的武功有多高,毅兒定然能戰勝他。割下他的頭顱,帶到父母墓前當祭品。
柳明文兄弟陪著柳毅燒了紙錢,過了一會兒二人先行離開。
柳毅一個人坐在父母的墳前,撫摸著墓碑,就像是父母還活著時那樣,依偎在他們身旁一般,絮絮叨叨的說著:“父親,母親,您們在那邊過的好不好?毅兒好想念你們……
“您們在那邊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六年前我帶著泉弟離開時,他才這麼點點大,如今他都長齊我的腰了,他很聰明,讀過的詩書都能倒背如流。”
“泉弟經常會問我,‘哥哥,我們什麼時候回柳家堡?’我只能敷衍他說:‘泉弟快長高吧,等你長到我這麼高的時候,我便帶你回柳家堡。’呵呵……等我回去後,條件允許的話,不用等他長到我這麼高便可以帶他來看您們二老了。”
“父親,母親。我去大都沒多久就遇到好人了,他便是當今元朝的丞相大人脫脫。雖然丞相大人是蒙古族人,卻並沒有因為我和泉弟是漢族人而輕視。他是一個非常偉大的人,為這個國家、百姓,做出許多貢獻……丞相大人是我真心願意追隨的人。”
“父親,母親。我……喜歡上一個漂亮的姑娘了。她叫趙媛,是遼陽人氏。跟我一樣,出生於武功世家。她的父親就是遼陽一劍鳴趙天鴻。媛兒不單隻長得漂亮,她還很善良,醫術非常高明。這次大都突發瘟疫,媛兒救過許多人的命……雖然媛兒經常會迷路,有時候還會因為同情氾濫而誤事,可我還是沒有辦法不喜歡她。她真的很好,很好!”
“父親,母親。我終於知道殺害咱們家人的是搠思監的殺手團員了。說到這兒……其實,我還記得當年離開柳家堡,母親臨別時跟我交待的那句話,您不讓我報仇對不對?母親,那我現在就告訴您吧,殺手團的人被我殺的差不多了。那些殺手可惡的很,正好也是殺害媛兒父母的兇手。就算是我聽了母親的話,可我也不可能不幫媛兒報仇對不對?”
“不過……殺手團的首領柳奇的武功太強了,以我目前的功力,還無法打贏他。父親,您放心,我遵從您的囑咐,從十七歲開始,每天都認真在練習‘一字玄’。待我的功力達到鼎盛高峰時,必定能打贏柳奇,為您們報仇的。”
“哦,對了,父親,母親。我還忘記跟您們說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殺手團和柳奇,其實是搠思監那個鉅奸賊臣的人。如此看來,滅我們柳家的人雖然是柳奇和殺手團,但他們是奉搠思監的命令列事。搠思監便是滅我們柳家的背後推手無疑。等我回到大都,首先要殺的人就是奸臣搠思監。”
“還有,搠思監是脫脫丞相大人的仇人,我殺了搠思監,也等於是幫了丞相大人是吧……”
柳毅一下午都在父母墓前,對著墓碑說話。
只有他一個人在說,墓碑並不會給他回應一句。
卻也阻擋不了他想向父母傾訴的熱情。
六年來,他還從來沒有一次性說過那麼多的話。
夕陽西下,天色漸暗。
柳毅想說的話也都說的差不多了。
該告別父母了!
“父親,母親,我會帶著泉弟回來看您們的……”
柳毅流著淚,向父母的墓揮手道別。
給父母祭祀完後,柳毅決定立馬返回大都,柳文明兄弟盛情挽留也不行。
柳明文見柳毅執意要走,便把自己家裡最好的馬牽來送給他。
柳明輝則是給柳毅準備了豐厚的盤纏。
這一次,柳明輝是以長輩的身份贈送盤纏,柳毅無法推辭,只好接了下來。
村口高大的牌樓下。
柳明文兄弟送柳毅。
“毅兒,你這一去,又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了。”柳文明的眼眶泛紅,緊緊拉著柳毅的手,不願放開。
柳毅心裡也不是滋味,“清明的時候,還請大伯代我為父母親上墳。待我報了仇,便會帶著泉弟回來認祖歸宗。”
柳文明很是欣慰的說道:“上墳的事,你大可不必擔心。大伯在裡祝你們兄弟二人早日替父母報仇,早日迴歸家鄉。不用擔心回來沒人接待,大伯家的大門,永遠為你們敞開!”
柳明輝在一旁搶著說道:“毅兒救過我們一家人,這份恩情永生不會忘記。我的家門也是一樣為你們敞開!”
“多謝大伯和叔叔。”柳毅很是感激的向他們道謝。
告別柳文明兄弟二人,柳毅連夜離開了柳家堡。
夜間趕路對於柳毅來說並不算艱難。
當年小小的他,帶著剛出生的柳泉離開柳家堡,北上大都,那一路上才是真正的辛苦。
全靠腳力走去的。
夜間趕路,風餐露宿,那是再普通不過的事了。
藉著天上的明月光,柳毅馭馬飛馳,才走了半夜,便已跑出百里有餘。
馬兒跑得有些累了,正好前面是一條小河,河邊的草長得茂盛。
柳毅將馬馭停,讓馬兒喝水吃草,休息一下。
跑了半宿,他的肚子也有些餓了。
解開包裹,拿出乾糧出來充飢。
柳毅望著天上那輪皎月,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他知道搠思監在追捕他,也知道柳奇的武功深不可測。
這次回去,能不能如願殺死搠思監和柳奇,為父母報仇血恨?
嗯。丞相大人經常教導他,無論是做什麼事,都不能衝動。
空有一腔熱血是不夠的,應該好好制訂一個縝密的復仇計劃才對。
柳毅正在想著,突然聽到河的那邊傳來一道蒼涼而悠遠的詠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