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靜靜(1 / 1)
趙媛被柳毅說的話給氣到了,嘟著小嘴,扭過頭去。
柳毅立馬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道歉,“對不起!原諒我口不擇言。”
趙媛是個善解人意的女人,自然不會跟柳毅太計較,問道:柳毅,咱們還是去幫助朱元璋吧。泉弟還在他那兒呢!”
“我……”柳毅微擰著眉頭,往門外走去,“我需要靜靜。”
趙媛不解,上前追問:“考慮什麼?這種事情很難決擇嗎?朱元璋若真是能統一天下,這對飽受戰爭之苦的百姓來說是好事呀!”
徐子易一把攔住趙媛,勸慰道:“媛兒莫急,毅兒是一個分得清輕重緩急的人。如今連我這種討厭打仗的人都想站在朱元璋這邊,幫他打天下,毅兒怎麼可能不幫?”
趙媛想了想,“哦,也對!”
柳毅走出去沒一會兒,羅老道和成德來了。
“家裡有人吧?”羅老道衝著屋裡喊。
趙媛走了出來,“喲!道長,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快快請進。”
“我是跟著徐劍首來的。”羅老道向舉手徐子易打招呼。
徐子易很是疑惑,“道長在大都城裡見過我了?”
“沒錯!徐劍首的輕功了得,走得太快,我們沒能跟上,慚愧慚愧!~”羅老道拱手。
“你們能跟到這裡來,說明我的行蹤還是沒能擺脫道長的掌控啊。道長的預測術又有精進不少啊!佩服佩服!”徐子易拱手。
兩人互相恭維著,年輕人看不慣,忍不住狂翻白眼。
“成德哥,好久不見。”趙媛向成德打招呼,“最近過得可還開心?”
“我很好!”成德的眸光在趙媛身上上下瞄了幾眼,有些疑惑的說道:“媛妹妹,你和柳毅怎麼還沒成親啊?”
趙媛翻了一記白眼,“我們成不成親,跟成德哥有關係嗎?你急什麼呀?”
“我就是想驗證一下師傅的預測是錯誤的!”成德如實道。
羅老道一聽,眼睛瞪得溜圓,“你說什麼?”
“呸呸!瞧我這嘴巴,怎麼一不小心把實話給說出來了呢?”成德小聲啐自己,轉眼便又換成燦爛的笑臉,給羅老道捶背又捏肩,奉承道:“師傅的預測從來沒有出過錯,徒弟知道了。”
羅老道恨鐵不成鋼的訓斥道:“成德,你懷疑師傅怎麼能學得好本事?”
“我錯了還不行麼?”成德乖乖認錯。
趙媛在一旁哭笑不得。
就因為羅老道當年給她和柳毅推測過未來。
說她和柳毅成親很晚什麼的。
當初在濠州時,般趙媛那麼用心的去準備成親用的用品,羅老道不但沒有祝福他們,還在那兒陰陽怪調的說:“時間還沒到!白準備呀!”
當時可把趙媛氣得不行,非要成親給他看。
結果……
果真如羅老道所說,白準備了!
唉!
不說了!
一把辛酸淚呀!
“毅兒哪裡去了?”羅老道問起他最想見到的人。
趙媛的神情略微有些鬱悶,回道:“他說需要靜靜,出去了。”
“靜靜是那家的姑娘?我怎麼沒聽說過?”羅老道一本正經問,轉而,又很是納悶的捊著鬍子道:“老道覺得毅兒不是一個移情別戀的人,媛兒,你莫要擔心啊!他肯定會回來的!”
“……”趙媛狂翻白眼。
羅老道笑得鬍子直抖,道:“媛兒,快去叫他回來,我有要事與他商量。”
“道長每次都要找柳毅商量的要事。”趙媛不用細想都知道是什麼事了。
還不是勸柳毅去幫朱元璋的事麼?
這都打到大都來了,肯定又是為這事來的。
“呵呵!你們也知道了啊?”羅老道問。
“雖然我們住在深山老林,可也不算完全不理世事呀!”趙媛回道,“道長,泉弟這些時日可還好?”
“好好好!泉兒進步神速,深得重八喜愛。”羅老道笑道;“媛兒,你去找毅兒的時候,就說泉兒很想念他。”
“是!”趙媛撇了撇嘴角,找人去了。
可是,她也不知道柳毅去哪兒靜靜了。
柳毅漫無目的走啊走啊。
不知不覺來到埋著知進的那塊樹林裡。
知進埋在這裡,他是知道的。
一塊簡易的木墓牌插在墳前,上面署著知進的名字。
墓牌上還是沒有寫陳姓。
因為,知茵並不知道他們是陳家後人。
遠遠的,柳毅看到知進的墳頭青煙繚繞。
一個女人帶著祭祀用品,正在給知進上墳。
柳毅走過去,看到那個女人的正面時,震驚的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知茵,你,你怎麼變成……這樣?!”柳毅的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自從那日在懸崖邊上一別,柳毅再也沒有見到過知茵。
今日一見,突然發現知茵與以前大有不同。
首先是她的衣著打扮,衣料薄而透,一眼便能看出是煙花女子的裝扮。
知茵抬起頭來,看清是柳毅後,恨不得將他一劍刺死。
當然,她沒有這麼做。
自己的武功和柳毅無法相比,這仇不能這麼報。
“我變成什麼樣?比你家趙媛漂亮是不是?”知茵看著柳毅,一臉的媚笑,語調不似以前那般清爽,變得柔媚誘人。
“……”柳毅撇過臉去,不想看到變成這樣的知茵。
多看一眼,心裡便會覺得難受一分。
如果知進還在,知茵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是他沒能把知進從懸崖邊上拖回來。
他很心痛啊!
知茵在柳毅身旁緩步走著,幽怨之極的語氣道:“柳毅,哥哥經常託夢告訴我說,他在下面很孤單,他好想念趙媛和你呀!”
“知茵。我跟你解釋過的,知進不是我殺的!”柳毅閉著眼睛,鼻息間卻還是能聞到一股股胭脂香味從知茵身上飄來。
“是嗎?那為什麼不敢睜開眼睛看著我?”知茵在柳毅耳旁吹了一口氣。
柳毅從未被女人這般撩撥過,一時間竟然有些恍了神。
突然,知茵從袖子裡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來,狠狠的朝柳毅腹部捅去……
柳毅的身體早就練就一種防衛的本能,在她抽匕首的時候便已做出反應,猛然後退一丈遠。
“你要殺了我?”柳毅不敢想信的瞪著她。
“我要為哥哥報仇!”知茵豁出去了,舉著匕首追了過去。
柳毅並不想傷害她,只守不攻,連連後退。
正在這時,趙媛來了。
看到這一幕,也是吃驚不小。
她不能看著知茵這般胡來,迎上前去,徒手與知茵對招,十幾招手,便將知茵手中的匕首拍飛。
“知茵!你瘋了嗎?”趙媛斥問。
“我是瘋了!是你們逼瘋的!”知茵臉上露出一抹悽美的笑容,“趙媛,我的武功沒有你高,但是你記住,總有一天,我會找你報仇的。是你,還有柳毅,害死我哥哥,逼我入青樓!我恨你們!”
語落,知茵轉身,大踏步往前走去。
柳毅和趙媛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只能興嘆。
知進兄妹倆人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們兩個又做錯了什麼?
“柳毅,羅老道來了,找你有重要事情相商。”趙媛拍了拍失神的柳毅。
柳毅回過神來,撇了撇嘴角,“羅老道能有什麼重要事情跟我商量?每次都是那些破事!”
“回去就知道了。對了,他讓我告訴你說:泉弟非常想念你。”趙媛道。
“哦!”柳毅乖乖跟著趙媛回去。
柳泉在朱元璋那兒,他還能要怎麼考慮?
趕緊答應去幫朱元璋得了吧!
兩人回到家裡。
羅老道一見柳毅,趕緊站起身來,從懷裡掏出兩封信來,“毅兒,我這兒有泉兒寫給你的信。”
柳毅一聽柳泉給他寫信了,很是開心,接過來一看,“有趣!還寫了兩封啊?”
“不是,另一封是重八寫給你的。”羅老道解釋道。
柳毅惦量了一下兩封信的重量,選擇先開啟朱元璋的那封。
朱元璋在信裡提到,他查到是柳毅寫的匿名信,很後悔當初沒有將那封信放在心上,造成一些不好的事情。後來經過整治,紅巾軍已不同與往日等等。
柳泉也有在信裡提到想見哥哥和嫂嫂,想上戰場殺敵之類。
“毅兒,怎麼樣?是時候幫助重八了吧?”羅老道問。
“我想……靜靜!”柳泉道。
羅老道哭笑,“靜靜這姑娘很幸福!毅兒這般惦記著。”
眾人倒!
由於朱元璋那邊催得緊,羅老道和成德當天便回了軍營。
柳毅這一靜,便靜了好幾天。
這天,柳毅一個人走著走著,來到一戶農家院外。
“爹爹,爹爹……您不能死,不要丟下我和娘啊!”屋子裡有個小孩在淒厲的哭喊著。
趕緊著,一個農家婦女手上拎著許多藥包,撞撞跌跌的跑入院中。
聽到小孩的哭聲後,如同木樁一樣頓在那兒,手中的藥包掉到地上都沒發覺。
柳毅聽到小孩悽慘的哭聲,又看到那農婦神魂落魄的神態,心裡不由的一頓。
不用細猜,這戶人家的男主人剛剛已經過世了。
柳毅站在那兒默哀了一會兒,繼續往前走去。
遠遠看到一個滿頭銀髮的老者拖著一架板車,顫顫巍巍的走過來。
老者一邊走著,一邊在跟板車上的人說話,“老婆子,再堅持一下,我帶你去找郎中。”
走近了些,柳毅看到板車上躺著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婦人。
老婦人身上浮腫,臉色發青。身上、臉上有潰爛的瘡疤。
“瘟疫!”
柳毅豁然瞪大了雙眼。
曾經在疫病區裡呆過很長時間,只需要看一眼便知道這是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