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授武(1 / 1)
正當柳泉深呼吸幾口,貪婪的享受新鮮空氣之時,柳奇冷冷的說道:“要想學好我的武功,每時每刻都得打起十二倍的精神來!快跟上!”
“……”柳泉滿頭黑線。
天底下哪有這種人?
上趕著教人武功,不學還不行!
自那天之後,柳奇用填鴨方式傳授各種武術給柳泉。
箭術、騎術、刀術、劍術、槍術……
十八般武藝樣樣都學了一遍。
柳泉原本就有武功基礎,人又聰明,時刻被柳奇盯著學,進步簡直神速。
柳奇的武功確實高,柳泉在跟他習武的過程中,有無數次近身相觸的機會。
可他再怎麼想殺了柳奇,使出奇招,卻從來都未能傷到柳奇分毫。
相反,柳奇很樂意接受他的進攻,即便是致命的進攻,柳奇也沒有絲毫畏懼和惱怒。
隨著柳泉進攻柳奇時的過招次數增加,柳奇越來越興奮了。
武怪就是如此,跟人對招才會有成就感。
特別是自己一手教出來的徒弟,這種感覺更令人沉醉。
在柳泉來到北元的這幾個月裡,柳奇嗜酒的毛病也改掉了。
一天到晚,除了訓練柳泉,還是訓練柳泉。
直到有一天,他覺得自己的武功,差不多都教給柳泉,才結束教學。
“柳泉!你在我這裡學到的武功,足以對付你哥哥柳毅了。”柳奇道。
柳泉眉頭一挑,驚愕不已,“你傳授我武功給我,是想讓我用你的武功去對應我哥哥?”
“不!我教你武功,是想讓你當他的陪練,讓他快速進步。我在這裡等著他,等他用柳家‘一字玄’來與我決鬥。”柳奇解釋道。
“……”柳泉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瞪著他。
眼前這個人行事實在是太怪異了點!
哪有好心幫助仇人的人?
但是,事實擺在柳泉的面前了,他不信也得信。
柳奇突然從屋裡取來一把精緻的長劍,遞到柳泉面前,“這把劍給你。”
柳泉滿臉疑惑,接過長劍。
立馬感覺到這把劍與眾不同。
隔著劍鞘,都能感覺到裡面的劍,散發著陰森而寒冷的氣息。
柳泉一手握著劍柄,一手握著劍鞘,緩緩拔出劍身。
只聽見劍身摩擦發出“絲——”的一聲。
銀白髮亮的劍身,展現在柳泉眼前。
陽光照射在劍身上,反射出耀眼而變幻的光彩。
柳泉的眼睛被這耀眼的光芒刺激到,不由的閉了一閉。
劍身還在繼續往外抽……
直到劍身上刻著的三個紅色字跡——“天字玄”,豁然出現在柳泉眼前。
“天字玄”?!
這就是“天字玄”?!
柳家的那把“天字玄”?!
太震驚了!
柳泉的雙眼瞪得很大很大,難以置信的眼神看劍,又抬眸看柳奇,“這這這,這是……”
柳奇淡淡的笑了,“沒錯!這是柳家的‘天字玄’劍,在我這兒擱置已有十六年之久。今天,我將它送給你!”
柳泉聽言,豁然變了臉,猛然抽出長劍,劍尖直指柳奇,惡狠狠的眼神瞪著他,“這把劍本就是我們柳家的,是你把它奪了去,還有臉把它當人情送給我?”
“哈哈哈……”柳奇仰天大笑,很是輕蔑的反問道:“你我之間有仇,我需要送人情給你?”
“……”柳泉一臉錯愕。
劍,緩緩無力垂下。
對呀!
他們之間是有仇的,根本就不需要送人情給他呀!
那柳奇把劍送給他是幾個意思?
柳奇淡淡的說道:“柳家的‘天字玄’劍和‘地字玄’刀,只有配合‘一字玄’功才能發揮其最大的作用。而我,對柳家的‘一字玄’一直抱有一種質疑的態度,所以,這‘一字玄’劍放在我這兒並沒有什麼作用。”
柳泉一臉茫然。
是這樣的理由嗎?
就算柳奇用不上“天字玄”劍,也儘可以把劍送給其他人,為何偏偏是他呢?
明明知道他就是柳家的後人,明明知道他們兄弟二人要找他報仇。
柳奇望著一望無際的大草原,突然慢悠悠的長嘆一口氣,略有些傷感的說道:“我老了,總有一天會離開這個世界……”
柳泉聽言,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哼哼!
死了更好!
他們兄弟二人就不用找他報仇了!
柳奇繼續道:“這把劍,我不想它落入其他不配擁有它的人手中。放眼天下,如今能配得上這把劍的人,也就只有你。所以,我把它送給你!請你務必好好守護著它。”
“它本是我柳家之物,不用你請求,我也會好好守護的。”柳泉回道。
柳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柳泉,聽好了!回去以後,你和你哥哥柳毅,好好練習‘一字玄’,功成之後,儘快來找我報仇!”
柳泉揚起半邊唇角冷笑,“我們兄弟二人定然會勤加練習武功,絕對不負你望!還希望你不要老得太快,死得太快!”
柳奇不想跟他繼續談下去,指著不遠處的一匹駿馬道:“你快走吧!回到你哥哥身邊去。你哥哥因為你的事,幾乎成為一個廢人了!”
語音未落,柳奇拂袖轉身離去。
“什,什麼?!”柳泉被這一訊息,驚嚇的六神無主。
哥哥怎麼會成為廢人?
他不是和嫂嫂成親了麼?
怎麼會成為廢人的?
柳奇已然走遠,他問不到其中細節。
柳泉也懶得去問柳奇,騎上快馬往大都趕。
然而,緊趕慢趕,還是慢了半步。
趙媛帶著柳毅往鳳凰山雪谷去了。
柳泉便也只有跟隨他們腳步而去。
趙媛趕著馬車,加快速度跑。
只要馬兒耐得住,一路上,他們少投宿,少歇息,走得倒還蠻快。
柳毅的病情很嚴重了,瘋病發作的頻率越來越多。
趙媛怕自己控制不住他。
自然只能加快速度趕路。
趙媛並不知道在他們的馬車後面,不到半日路程的地方,柳泉正在追趕他們。
沒幾日,他們便進入鳳凰山雪谷。
鳳凰山處於極為寒冷的地方,山頂終年積雪不化。
雪谷更是處在一個神秘的地方,一般人尋不到入谷之處。
還好柳泉小時候聽趙媛講過很多有關於雪谷的故事。
雖然他沒有來過,尋找入口卻也沒有費太多的功夫。
雪谷仙人的藥房裡。
濃濃的藥香瀰漫整間屋子。
一個身著一身黑袍,鬚髮蒼蒼的老者,正在給昏睡中的柳毅探脈。
他就是當今天下醫術最高的雪谷仙人,趙媛的師傅。
雪谷仙人早在兩天前便收到趙媛的飛鴿傳書,大略得知柳毅的病況。
可如今見到柳毅後,雪谷仙人的神情肅穆,半天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師傅,柳毅這病……”趙媛眼眶泛紅,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她怕師傅說:我也無能為力。
雪谷仙人偏轉臉來,瞥了她一眼,沙啞的聲音道:“媛兒,這點困難就被打倒了?”
頓時,趙媛眼眶裡的淚水憋了回去。
她從師傅那兒聽到了希望!
師傅能救柳毅!
“別高興太早,我還沒有真正找到醫治的方法。”雪谷仙人又道。
“呃……”
頓時,趙媛臉上的笑容消失,如同從頭到腳被潑了一大桶冰水。
不過,師傅沒有放手,說明還是有希望的。
雪谷仙人一邊翻書,一邊凝神思考,然後才開始寫藥方子。
趙媛伸過頭來看著師傅寫藥方,越看,眼睛越亮。
師傅果真是師傅,開出的藥方比她可高明很多倍去了。
正在這時,一個僕人跑來,“谷主!不好了!有一個陌生人闖進咱們雪谷。”
“陌生人?什麼樣的陌生人?”雪谷仙人問道。
“一個大約十五六歲的後生,有可能是誤闖進來的吧。”僕人回道。
雪谷仙人很是意外,揚了揚眉頭,“哦?!當真就他一個人?”
僕人非常肯定的點頭,“是的!我看他衣衫單薄,除了一把劍,一匹馬,沒帶其他東西。所以,我們並沒有傷害他,只是利用機關把他暫時困在路上,聽侯谷主發落。”
“嗯!”雪谷仙人微擰起了眉頭。
雪谷仙人深入山谷幾十年,即使是醫術高超,在江湖上也顯少有人知曉。
尤其是大明國建立以後,更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了。
按理說,不會有人來找他治病才對呀!
不過,這個衣衫單薄的少年,倒是引起雪谷仙人的好奇心來。
趙媛前腳來的,他後腳到。
莫非是跟蹤趙媛而來?
雪谷仙人轉臉望向趙媛,“你可有十五六歲的朋友?”
趙媛想了想,搖頭,“沒有!”
雪谷仙人默了默,吩咐僕人,“放他進來吧!”
“是!”僕人領命而去。
趙媛很是疑惑的問道:“師傅,您什麼時候開始發善心,隨便放陌生人進谷來了?”
雪谷仙人從她的話裡聽出嘲諷的意味,反問道:“我發善心不好嗎?”
“好啊好啊!患者有福了!師傅是最偉大的!”趙媛盡其可能的說起了奉承話。
雪谷仙人何嘗不瞭解她的性格,橫了她一眼,把開好的藥單子遞到她手上,“行了!別在這兒給我戴高帽子。不就是想要我盡心盡力的救你的心上人嗎?快去準備藥材。”
“是!”趙媛接過單子,轉身往內屋跑。
如今的她,可不是十幾歲的時候,一聽到“心上人”幾個字就臉紅。
她和柳毅就差一個正式的婚禮而已,聽別人說“心上人”、“愛人”、“相公”……等等稱呼,都沒有什麼激動的。
趙媛快要跑到門口時,又想起一事,折身跑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