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天雨花(1 / 1)
“喔呀!”
真島流木才剛重逢柳毅就聽見海浪聲被踩到響起,說明聲音才出就已經衝到自己面前了。
柳毅雙手試探性的伸出手掌...果然真島流木一個直刺過來,柳毅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這一招。
不對,他故意讓自己伸出雙掌接住刀刃,這一刀直刺是旋轉突進。
柳毅連忙收回雙手。
果不其然,真島流木雙腳蹬向海浪,整個身體旋轉起來呼呼呼呼的刺向柳毅。
柳毅現在想到已經晚了,他的身體向前一字型旋轉手中的刀作為重心,無論左閃還是又避都會因對手利用選擇的離心力輕易就砍到,起跳或是下蹲更是自找死路,而且後退的速度是跟不上他旋轉的速度的。
柳連忙退出兩步但是旋轉的刀尖已經逼近,只能選擇其中一向比較輕的一刀。
柳毅左側一步轉身避開,真島流木隨機停下雙腳戰地,接住選擇的雙手向左出刀。
柳毅很快蹲下右手伸進海水中彈出食指“啪一聲”打出一道海水。
海水叮一聲被刀刃劃過,刀身是寫著砍過來的根本無從入手,柳毅無奈之下伸出右手一手抓住刀刃。
真島流木也沒想到他竟然會做出這樣冒險的舉動,真島流木用力把刀身扭轉強光刺入柳毅眼睛,柳毅閉上眼睛只感覺右手抓住的刀力道消失了。
柳毅知道是真島流木故意把力道收了回去,他也慢慢放開血流不止的右手。
卡一聲洛櫻回鞘。
柳毅這才睜開眼睛奇怪的說著:“怎麼?”他剛才旋轉直刺的那招應該是七段的連環斬才對,這才是一段直刺就放棄了?
真島流木慢慢走向秀春刀刀柄,撿起來然後平靜的道歉:“對不起,把你的刀弄斷了。”
柳毅看著真島流木把刀柄收回背後的刀鞘,能對一把斷刀有如此情感的人不是惡人。
柳毅腦海中還是想到了接下來六段連斬的畫面,自己到底能不能躲過第二斷連斬?要不是剛才用劍氣虛弱了那一刀,怕是自己的手掌早就一刀兩斷了。
真島流木回頭看了柳毅一眼。
那個大叔真的好厲害,如果他有劍在手自己的七魄龍獄屠會被完美的擋下來。
能夠承受住剛才那一次斬擊的刀......看來那大叔也有自己的名刀。
柳毅慢慢走向真島流木,四下腰間的布衣抱住手掌。
真島流木左手準備推刀出鞘。
還要打嗎?
柳毅走到真島流木面前伸出包紮的滿目瘡痍的手掌,然後微笑著:“無禮之處還請見諒。”
真島流木後退一步然後拔出腰間的洛櫻刀鞘交給柳毅。
柳毅一手握住刀鞘,然後也後退一步開來。
柳毅慢慢拔出刀,輕輕一揮發出陣陣刺破海風的聲音。
柳毅以刀會友灑脫的舞著自己的劍術,使用一劍鳴的劍招,識得洛櫻每一刀都發出美妙的響聲,洛櫻的光芒隨著柳毅的劍舞綻放,沙灘上就像北極光一樣的被神秘四射的的光芒覆蓋。
真島流木看的入神。
好華麗的劍術,和自己強調一擊必殺的劍道完全不同,中原的劍術似乎更注重觀賞性,就像是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唯美藝術。
凌空瀟灑的招數很多,已經美化了只在殺人的刀劍。
真島流木不禁說出那句劍道經典的話:“劍是兇器,劍術是殺人的伎倆,無論用多面美麗的語言去掩飾,那始終是事實。仗劍生,為劍死。這就是用劍者的命運。”
真島流木這一刻才領悟到這句話的含義,無論自己怎麼逃避都無法躲避武士的宿命,從自己開始學劍的那一刻就註定了死在劍下的命運。
他拔出小太刀情不自禁的走到海水中揮舞起來。
柳毅看見那鋼硬卻如花如雨一般的劍術也不為驚歎。
似乎看見了身為東瀛武士的悲劇。
真島流木的身法中透露著一身如手中刀劍的繁華。
自己身為天雨花家族的繼承者,出生滿月的時候就收到了來自各個流派的賀禮,那是一塊又一塊的鐵器,都是名刀熔鍊而成或者鑄劍師收藏的金剛鐵塊。
自己五歲的時候,父親將這些滿月時別人送的禮物一起熔鍊成堅不可摧的小太刀,這個時候才真正送給自己。
十四歲就學得花雨無雙的劍訣,數月間擊敗各流派高手,成名於天下......
柳毅聽出來了,真島流木的刀在哭泣...在諷刺所有劍客無奈的一身。
柳毅默默看了一眼手中的刀。
如果可以,自己也不想學刀學劍,但是自己從來不後悔學刀學劍,因為刀劍失去了很多,但也懂了很多。
可,當自己家想要放下手中的刀劍得到的只有流離失所,是刀劍帶給了自己年少輕狂的財富,也是刀劍讓自己陷入絕境。
柳毅深深的說一句:“這就是刀劍,讓人冷血無情,又叫人痴迷成性。”
真島流木沉寂在回憶中大吼道:“天雨花。”
柳毅抬起頭被真島流木的最終奧義吸引,甚至都沒見是怎麼出刀的,等反應過來海水已經全部被劍氣捲到空中,下起了海水雨。
被劍氣吸乾的沙灘等待著下一輪海浪的到來,真島流木站在乾旱的沙灘上大吼:“啊啊啊啊啊啊啊!”
由於真島流木將剛才襲來的海浪捲起來,強大的氣流也吹響遠處的海面,形成氣流很快一道百丈之高的海浪勢不可擋的襲來。
柳毅張開吃驚的嘴巴。
“這招?”
真島流木直接站在海浪下,一刀由左向右揮出。
咻一聲銳利的劍氣直接斬斷了百米長百丈高的海浪。
砰一聲巨響,海浪被劈開上下兩半,下面的失去衝擊力完全沉入海底,上面的失去支撐力被劍氣打散成雨滴一樣帶著強大的衝擊力飛向沙灘。
柳毅看著海水嘩嘩嘩嘩嘩的襲來,連忙揮出手裡的的刀。
攤攤攤攤擋住襲來的海水,身後被海水打到的地方直接衝出了很深的溝痕活著是大坑,在遠處小道上的馬屁都受驚想要掙脫繩子逃脫。
真島流木腳下又變成海水,但是沙灘已經不再是沙灘。
柳毅自己也站在海水中,沙灘瞬間被剛才是海水灌滿已經變成了淹沒腰間的海面。
柳毅連忙轉身四處看看,都被淹沒了。
真島流木一躍而起,跳道柳毅面前說道:“這是還你剛才那一招的。”剛才他的那一招應該就是他的最終奧義了。
真島流木伸出右手拿下呆呆的柳毅手裡的洛櫻,把刀收回刀鞘,然後艱難的走向陸地。
柳毅想起了自己當年第一次用天玄劍使用一字天玄的時候。
整斷懸崖都被天玄劍寫著一劍斬斷,但是他的刀竟然能斬斷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