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體會(1 / 1)
眾人離開了那片底下有詭異液體的區域。
站在一株奇異的植物下,林行眉頭緊皺,嘆了口氣。
“有這種東西在地球上,我們還有必要繼續嗎?”
他不是那種長吁短嘆的人,但面對幾乎無法挽回的局面,任何努力都變成了泡沫。
瓦爾基里沒有理由欺騙他。
眾人剛剛經歷的一切,也證實了瓦爾基里的話。
離開之前,林行還特意在大坑周圍觀察了一陣,發現就像瓦爾基里說的那樣,那些詭異的液體在逐漸吞噬周圍的泥土砂石。
他沒有直接去看詭異液體,防止自己發瘋。
僅僅只是觀察到土壤在消失,就已經能明白一切。
劉胖子坐在地上,撓撓頭。
瓦爾基里之前說的話他們都聽到了,心中自然像林行一樣絕望,感覺未來一片渺茫。
“要我說,的想辦法把那東西弄到別的地方。”
林行苦笑一聲。
“弄到哪裡,外太空?我們可沒那個本事。”
劉胖子看了一眼周圍,喃喃道:
“這裡原本就是異次元,只不過被轉移到了地球上,如果我們想辦法將它轉移回去,那詭異的東西是不是也會一起跟著回去。”
林行搖搖頭,沒說什麼。
這種想法聽上去似乎能行,但林行一開始就想到了。
想法是好的,但要怎麼做?
系統處可沒有任何提示,瓦爾基里也沒辦法。
鄒芳緣這時走了過來,她將音樂包放到地上,揉著肩膀說到:
“我倒覺得,暫時不用擔心它。”
“的確,那種奇怪的液體很難對付,任何傷害都沒法消滅它,還會吞噬周圍的一切,但在它完全吞掉地球之前,我們能做的事情還會有很多,不是嗎?”
“它的體積,現在看沒那麼大,想要完全吞掉地球,要花很長時間。”
宋佳欣也勸說道:
“就是,不用這麼絕望,我們還有機會。”
“我不是絕望。”
林行搖搖頭。
“我只是想不明白,既然末日遊戲的結局並非註定,為什麼還會出現這種情況。”
“系統難倒察覺不到那東西的存在?這麼可怕的東西,按理說根本不會出現在地球上。”
“連瓦爾基里所在的光耀之星,對它都束手無策。”
“即便最後我們成功在末日遊戲中存活下來,消滅所有入侵地球的怪物,變成整個地球最強的人,如果不能解決它,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林行很討厭沒有意義的努力。
過程和結果,對林行來說同樣重要。
如果一件事的結果註定是毀滅,那林行絕不會拼上性命,去經歷通往毀滅的過程,並在毀滅到來之時,自我安慰的說上一句:
“至少我努力過。”
那毫無意義。
一米二的白毛小蘿莉靜靜的漂浮在林行身邊,猩紅豎瞳古井無波。
“主人,末日遊戲不會出現死局。”
“什麼意思?”
“現在或許解決不了,但是以後,總會出現變數。”
林行吐出一口濁氣。
“你是想告訴我,以後也許就有機會解決那東西?或者是系統釋出任務,又或者我們做了什麼事,讓這片地底世界迴歸它本來的星球?”
小蘿莉沒回答,這就是她的預設。
林行聽了,心裡稍微好受一些。
瓦爾基里這時也湊了過來,有些自責的說道:
“主人,我說的事情,也只是傳說,請不要太過輕信……”
“不用安慰我,你們的意思我明白。”
林行掃視一圈,將所有人的樣子盡收眼底。
“抱歉,我這人就是極端了些,不是那種可以得過且過的人,陷入毫無希望的絕境後,別人或許會掙扎,我只會放棄。”
“我以前也曾掙扎過……但我失敗了,輸的很慘,失去了幾乎所有。”
“我也不是生下來就這樣……”
鄒芳緣愣愣的看著他。
雖然只跟這個不懂得照顧人的傢伙相處了兩天,但見他這樣有些委屈、有些害怕的樣子,她的心中某塊柔軟的地方,還是被觸動了。
她搖搖頭,上前抓住他的手說道:
“沒關係,我們大家,都是普通人,我們每個人的經歷不同,成長環境不同,面對絕望的態度,也一定不同。”
“正是這種不同,讓我們成為最特殊的那個。”
“末日來臨,很多人死了,毫無價值的死了。”
“不管以後怎麼樣,至少我們現在還活著。”
其他幾人也圍上來。
精神小夥跳出機甲,走到林行身邊,沒心沒肺的笑著。
“我嘛,孤家寡人,莫得朋友,莫得親人,跟你差不多,不過我更心大,哈哈哈。”
“對我來說,現在還挺有意思的,要不是跟著你,我不會到這種鬼地方……但我也見識不到這麼漂亮的地底世界。”
“對了,那些大蟲子,我其實抓了幾隻,放在機甲中,我想試試能不能養活。”
劉胖子拍了拍林行的肩膀。
“兄弟,老哥我奔三的人了,這輩子一事無成,你看,有什麼大不了的,沒有末日發生,我這輩子一眼就能望到頭,地球沒了對我來說也毫無影響。”
“那鬼東西,忘了它吧,管它幹什麼,它想吃就讓它吃,管夠,真要有一天它把地球都吃光了,我們就衝它比一箇中指,然後一起在它身上撒泡熱尿。”
“打不過它,還不能噁心噁心它?”
宋佳欣聽了這話,小臉微紅,呸了一聲。
“說什麼呢,淨想那些奇怪的事……不就是末日嘛,不就是地球要被吞掉嘛,我們能活到現在,已經賺到了,那麼多人都死了。”
“以後,活一天就賺一天。”
“活到地球毀滅,那我們就賺翻了,贏麻了。”
奧菲麗雅和瓦爾基里等契約獸,也走了過來,將幾人圍在中間,什麼都沒說,靜靜的看著林行。
林行很久沒體會過,真正意義上的感動、開心之類的情緒。
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些胸悶,鼻子發酸,眼睛癢癢的。
他鬆開鄒芳緣的手,轉過去,面對植物,抬手擦了擦。
“你們說的還挺煽情,我就是隨便感慨一下。”
“瞧你們搞得,生離死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