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燕家存亡（1 / 1）
“放肆！”
面對口出不遜的林蓋倫，馬老怒火中燒，一步踏出渾身氣息狂湧，而對方那邊南拳北腿挺身而出，隨手一拽將林蓋倫甩到身後。
“久聞馬老通曉八極、擒拿、龍爪，我等兩兄弟倒是想請教一二。”
說話的是南拳，他個子不高眉心有大痣，看起來像個務農的莊稼漢，尤其雙臂如猿臂，掌似蒲扇，嗓音渾厚十足的武夫不似他那弟弟北腿，身段苗條俊朗頗顯不凡。
擺好拳架，南拳率先動手，只是沒想到馬老既然後發先至，動如狡兔已經欺身而來，矮肩一撞施展的正是八極拳的貼身靠。
據傳八極拳發勁可達四面八方之極，而貼身靠又是八極拳最基礎卻最紮實的基本功，講究的是水磨工夫，大成之後就是裂石崩樹都不在話下。
而馬老的貼身靠似乎格外霸道，南拳倉促間防禦，即使氣息已經催動到極致，這一靠也能聽到骨裂聲，他的肋骨斷了。
僅僅一擊就承受不住。
北腿見兄長受創，目眥俱裂，單腿一蹬，雙腿如信馬由韁騰空打出腿影直指要害。馬老怡然不懼，反而眼中呈現出不屑的冷芒，一爪探出，跟凌空中的腿影觸碰後，爪勢凌厲兇猛，格擋之間既然反打成功，僅僅幾個呼吸便佔據主動，趁北腿舊力已衰新力未生的空隙，八極拳中的寸勁寸打右拳直轟他左腿腳掌，將其擊落在地連連後退。
“老夫幼小之時家境貧寒三餐不繼，為求溫飽拜入武館做肉樁捱了三年打，練就一身厚皮。過後又三年習得一招擒拿每日揮臂拍掌三千次。後因資質愚鈍學不得上乘功夫，只有強健五臟六腑，終日不倦踢腿揮拳，瀑布之下磨鍊意志。直到三十歲才生氣息，得師長授得一套龍抓手，日以繼夜不眠不休，只求小成。後五十歲終有成就，得八極拳傳授，每日苦練不敢有絲毫懈怠。”
馬老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南拳北腿兩兄弟眼神中流露出無盡兇狠。
江湖人最講究的就是面子，眾目睽睽之下又是自家老闆面前被一招拿下，已經是顏面盡失，若是二對一還不能有所建樹，這十三太保的名頭算是廢了。
兩兄弟對視一眼，氣息全開，猶如發狂猛獸再次展開攻擊。
“想練武就得下功夫。”
馬老在兄弟二人拳腳中應對自如。
“什麼是功夫！”
他挺身一站，雙腿馬步穩紮，硬生生抗了記拳腳，紋絲不動。
“功夫是靠時間磨鍊出來的。”馬老雙臂舒展，八極拳變成龍爪擒拿，一招雲龍探爪，彷彿縹緲雲端中探出的利爪，攜帶著龍吟猛擊在南拳小腹上。
“擋，你拿什麼擋！”
馬老厲聲教訓著兩個小輩。
“兩三年的貓腳功夫。”
他老眼中閃爍的恥笑讓北腿怒急攻心，拍掌稱地，打挺而起，氣息灌入單腿中，激盪起層層塵埃，空氣彷彿都有撕裂，正是大力金剛腿。
面對來勢洶洶的一擊，馬老冷哼抬起拳頭。
“這一拳是八極拳金剛劈掛，老夫下了二十年苦功，你擋的住嗎！”
話音一落，他氣息巨鯨吸水，拳上隱隱浮現光芒夾帶著攝人恐怖的壓迫狠狠砸了出去，跟大力金剛腿碰在一起。
拳腿相碰，周圍人只聽到清晰的骨裂聲。
接著就是北腿發出的慘嚎，那條腿不規則扭斷在地，讓人看得觸目驚心。
一己之力硬抗兩位太保，馬老負手而立，冷酷掃視著林蓋倫、白惶梓、宋信三人。
“是自己出去，還是老夫動手讓你們滾出去。”
全場噤若寒蟬。
過了幾秒鐘，還是林蓋倫率先浮現出笑容來驅散心中恐懼，拍掌道；“厲害，真的是厲害，早就聽說老燕家有位深居簡出的老僕，功夫深不可測，雖不到行者境界，卻有傳言行者之下真無敵，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你錯了。”
馬老淡漠道；“行者之上，老夫也能一換一。”
“牛，真的牛！”
林蓋倫繼續軟綿綿拍著掌，忽然大吼道；“動手！”
從他身後閃過一個人，手裡拿著把沙漠之鷹對準了燕治家。
“二哥小心！”
危機之下，夏山豹縱身抱住燕治家，就聽一聲槍響，擊穿他的背脊。
馬老怒目圓瞪，身形一閃就要當場斃了那個搶手，突然南拳虎撲過去，雙臂狠狠抱住他的腰身，已經失去條腿的北腿掙扎拖住他的雙臂，有道影子裡跳出個人，刀光一閃，劈在了馬老心口上。
饒是他反應再快，這刀更快，傷口在他肩胛骨部位出現，躲過了必殺，鮮血卻是噴了一地。
猛的跺腳，八極拳裂字崩，馬老氣息磅礴而出震開南拳北腿，疼的眼皮直跳依舊一記寸拳打了過去，終究是情急之中，又是受傷太深，這一拳沒有剛才那般排山倒海，被對方有機可乘，一道刀影在氣息牽引下像是絞肉機般拼湊出齒輪劇烈旋轉將馬老鐵拳制衡。
咔嚓一下。
鬚髮皆白的馬老仰頭髮出悽慘尖嚎，顫顫巍巍抬起手，手掌根部被整齊切斷，斷掌砸落在地，五指還保持著緊握狀態。
啊的又一聲慘叫，馬老身體倒飛出去撞在牆上，身受重傷，捂著斷掌連連嘔血。
“撤，所有人都撤，快撤，二哥保護家主啊。”
馬老像是瘋了般大吼大叫。
在院子中出現一人，穿著背衫挺著大肚，臉上長滿噁心的膿泡，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一口壞牙，手上拎著滴血的菜刀。
“我介紹下，十三太保中鎮守裡面的屠夫，怎麼樣燕老二，我們哥三不錯吧，這次過來不但備足禮物，還請來三位高手。額，南拳北腿算不得什麼，但這位屠夫要價是真的高，不過一千萬買這個行者之上一換一的馬老頭，看樣子也不虧。”
卑鄙！
馬老努力的坐直起身子啐了口血沫。
還是大意了。
他本想借助輕鬆碾壓南拳北腿達到震懾目的，沒想到被對方聲東擊西吸引，又被二人拼死制住才被偷襲成功。
當然這也怪不得別人。
就屠夫剛才展現出來的實力，眼前這醜陋至極的小胖子實力已經突破一流宗師，進階成為人間行走。
“還能不能動？”
林蓋倫看了眼相互攙扶而起的南拳北腿。
得到兩人點頭，他嘴角揚起。
“那今天就把燕家老宅平了吧，男的全部廢掉四肢，女的送到天堂人間，做不滿三十年就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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