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異象當空 黃皮子討封(1 / 1)
“轟隆”
忽見陰風乍起,捲起塵沙漫天,著實是烏雲遮映月,黑霧焦玉龍。
刷剌剌漫空狂風突襲,影拂繚繞,家家屋頂瓦礫掀翻。雷劈縱橫,直教泰嶽齊震動。
頃刻間,便將這裡吞噬了,看著漫天異象,著實驚得整個府內個個心肝俱顫,都皆以為是那之前死的丫鬟冤魂不散,前來作祟。
整個府邸瞬間燈火通明,統統焚香跪地禱告,希望他們的陰魂早日投胎,不要再來糾纏不清。
正當大家驚懼之際,管家來報,
“大夫人,又有人死了。”
一聽這話,那大夫人腦子瞬間“嗡”的一下蒙了,慌張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了,抖著雙手探頭問了一句,
“這次死的……是誰?”
一眾隨她過來的小丫鬟個個嚇得的直往她身後鑽。
“三姨娘”
此刻,她倒不懼反笑了,眼裡盡是喜色。
“呵呵,敢跟我爭,這就是下場。”
只是丟了一句“隨便找個地方葬了吧!”便預備休息了。
管家也甚是無奈的道了一句,
“是。大夫人”
說著,便退了出來。
“哎,都是苦命的人兒啊!”
懸浮在半空中的冤魂,正看著那管家把自己的身體從房樑上給抱了下來。
一路踉蹌的把她的屍身給拖到了後院一間下房,準備明早再張羅三姨太后事。
雨腳愈低,雲頭抑鬱。曲折似龍蛇蜿蜒盤旋。根盤地角遍地彎環交雜,漫天瘴氣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忽聽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一物毛半黃半白交雜著,頭上還蓋著一片樹葉。
雙腳並立行走,一搖一晃的就進了屋內。
管家見狀,當即驚愕不已,雙腿癱軟,“撲通”一聲跪地連連討饒,
“不是我害得你,三姨娘饒命啊!”
“你看我像仙兒不?”
兇惡的眼神,分明就是強迫自己開口應承。
管家當即嚇得三魂去了兩個半,雙手顫抖的好似篩糠,叩頭如搗蒜般苦苦討饒。
“我與你無冤無仇,您就放了我吧!今後再不為惡了。”
正當那黃皮子修煉直最後關節,卻被這個所謂的管家給敗了千年道行。
“你看我像仙兒不?”
這一刻那黃皮子已然不是討封了。
若是不應,他也知定然會遭到那黃皮子的報復。
可若應下了,必然會家宅不寧,至於更嚴重的,他也不敢繼續往下想了。
忽然靈機一動,當即俯首叩頭,
“像像像,積德行善、多做好事,當位列仙班!”
“多謝吉言。”
說罷,一揮手掌,管家應聲倒地,便昏睡了過去。
不多時,天色漸漸的月明星稀,復如當初,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刷刷……”
稻草堆裡的三姨太屍身似有異動,忽的一道寒光一閃而過,但見那個已經面色如白紙、已然沒了呼吸的三姨太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趁著夜色掩護,正準備轉身離開之際,聽到一個女子的聲音,
“黃仙家,我知道你已經得道,很快就要飛昇上仙了。
可否滿足小女子最後的遺願?”
影影綽綽間看她的打扮便已然明瞭了,
“你有何事?儘管說來。”
此時的三姨太已然淪為了孤魂野鬼,可生**乾淨的她,依舊從容的理了理額邊亂髮,又打掃了兩下衣衫上的浮塵,這才緩緩道出了憋了許多年的話,
“回仙家的話,奴家自幼在郭府為奴,後又……”
才開口還沒說上兩句,那黃皮子便十分不悅,當即打斷了她的話,滿臉兇相的呵斥她道,
“我說你這女子,看著倒像是個老實的,怎麼淨幹些令人不齒的腌臢勾當?
你之前的事兒,我都已經知道了,不必再囉嗦了。”
這麼一說,三姨太便有幾分明白了,不禁一番苦笑,
“水清難養魚,世清不為官。
這世道永遠都是渾濁不清的,我一婦人,又如何能跟這世道抗爭呢?
哎,塵歸塵,土歸土,一切盡隨它去吧!”
嘴上雖然未開口,可她心裡怎麼想的,對面附在她身體裡的黃皮子早已不問自明。
只回了一句,
“借你身體一回,我也還你一個情兒。
有什麼遺願只管說來聽聽。”
三姨太早已心如死灰,要不是還有事惦記,早就離開了,即便做了孤魂野鬼也無妨。
聽那黃皮子如此說,也並未有為自己辯解半句,只是施禮說道,
“多謝仙家,我還有個兒子,只求仙家幫我把他給救出府外。送回郭府,交給郭府的李婆婆照看。
如此便再沒遺憾了。”
黃皮子見她這般模樣,怎麼也不能想象,曾經的事情都是她做下的?
可她此刻正忙著自己的事情,哪裡有心思理會三姨太的破爛事。
“好吧!我幫你這一次便是。
不過將來命運如何?那便與我無關了。”
說罷便一甩袖袍離開了,沒行多遠,總覺得身後什麼異動,不禁暗道,
“該死的,只差毫釐,我就可以真正成為仙家了,不能在此千鈞一髮之際功虧一簣。
到底什麼東西,竟敢在此阻我去路?”
猛一回頭,只見閃閃鱗片散發著金光,頭頂上有個像雄雞頭上的火紅雞冠,張著血盆大口,長相十分兇惡,直立著上身,發出怪聲。
“我當是誰呢?原來竟然是你,看這樣子是即將修成正果了?”
看這巨大的蛇頭,即便是這黃皮子馬上就快成仙了,也依舊鬥他不過。
雖說如此,然她面上也並沒顯露半分懼色。
“大哥,我知道咱們這靈巖山中您最大,再怎麼說也給小妹我留條活路啊!
我發誓,即便我就成了這裡的一方仙家,也定給您留著大哥的位置還不行嗎?”
他雖然不信,可知道那黃皮子的本事,輕蔑的說道,
“你的棲身之地選好了嗎?
帶我過去看看可好?”
黃皮子不禁暗自竊喜,
“還怕你不去呢?”
轉而恭敬的迎著笑面說道,
“大哥這邊兒請。”說罷,便帶他再度回了剛剛那三姨太上吊的房間。
“砰”的一聲便關上的房門,隨即趕快佈置了一道結界,任他如何咆哮,依舊掙扎不脫。
黃皮子也知道這麼拖,也不是個辦法。
不過要是驚動了村中那個世代捕蛇的道長,那他可就慘了。
得意之餘,她自己的額頭也不住的冷汗直冒,心裡暗道,
“得快些離開這裡,否則只怕連我也逃脫不了了。”
嗖的一閃,便徹底消失在了叢林深處。
不知過了多久,天都已經亮了。
那管家才緩緩睜開眼睛,即便那隻黃皮子早就沒了蹤影。
依舊似一個木樁一樣僵在那裡,久久不敢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