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異象當空 妻離子散(1 / 1)
他心地善良,性歌豪爽,時常接濟村裡的百姓,孩子們更是都推崇他,頗有幾分頭領的意味。
即便表面上風光無限,可內裡的家事也著實不為外人知曉。
當初他家大娘聽說三姨娘懷的是個兒子,生怕呂老爺偏心,到時候家產歸了他。
沒少攛掇管家坑害她們娘倆,以至於三姨娘懷的投胎就這樣被算計的流了產。
不久之後她又懷上了,當即氣得火冒三丈,可聽穩婆說看著是個女胎,這才有幾分鬆懈。
不想一生出來又是個兒子,滿月之時,正趕上趙道長雲遊歸來。
呂府老爺又虔誠信奉道家,滿月宴上他們相聊甚歡,便讓趙道士給這個兒子取名,趙道士思忖了半天,脫口而出一句,
“呂家向來與道家結緣,何不就叫他呂斌?”
二人當即一拍即合,不過大夫人聽說這事,著實氣壞了。
可眼下也不能拿他們怎麼樣,一怒竟把那穩婆給勒死了。
事後說她是自己上吊死的。
自此之後呂府便連年都有丫鬟上吊死去。
大夫人便差遣下人在府上散播謠言,說自打呂斌出生後,這呂府便在沒添男丁,且連年都出人命。
可能跟呂斌的生辰八字不合,又沒有他這等福氣,這才導致他們接連死去。
呂老爺聽後,也覺得這話有理,可是礙於趙道長的情面,再怎麼也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絕。
無奈之下,這才以東為大的理由,在村最東口建造了一處府院,只讓奶孃帶著呂斌還有幾個下人就搬了出去。
看著好像很不公平,其實當時三姨娘的心裡是高興的,這樣一來就算將來呂老爺故去,自己也好有個安身之所了。
呂斌自打到了這裡,除了奶孃之外,剩下的丫鬟個個都不把他放在眼裡。
他也正不想讓人管,時常溜出去隔壁找陸小千玩耍。
陸小千家裡條件一般,跟著呂斌一起混,時常能吃上肉,自然是為他之命是從了。
這回聽他這麼一說,更是激動不已。
“昨日我聽你奶孃說,你一夜未回?
這黑燈瞎火的,去哪兒了?”
“別問了,一會兒我奶孃要是問起,你就說我在你家住了,聽到沒?”
陸小千邊笑邊圍著他看,好像耍猴一樣,
“看你這從頭到腳髒兮兮的,你那奶孃又得罵我了。
再說,昨天她上我家找了好幾趟呢?
你覺得能騙得過她嗎?”
此刻他還不知道那趙道士走遠了沒?也不能直接說,琢磨了半天,自言自語的磨叨著,
“算了,反正都已經這樣了,索性今晚也不回了。”
見他這副神神叨叨的樣子,都嚇到小千了,探頭看著呂斌嘟囔著問道,
“你沒事兒吧?
總感覺你哪兒變了呢?”
“變你個大頭鬼啊?
走啊!
你不是想知道嗎?今晚我就帶你去見識一下。”
“我、我不行,我爹知道會打死我的?”
看他這副軟弱的樣子,呂斌瞬間爆炸了,一把揪過他耳朵瞪著眼睛說了一句,
“那妖怪還在村裡,要是不想讓你家人也做了妖怪的晚餐,那趕快就跟我走。”
原本只是有些好奇,現在聽了呂斌的話瞬間嚇得雙腿都不聽使喚了。
滿臉驚懼的說著,
“呂斌,你說的可是真的?
真要如此的話,就憑咱倆也不行啊?”
“有我在,你不用怕。
我昨晚就是去捉妖了,現在不還好好的嗎?
再說了,這村裡的哪家不是你親戚啊?
就連我不也和你有幾分親戚嗎?
要是妖怪不死,那死的人可就多了。
到那時候,你以為你就能獨活嗎?
凡事有我呢?你怕什麼,憑良心說,我呂斌坑過你嗎?”
陸小千無奈的應了一句,
“這倒是,行、行吧!”
“走”
說著,二人便消失在了村口。
保正大伯甭管嘴上怎麼說,就看著鍋裡還熱著的飯,怎麼也不能相信他的內人就這樣離開了?
點了一鍋煙坐在炕頭抽了起來,煩亂的心緒隨著一縷縷煙飄滿了整個屋子。
“不行,明日還是去她孃家看看才行。
哎,這個不省心的老婆子,沒事兒瞎跑什麼呢?
害得我這一通折騰。”
此時早已過了三更天,抽完了煙,只脫了鞋子,扯了條鋪蓋就睡了。
不知過了過久,恍惚間好似聽到院子裡有人說話。
“保正,保正啊?你睡了嗎?”
一聽聲響,還以為找到了他的內人了呢?
匆忙起身,摸瞎黑就出門去了。
“咋了?是不是我那婆子找到了?”
一聽這話,他瞬間嚎啕痛哭,
“保正啊,我懷疑這妖怪還沒死,你家老嫂子還沒找到,我家三娃子也不見了。
今兒下午還跟著我一塊兒上街一起找人呢?
直到這會兒了都不見蹤影。
這可咋辦吶?”
“什麼?三娃子也不見啦?”
嚇得保正一激靈,還打算一早就去她孃家找人呢?
“老陸,受點兒累,把大家都叫起來吧!老規矩都到這裡聚集。
越快越好,否則要出大事兒啊?”
“好好,保正,你彆著急,我這就去。”
說著便一路小跑著離開了。
老保正一想到他的內人有可能是落到妖怪手裡了,當即癱軟在地。
“爹,你這是怎麼了?誰來了?”
大兒子呂橋揉著朦朧睡眼,趕忙扶起了地上的他爹。
“老大啊!帶著弟妹們從倉房的暗道裡離開,快點兒,晚了就來不及了。”
他一臉茫然的看著保正,不禁問了一句,
“怎麼了,爹?
是不是剛剛的陸老伯說什麼了?”
保正趕忙往屋裡推他,焦急的說著,
“別說了,麻溜的,把他們都叫起來。
別忘了帶點兒吃的。
趕快帶著弟妹們離開這裡,到山東頭的清河灣找王褚峰。
只要你說你是從石橋村來的,他們必會接待你們的。”
“爹,我們都走了,那你怎麼辦?
再說娘還沒找到呢?”
“快走”
保正都有些怒了,趕忙擺著手,示意他快些離開。
呂橋內心也是十分糾結,不過見他爹都已經如此了,只能揮淚離開了。
不一會兒功夫,村中的火把就已經照亮了整個村子。
呂府管家見狀還以為是自己的事情暴露了,大夥兒是來抓他的呢?
剛要捲上細軟從後門逃跑,忽聽身後一聲細碎的腳步聲。
“管家,這深更半夜的,你要去哪兒啊?”
只聽聲音就已經知道來人是誰了,緩緩回過頭望去,瞬間嚇得癱軟在地。
連連叩頭討饒,
“這位仙家,我發誓沒有告知任何人,就連上回您兒子回來質問,我都沒有告訴他實情。
您就饒了我這條賤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