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異象當空 合葬一處(1 / 1)
生前的三姨娘對大夫人那也真的恨得牙根癢癢。
在心裡都不知道咒罵了多少遍了,也是日日詛咒她不得好死。
不惜動用巫術,本來只是出於報復,只想著大夫人能早些死掉。
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的私心會給呂府帶來這麼嚴重的後果,說實話還是有些愧疚之意的。
人非聖賢,為此死掉的每一個人也都並非全然無辜。
三姨娘並沒有將這事告知呂斌。
真的就像大夫人剛剛說的那樣,她也不是全無心機的女子。
話說至此,但凡能在男人的後宮中有命活下來的女子,個個都毒如蛇蠍。
哪裡還有當初少女時的青純?
真的單純的話,不是蠢也都早早命喪黃泉了。
可男人好像偏偏就反其道而行之,所謂的尋花問柳莫過於就是想尋找一位清純可人、心無雜質的女子。
正因如此,呂府中所有的女人又是不幸的。
呂斌畢竟也是男兒身,想的當然還是要進孝道,送他爹最後一程。
不過又怕大娘暴怒傷害他娘。
左右為難之際,三姨娘撩了一把額邊碎髮,正了正衣襟,抬頭挺胸的近上前來,緩聲開口說了一句,
“兒啊!大娘也是你娘,若是不聽大娘的話,也是不孝之舉……”
她話還沒說完,呂斌的腦子“嗡”的一下,氣又不敢氣,怒又不敢怒,內心深處倒是好一通埋怨他爹,
“我怎麼攤上這麼個爹呢?
要是我就只娶一妻,哪兒還有這麼多破爛家事?
搞得我頭都大了,爹呀!這可是你生前造的孽緣,自己來還吧!
實在不行,我就在我那外宅裡給您老供個牌位,送您超度吧!”
不愧是親母子,想法不謀而合。
“不如,就聽大娘的吧!
明日把你大哥接回來繼承家業,你還是回你的外宅去吧!”
一聽這話,大夫人回頭看了一眼,內心深處亦有幾分愧疚之意。
沒人知道三姨娘此刻到底在想些什麼,餘光掃到她的表情,很是滿意。
“娘,這……爹怎麼辦?”
“不許為他發喪,你要不聽,照樣是逆子。
要是敢違揹我的意思,休想讓你娘再過上半天安生日子。”
呂斌一時也無奈了,左右為難之際,三姨娘再度開口解了他的困境。
“大姐,莫要如此生氣,您愛了姥爺一輩子,不想死後靈位還回到孃家祖墳吧?”
這一句話,著實點醒了夢中之人,她簡直不可思議的望著三姨娘。
望到她脖頸處的勒痕,內心也是五味雜陳,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是好了。
三姨娘領會到了她的意思,繼續說著,
“既然如此,何不就和老爺的牌位一起供上?
不然老爺身邊也是不會缺了女主人的。
您想想,到時候老爺會和誰一起同衾同穴?”
話音未落,大夫人當即癱倒在地,眉頭擰成了一道麻花,咬牙切齒的咆哮著,
“呵呵呵呵,你說得對,他既然辜負了我,我又憑什麼讓他如願以償?
對、對,絕不能讓給二夫人那個賤婢。”
抹去了面頰的淚水,開口說道,
“不把她的牌位掀翻也可以。
呂斌,你現在就去,為我準備一道靈牌,就供在你爹的旁邊。
我要攪和的他們呂家祖墳都不得安寧。”
此刻的三姨娘嘴角微微上揚,眼神裡說不上是什麼神情,既清澈見底、又云譎波詭。
呂斌本來就沒想那麼多,只是出於本分想盡一份孝道。
這樣也挺好。
“是,大娘。”
說著,呂斌便回到呂老爺的書房中準備找出文房四寶為大娘補上牌位。
一推門,但見裡邊早已混亂不堪,恍惚間見到一個女子,立在桌案前。
揉了揉眼睛,仔細一看,當即跪在地上。
“娘,你怎麼了?”
三姨太二話不說,疾步衝過來,“啪”的一巴掌就呼了過來。
抽得呂斌面頰生疼,滿心以為剛剛的自己定然曲解她意了,這才暴怒的?
捂著臉,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娘您莫要與她個潑婦一爭高低。
之前兒子是被那黃鼠狼精給迷惑了雙眼,以為娘您還活在人世,這才沒能及時帶您回家。
不過娘你放心,我馬上就回去在咱們家設靈堂供奉於您,好不好?”
但見對面的娘沉思片刻,不禁點了點頭,
“娘還以為你只是要為那潑婦正名,而棄娘於不顧了呢?
既然你已經安排好了,那就盡聽我兒的吧!”
說著,便拽了拽身後的裙襬,面上看不出一絲波瀾。
待呂斌寫好之後,便開口說道,
“娘,你看怎麼樣?”
抬頭望著周圍空蕩蕩的書房,早已不見了三姨娘的蹤影。
他也並未多想,可能是又回去靈堂為爹守著去了吧!
拿著牌位就又返回了靈堂之中。
為大夫人安排好了牌位,
“大娘,您也已經過世七天了吧!
是呂斌不孝,害大娘受苦了。
您還是心胸寬仁些,和爹一路相伴走好。”
聽到這話,她雖然依舊未改分毫心意。
可是也沒有再與呂斌為難。
“呂斌,你……是個好孩子,大娘今後不再與你為難了。
和你大哥共同管理好呂家吧!”
說著,嗖的一道光芒便鑽進了牌位之中。
事情終於解決了,內心的大石頭也落了聽。
想著這回就為娘設靈堂準備送她超度。
可是找了半天也沒見到他孃的蹤影。
不禁出了外邊找尋,焦急的叫著,
“娘、娘,你去哪兒了?
呂斌帶你回家呀?”
摸瞎黑找尋了半天,依舊不見孃親蹤影,不禁抬頭看了天,啟明星依舊高掛,這才稍稍有幾分安心。
不過奔走了半天,依舊找尋不見孃親,急得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在黑夜裡團團亂轉。
“娘,娘?你到底去哪兒了?若再不回來,就趕不上投胎了。”
“娘早就在你的牌位裡了,咱們回家吧!”
聽著聲音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牌位。
也顧不得多想了,徑直就衝出了呂府大門,邊往回跑邊安慰的說著。
“娘,別急,咱們很快就到家了。”
人都還沒到門口,早就連珠箭似的叫了半天了,
“奶孃,快開門啊?
我回來了,呂斌回來了。”
正在屋內吃著零嘴的他奶孃不緊不慢的出來相迎,
“呂斌?你怎麼回來啦?
你不是去呂府守靈了嗎?
這大半夜的就不怕……”
話音未落,一眼便瞧上了他懷中的靈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