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迷霧重重 夢裡道實情(1 / 1)
本來想入到吳縣令的夢中提示他阿一些事情的。
可是卻見這邊很多比她本事強悍得多的妖、還有很多冤魂作祟。
事情到了這一步,也由不得她後退。
他們才進入神識,就撞到了一個人。
遠遠看過去,他的背影著實和大夫人的爹有幾分相似。
可此刻的他衣衫襤褸、碰頭垢面,已然是餓得皮包骨頭了。
大夫人一想到剛剛在吳府所見的事情,便十分憤怒,一點兒也不想理他。
一旁的葉松見狀也沒有說什麼,只是仔細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可那個人卻一眼就認出了大夫人。
“倩娘?你怎麼在這裡啊?”
聽得大夫人一臉迷惑,大步上前問了一句,
“你是誰?為何會知曉我孃的小字?”
她曾經看到娘藏在暗格裡的秘密信件,裡邊寫的稱便是倩娘。
可從來都沒聽她爹如此稱呼過娘。
這個人遠看有點兒像自己的爹,到了跟前才發現並不十分相似。
這就更加疑惑了,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滿臉凝重的打量著他。
“生的眉眼盈盈,出落得和你娘一樣美麗大方。
你定然是月娘吧!”
剛剛還只是有幾分疑惑,現在整個人都懵了,不知他為何會對自己的行蹤瞭如指掌。
“你到底是誰,又為何知曉我孃的小字呢?”
一聽這話,但看他瞬間淚如雨下。
激動的訴說著這麼多年來的苦楚。
“兒啊?我是你爹啊?
當年我考中了州府的解元,被知府大人安排到松陽縣為縣令之職。
洞房花燭,金榜題名。我本該是雙喜臨門,誰料到竟被我那表弟郭生騙到了松陽城郊,一錘子將我打死。
憑藉著與我有幾分相似的樣貌,便頂替了本該屬於我的人生。
當年倩娘她爹篤定我會中本屆解元,便提前定了我和你孃的婚事。
我們當初也算一見鍾情,雖說並沒有見過很多次,可已然認定了彼此就是託付終身之人……”
正哭的涕泗橫流,大夫人便是怎麼也想不通當即打斷了他的話。
“不對,如果按你所說,你表弟郭生是因為貪圖名利才將你暗害,頂替了你的位置的話,那他如今應該是縣令才對啊?
又為何甘心將自己的名字都隱匿起來呢?
就連我都是不久前才知道我爹姓郭的。
試問一個為名利不惜殘殺手足的人,會如此甘心退隱嗎?”
大夫人這番話一出,就連身旁的葉松都搞不清內情,覺得此事疑點重重,不可偏聽他一人的話。
“大夫人,此事疑點諸多,不可輕易做決斷。
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大夫人看著葉松悄聲說了一句,
“放心吧!我小的時候就覺出我們吳府有都很多異於常人家的地方,由於娘對我很好,這才沒有過多的想法。
再說又是早早出嫁,這才沒能徹清吳府的這潭渾水。
這次既然來了,定然要查清事實,將惡人繩之以法。”
“好,任重道遠,咱們攜手同行,定要還冤者以清白。”
他們這個態度,著實讓蒙了五十多年冤的郭維看到了一絲希望。
雖然還沒有任何進展,可他覺得自己女兒都已經站出來維護自己了,就已經離重見天日不遠了。
“你說的倒是有鼻子有眼,可是如今的我爹待我也很好啊?
再說就連我的姓氏都隨了母親,姓吳。
再說你表弟既然人都殺得,為何不趁機領了松陽縣令之職呢?
這,你又作何解釋?”
聽她這麼一說,郭維的反應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只見他跪在地上,衝著東南方向連連叩拜不已。
“黃仙家,多謝您將她們引來為我申冤。
郭維在此先謝過了。”
悲咽了許久,這才緩緩起身,對她們說了一句,
“月兒,你們不知,這其中實有內情。
他郭生既然敢如此做,那必然是奔著縣令之職入去的。
他沒有當上完全是因為自己作的。
你舅爺家世代為官,那時你舅爺就在州府裡為官。
只因為他郭生生性好色,成親之夜便喝的酩酊大醉。
你娘知道我滴酒不沾,便對他有所懷疑。
只是疑惑了幾句,他就不耐煩的去了妓館,徹夜不歸。
當時你娘一怒之下便要與他和離。
可眾人都已知曉他們剛剛大婚的訊息。
如今這才過了一夜,便要鬧和離,不是抬起巴掌扇自己的臉嗎?
這才讓當時的亞元吳興作臨時改任松陽縣令。
而冒名頂替解元的郭生雖然沒有被吳家退婚,可也被你外祖父給關了起來。
過了許久人們漸漸將此事淡忘了,才允許他在府上行走。
你娘雖然沒有將他休了,也對他都幾分冷落。
這才有了你口中的爹。”
大夫人這才幡然醒悟,“撲通”一聲跪倒,恭恭敬敬叩了三個響頭,泣涕不止。
“女兒不孝,竟然叫了那賊人這麼多年爹,害得親爹冤沉四海,無處得伸。
他郭生既然如此作惡多端,那就別怪我親手將他送進大牢。
爹,女兒先走了,您老多保重。”
說罷父女倆便就此別過。
此刻的大夫人滿腦子都是幼年時爹爹的影子。
郭生是個怎麼樣的人,她其實也不清楚,可童年的印象裡,感覺他對自己還是很好的。
一時間也是猶豫不決。
眼看著天就快亮了,葉松不禁焦急的說道,
“大夫人,咱們的時間並不多了,快跟我過來。”
話音未落,影影綽綽間,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不是我叔叔附體的那個道長嗎?
旁邊的人竟然是呂斌?
這是怎麼回事啊?
要不咱們過去看看?”
大夫人是隨著她一起來的,自然是不會有什麼意見的。
抹了一把面頰的淚水,道來一句,
“好,我這次來本就是想要救贖,呂斌和呂望這倆孩子。
咱們走吧!”
對於葉柳的面容,她倒是不熟悉,這兩日所見的都著這個道長趙蒼然,不禁有幾分莫名的熟悉感。
老遠的時候還沒看明白這裡的情況。
直到不足二里的時候,才有幾分看出了大致情況。
只見趙蒼然挾持著一位姑娘,周圍的一眾人也都近不了身。
其實此刻的呂斌也就算是看個熱鬧,自己都是個快死的人了,哪還顧得了那麼多。
可大夫人卻好像識得那位姑娘,當即脫口說道,
“這不是,知府小姐冷蕭嗎?她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