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人靠衣裝(1 / 1)
接下來的十來天,海面算得上是風平浪靜。
布洛特開船的技術也確實是得到了曾經在大西洋上縱橫的多利真傳。
無論是親自掌舵,還是對船員們的管理中,布洛特都做到了最好。
雖然船上人手相對不足,但在程阿龍的協調下。
不少的華工們,都承擔了不少的工作。
有了他們的加入,整艘船的運轉效率得到了顯著的提升。
於此同時,那名被李善牛救治的華人船員也漸漸恢復了意識。
這名華人船員,因為李飛不時的向他提供魚肉等蛋白質的補給,不僅讓他的傷勢得到了極好的恢復,也讓他身上的情況得到了極大的改善。
如今,他已經順利的清醒過來的同時,身體的健全程度也在不斷地恢復著。
“這傢伙恢復的速度,真是超乎我的想象。”
李善牛看著走下貨艙的程阿龍,笑著說道。
“就算是在陸地上,我也沒有見到過,如此傷勢的傢伙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恢復到這個程度。”
聽著李善牛的話語,程阿龍笑著點了點頭。
“這可都多虧了你的照顧,要是沒有你在這段時間一直照顧他,這傢伙可沒辦法恢復到這個程度。”
聽著程阿龍的讚揚,李善牛卻是搖了搖頭。
“我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罷了,李飛每天釣的那些魚,才是真正救了他的性命。”
聽著他的這番話,程阿龍沒有多說些什麼,最後在關心了一下這名船員後,便回到了甲板上。
看著程阿龍走出甲板,布洛特從書生的身旁走開,來到了他的面前。
“阿龍,你打算今天晚上就靠岸嗎,還是打算明天再說?”
布洛特一邊說著話,一邊抬手指向不遠處的陸地,臉上滿是欣喜。
“你怎麼打算呢?你才是船長,這些事情不必問我。”
對於何時靠岸,程阿龍也沒有大概的考慮,只好反問道。
“那就明天吧,今晚靠岸的話,我們的時間會有些緊迫,而且就算到岸也沒有辦法下船,那些該死的海事局,可不會陪著我們熬夜。”
布洛特笑著點了點頭,很顯然對程阿龍放權給自己做決定感到滿意。
“那就按你說的作吧,明天上午!我們靠岸!”
程阿龍輕輕點著頭,說道。
“你會剪頭髮嗎?”
就在布洛特即將離去,將這個訊息告訴其他人的時候,程阿龍卻是突然開口問道。
“剪頭髮?你們中國人不是最在乎自己的那根辮子的嗎?我看不少人幹完活都在用油梳理著自己的辮子。”
布洛特回憶著這段時間以來其他中國船員的行為,有些詫異的反問道。
“到了一片新的土地,我們得換個模樣。”
聽著他的疑問,程阿龍笑著搖頭道。
“我們雖是異域來客,但不可能一輩子都遊離與這片新大陸的主流以外,布洛特,你應該明白我來到這片大陸可不僅僅只是想要賺錢而已……好了,廢話不多說了,你能替我剪頭髮嗎?”
聽著程阿龍的話語,布洛特笑著點了點頭。
“當然沒有問題,你想要換個怎麼樣的髮型!?我可是船上最會用刀的人!”
“你這樣……在這樣……最後再這樣如何?”
程阿龍沒有辦法直接說明自己想要的發現,只好用相對詳細的話語,將自己想要的髮型描述了出來。
萬幸,聽完程阿龍的描述以後,布洛特很快就理解了過來,大笑著點了點頭。
“當然沒問題!阿龍你可真是個藝術家!”
布洛特剛感嘆了一聲後,就動了起來。
坐在船隻的甲板上,程阿龍眯著眼睛,感受著頭髮不停地落在自己的肩上。
雖然原本留的是一頭清代晚期慣有的牛尾粗辮,但在船上的這段是時間裡。
程阿龍原本光禿的前額,也逐漸長出了頭髮。
也幸虧如此,布洛特在動刀的時候,才順利了起來。
終於,在布洛特忙活了好一陣後,程阿龍睜開了雙眼。
從懷中掏出一面杜克的艙室裡找到的小鏡子,從殘破的鏡面中,端詳著自己的模樣。
他緩緩的點了點頭。
此時他留著一頭與前世算是常見的偏分發型。
至於後腦處的長辮被鏟短,只留下中等長度的髮根。
謝過布洛特,程阿龍回到了船長艙室之中,從弗朗哥留下的衣櫃中,他拿出了一套乾淨的西服。
簡單的清洗了一番身體後,他將這套西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令他意外的是,雖然他本人與弗朗哥身形有些差距,但此時,這套西服倒是合身。
既修飾了他單薄的身形,也將他本人的氣質進一步放大。
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這套衣服,程阿龍滿意的點了點頭。
做完這一切後,程阿龍沒有離開船艙,而是躺倒在床塌上,眯著眼睛,漸漸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他難得進入了夢鄉。
只是,這一場夢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好似放電影一般,一副又一副的畫面在他的眼前閃過。
這些畫面的角落處,竟然還標註了這些這些事情發生的時間。
首當其中的,是一個留著短髮的男人穿著一身略微汙濁的格子紋西裝,此刻,他坐在一臺由大圓筒、曲柄、兩根金屬小管和模板組成的機器旁,單手支撐著自己的一側下巴。
右下側標註的時間是1877年11月21日。
下一張圖片的畫面有些紛亂,但從物料上閃爍著的點點白芒可以基本判斷出,這些物料的種類。
白銀!
但這一回,這張圖片上卻沒有停留太久,很快就轉入了下一張圖片。
上一張畫面中的那些白銀,在新的這張圖片中,被製作成了正面印著自由女神頭像,背面印著鷹徽,雙爪緊握橄欖枝與箭,鷹頭的上方有歌德字型簡言:INGODWETRUST。
但很快,畫面再是一閃而過。
前一章畫面裡的銀元在這一副畫面裡被扔進了熔爐當中。
直到這時,右下角終於出現了時間。
1978年。
“這是……天啟?”
程阿龍猛地坐起身來,飛速的從一側拿起紙筆,快速的將這些資訊記錄了下來。
雖然前世,他是一個愛讀書的人。
但在歷經穿越後的諸多事情後,前世的大多數記憶都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塵埃。
直到這場夢,才讓他回憶了起來。
冷靜的思考了一番後,程阿龍確定了第一幅圖片裡的資訊。
那個穿著髒兮兮格子西裝的男人名叫愛迪生,是個還算有些名氣的發明家。
而第二副畫面裡,那段連環畫,則是美利堅1878年所發生的一次金融危機。
思索了一陣後,程阿龍眯著眼睛喃喃自語道。
“愛迪生這傢伙發明了這麼多的東西,這玩意到底是什麼?不過這場金融危機……到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很快,他停下了思索,推開了自己艙室的門,來到了甲板上。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這一覺睡得可真是有夠久的。
現在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舊金山的港口已經近在咫尺,再過不久自己等人就能下船。
他平靜的望著遠處逐漸忙碌起來的海港,眼底閃爍著名曰希望的光。
沒過多久,布洛特扶著腦袋,來到了甲板上。
看著憑欄遠眺的程阿龍,有些詫異的來到了他的身旁。
“阿龍?你怎麼……”
正當他想要繼續說話的時候,卻被程阿龍轉過身來的模樣嚇了一大跳!
此時的程阿龍身著一身服帖的羊呢子絨黑白三件套西裝。
解開的領口處,內搭了一件藍黑色的貼身馬甲。
一條閃金色的短鏈子,從馬甲的第三課紐扣處探出,垂掛在馬甲之上。
而馬甲之後,程阿龍同樣還穿著一件雪白的襯衫。
這件襯衫上除了領帶以外,領口處甚至還彆著一枚用紫色寶石鑲嵌的領針。
布洛特看著這副模樣的程阿龍,不禁呆住了。
他實在是難以將此事這副模樣的程阿龍,與不久前那個衣衫襤褸的華人勞工聯絡在一起。
“怎麼了麼?布洛特?我這身衣服有什麼問題嗎?”
程阿龍對他的這副模樣,笑著問道。
“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你的這副模樣……”
布洛特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好吧,現在的你有些像是那些歐洲大人物們流落在外的華人私生子。”
最終,他還是聳了聳肩,將自己的判斷說了出來。
“至少,我可從來沒見到有人能把衣服穿成你這個模樣。”
聽著他的這番話語,程阿龍輕笑著搖了搖頭。
“中國有句古話叫,人靠衣裝,馬靠鞍,我可不希望待會在我們下船以後,被看扁了,布洛特,你不是還想在港口瀟灑嗎?還不把你最帥的衣服給我穿出來?”
布洛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急急忙忙的回到了自己的艙室之中。
接下來,程阿龍也將這番話,向李飛,小猴子,阿虎們重複了一邊。
沒過多久,程阿龍的身邊,就多了一群身穿西裝的傢伙。
只是,比起程阿龍穿上西裝後的那副翩翩公子模樣。
李飛穿了西裝,更像是在工業區角落裡收保護費的流氓頭子。
小猴子和阿虎則像是他的兩個小弟。
而布洛特穿上了正裝以後,反倒是顯得有些滑稽。
過於誇張的肌肉,將一套正裝撐得緊緊繃繃的。
褲腳處甚至還空缺出了大塊的肌膚。
一件好好的衣服,被他傳出了束縛衣的感覺。
總之,程阿龍身邊的這幾個傢伙們,除了他自己還人模人樣外。
其餘的幾個,就算穿上了正裝,也各是稀奇古怪的模樣。
【作者題外話】:這是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