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西關商會(上)(1 / 1)
“什麼回事!?程阿龍!你真以為我怕你不成!”
聽到這一聲巨響,那名黑布門面的女子頓時從座椅上站起來,也不顧的李飛手中短槍的威脅,就猛地朝程阿龍的方向撲去。
“呵,這可不是我的安排!我倒是還想請問你呢!這可是你們安排的見面地方!被人找上門來了,不想問問自己再說!”
程阿龍冷笑一聲,敏銳地避開了女子的突擊,同時,一柄短槍也是被他從腰間拔出,槍口抵在了撲到身前的女子額頭之上。
“你……該死!”
看著情況在頃刻間急轉直下,坐在臺前的那名男子猛地用力一拍桌面,暴露在外的眼神頓時顯露出了幾分狠辣的神情。
但很快,他放棄了魚死網破的想法,也不再繼續裝出那副沙啞的嗓音,用原聲命令道。
“林二牛!你給而我去看看!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竟敢撞到我翠微閣的門!”
“是。”
在場的其餘蒙面人,就算再如何愚笨,也能看出己方已經落入了下風。
那名被喚作林二牛的蒙面人,朝著大門的方向走了過去。
只見他整個人貼近門邊,抬手將朝外探視的貓眼掀開一角,正要將眼睛挪到貓眼後。
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柄長刺就是猛地從貓眼處刺了進來!
“嚓!”
只聽到一道刀兵入肉帶來的摩擦聲,下一刻這個名叫林二牛的蒙面黑衣人就無力的癱軟在了地上。
大量的鮮血,從他那被刺入的眼睛處朝外瘋狂湧出。
雖然這柄從貓眼處刺入的尖刺根本算不得是什麼武器,或許也只是從街邊撿來的鐵絲罷了。
但當這條鐵絲刺入人體幾乎最脆弱的部位時,效用卻是非凡的。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林二牛躺在地上,不住地呻吟著,整個人好似蛆一般在地上蜷縮成了一團。
儘管他沒有將尖刺從眼睛裡拔除,但依舊有大量的鮮血從刺入的位置處瘋狂湧出。
滴滴的鮮血不停地灑落在地板上,沒過多長的時間。
他流出的血液,就在地板上積成了一小攤血窪。
暗紅色的血液,與周遭亮紅色的紅色掛布交相呼應,將這一幕營造的格外瘮人。
但林二牛即便是在地上瘋狂的呼喊著,卻也沒有一人膽敢走上前去,就連上前去把他拖開的人也沒有。
雖然他們的選擇看似冷血,但實際上就眼下的情況而言,他們也只能做出如此選擇。
畢竟,在場的這些蒙面人們,他們都不知道門後的敵人究竟是誰。
就算是程阿龍,看著被一針刺穿眼珠跌倒在地的林二牛時,瞳孔也是猛地一跳。
門後的人對這些蒙面人們下手了沒錯,但是敵人的敵人,就一定是自己的朋友嗎?
但沒有僵持太久,幾道急促而又劇烈的撞門聲便是接連響起!
“咚!咚……咚!”
伴隨著撞門的聲音不斷響起,一眾黑衣人的心都是劇烈跳動了起來。
就連被程阿龍控制住的那名女蒙面人,從她喉頭處的滾動,也是可以清晰的分辨出她此刻的緊張情緒。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挑在這個時候來找我們的麻煩!該死的!我們來都板街這一年,誰也沒有惹過!也拜過了碼頭!若是讓我知道!誰來找麻煩!我定讓不不會放過他!”
情況到了這個地步,坐在桌前的蒙面男人也不負最初的淡定模樣,拍板作出了決定!
“這次就放你們一馬!帶上林二牛,我們走!”
他一聲令下,抬手就朝被程阿龍控制的那名蒙面女子抓去,想要將她從程阿龍的控制下奪回!
“說要搶我們就要搶我們,現在說走,你就想要走了!?”
李飛當然不依,抬起一腳就把早先他制住的那名蒙面人踢開,調轉槍口就對準了想要奪回那名女子的蒙面人額頭。
“哼,我要走,你能攔得住?”
面對槍口,那人也是不驚不慌,一個矮身就避開了李飛的槍線,整個人繞過桌子,朝著程阿龍的方向狂衝而來。
不僅如此,兩柄短刀也被他從後腰處拔出,不過一瞬間,他就把兩柄短刀揮舞得,刀鋒獵獵,刀光閃閃!
“這是……陸家刀?你是陸家的什麼人!”
李飛冷哼一聲,雖是沒有開槍,但身下的矮凳卻是已被他抄在手中,雙手猛地一用力,便是咔嚓一聲響起。
下一刻,矮凳的兩條蹬腿便是被他一左一右握在掌中。
“陸家刀……哼,你見識倒是挺廣!舍槍用刀,你也是有膽子!”
蒙面大漢沒有廢話,雖見李飛擋路,但也沒有繞過,兩柄短刀一前一後被他握在左右手,便是朝著李飛的方向怒衝而去。
看這架勢,是要與李飛拼個你死我活!
“李飛!別衝動!”
看著對方持刀朝李飛衝去,程阿龍雖然知道李飛武藝高絕,但也不想讓他身陷險境,當即就要調轉槍口,朝那蒙面黑衣人開火。
但還未等他把槍口流轉,就見他身前的那名女子趁著他走神之際,身體猛地朝前一鑽,將自己的嬌軀猛地融進了程阿龍的懷中。
“你!不要命了嗎?!”
女子近身,只見她素手從自己的後腦處劃過,下一刻一柄髮簪便是被她橫握在手中。
程阿龍眼看著那柄髮針就要朝自己的臉上刺來,急忙抬起手肘猛地擋在她的臂彎處。
臂彎受擊,女子的這蓄勢一擊所帶著的氣力便被頓時卸去,原先被她緊握的髮簪也朝著地面墜落而去。
“別動!”
她自然不願髮簪脫手,身形急忙下探,想要將髮簪撈回手中,但程阿龍又豈能如願。
沒等她反應過來,手裡的短槍便是已經深陷入她胸前的那對豐碩中間。
女子的動作頓時被定住了,僅僅露出了眼眸處閃過一絲難堪的神色。
但此刻,程阿龍卻是無暇品悟軟玉在懷的感覺,眼睛緊緊凝視著不遠處已經戰成一團的兩人。
不得不說,論起手上功夫李飛確實是高上一截。
但在面對凌凌刀鋒的劈砍下,他也不敢用手上單薄的蹬腿進行抵抗。
生怕對方一個硬劈,就將自己手中僅剩的短蹬腿一分為二。
因此,他也只能且戰且退,但縱然如此卻也依舊不落下風。
但,情況卻在又一次蒙面壯漢抽刀朝李飛劈去的時候起了變化。
蒙面壯漢捨棄了原本雙刀連環斬擊的狂暴攻勢,而改用了單刀劈砍,另一刀防守的架勢。
一眼看出對方變招,李飛原本僵硬的嘴角處,悄然勾起了一絲弧度,身形一側給對方顯露出了一絲破綻。
終於從李飛密不透風的防守裡尋到一絲機會,那人自然不肯放過。
刀如靈蛇出竅般從李飛刻意留出的空檔間鑽入,銳利的刀尖眼看著就要刺進李飛身上。
見此情景,就算是遙遙觀望兩人交手的程阿龍都是不禁疾撥出聲。
“李飛!小心!”
但回應程阿龍的卻是一聲乾脆利落的冷哼。
伴隨著這一聲冷哼從李飛鼻腔衝噴出的濁氣,他的身形動了!
他在頃刻間爆發出了極快的速度,面對大漢刺出的直刀,李飛不閃不避,反倒是正面相迎,一整個人好似泥頭車般撞進了大漢的攻擊範圍。
與此同時,他手上的兩條蹬腿幾乎在同時交叉擊出,一條蹬腿砸在刀背上,另一條則是精確地砸在了大漢的小臂骨上!
沒聽見刀兵入肉的刺入聲,反倒是聽見了一聲物體落地才能發出的悶響聲。
“什麼!”
程阿龍定睛一看,只見大漢原先朝李飛刺出的那柄短刀,此刻已然墜落在地。
而這名大漢,此刻也是頹然的蹲坐在地,滿臉沮喪的盯著落在地上的短刀。
李飛沒有追擊,只是悠悠的回到了程阿龍的身旁,對他輕聲說道。
“這傢伙像是我一個故人的後輩,放他一馬吧。”
“你動的手,你自己決定就好。”
程阿龍此話一出,頓感懷中女子身形一顫。
原以為自己難逃死路,卻沒想到程阿龍竟然選擇放自己一馬。
這種絕處逢生的感覺,無論換做誰也會有如此反應。
但就在兩人交手的同時,外頭撞門的動作卻是沒有慢上分毫。
在連續不斷的撞擊下,哪怕是用實木打造的門臼,也能難逃斷裂的宿命。
只聽見“咔嚓”一聲響起,隨後這處煙花場所,緊閉了許久的大門,便被轟然撞開。
驟然射入門內的陽光,被掀起的滾滾煙塵散射得光影交錯。
但煙塵散去,數名身穿深綠色唐裝,腳踏牛皮短靴的壯漢,便是抬步走進其中。
“閣下何人?”
察覺懷中女子再無反抗的意識,程阿龍鬆開了控制懷中女子的雙手,左輪手槍也被他收入後腰。
但女子似乎沒有從他身上離開的意思,反倒是雙臂環繞在他的脖頸處,一對精緻小巧的耳朵,在他的兩頰處輕輕摩挲著。
望著走入廳堂的幾人,程阿龍皺著眉頭問道。
在他這一聲問話道出後,走進翠微閣大堂的幾名青衣大漢便是瞬時散開,顯露出其中的那人身影。
沒等程阿龍看清那人模樣,便是遙遙傳來一道自報家門的聲音。
“西關商會,李建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