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人自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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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陸清雪的這番說辭,程阿龍無奈的笑了笑點頭道。

“好吧,若是你有什麼不會的地方,來找我就行,不過我的時間只怕是不多,你最好還是找幾本書先看著。”

“知道的,放心好了,我不會佔用你的工作時間的。”

陸清雪笑著端起了酒杯,兩人再次碰杯後,將杯中酒水飲落腹中。

不得不說,這酒儘管口感不錯。

入口時,口腔黏膜也並沒有被高度數的酒精灼燒得過於疼痛。

但不知怎麼的,程阿龍就是感覺,在自己喝了陸清雪給自己帶來的這罈子酒後,整一個人都有些發麻了起來。

在他的眼前,陸清雪的身影都好像變成了兩個一般。

但出現這樣情況的,卻絕對不是是他自己。

就連上次在喝酒時可以稱得上是牛飲的陸清雪,此時的模樣也是與往常完全不同。

此時陸清雪的一張俏臉上,不僅僅是紅暈遍佈。

一雙本來就大的眸子,此刻更是顯現出了些許水光。

此刻,她的瞳孔中倒映著程阿龍的模樣,莫名的一股自她出生起就從未感受過的感情,確實猶然在自己的心頭悄然浮現。

“阿龍,你這兩天對我和我哥的事情勞心勞力,我真的很希望能幫上你的忙!”

陸清雪曲起自己的一雙嬌眉,再一次舉起了自己身前的酒杯。

當這一次,她卻比並沒有與程阿龍碰杯,只是兀自將酒杯端到小嘴之前。

“阿龍,希望我不會繼續拖你的後腿!”

好似在贖罪一幫,陸清雪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清雪你自然不會拖我的後腿的,比起你對都板街上情況的熟悉,我可是要差得遠了,若不是你,現在我說不定還對西關商會到底是什麼情況完全一無所知呢!”

程阿龍笑著搖了搖頭,也是將酒水一飲而盡。

“呵呵,那若是這樣,可太好了。”

陸清雪或許是意識到了自己一直盯著程阿龍不太好,便是把腦袋一側,將自己的眼神衝程阿龍的身上移開。

喝了酒的陸清雪,與品嚐時候的陸清雪,就好像是兩個人一般。

平時的陸清雪,無論是聲音還是為人處世中,都好似帶著一種疏離的感覺。

整個人的氣質,既像是一朵白蓮,也像是一塊堅冰。

這副模樣的少女,彷彿是將“生人勿近”這四個大字刻在了自己的身上一般。

但現在,在與程阿龍坐下,一同喝了點小酒以後,這才將陸清雪她本身那屬於少女的氣質給完全釋放了出來。

輕嗅著在空氣不停溢散的淡淡幽香,程阿龍的頭越來越昏了,明明下午時分才睡過好一段時間,基本上已經恢復了的精神。

在現在卻又好似被完全消耗殆盡了一般。

飄飄忽忽,程阿龍只感覺自己的雙眼皮越來越重,直到徹底合上。

……

次日清晨,程阿龍醒來時發現,自己是在床上。

坐起身來,感覺後腦處一股刺痛傳來。

“該死的,昨天晚上那酒可真是烈得有些嚇人,我才喝了幾杯酒完全不醒人事了,不過……是誰把我衝外頭搬進來的?清雪她不是也喝醉了麼?”

用力甩了甩頭,程阿龍正要掀開被子下船洗漱,確實聽見了被子下傳出了一道有些嬌柔的呢喃聲響起。

“!”

程阿龍有些驚訝,但也沒有直接掀開被子。

而是先檢查了一番自己身上的衣物。

發現雖然自己上半身衣服是脫掉了,當下半身的衣服還算是完整。

若是真發生了些什麼,程阿龍當然也不會排斥。

但就他本人看來,若是就發生了,無論是對他自己,亦或是對陸清雪本人,都是一種極大的不尊重。

程阿龍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輕的起了床。

臨離開房間前,他沒有忘記給陸清雪掖好被子。

時間臨近十月份,加之昨夜的那一場大雨,氣溫已經降下來了許多。

程阿龍的被子並不算厚,若是陸清雪睡覺不安分,把被子踢開說不得就要染上風寒。

或許是昨夜宿醉的緣故,今天他起的並不算早。

但幸好,他今天也並沒有太多的安排,便隨口吩咐了一名華工,讓那人替自己買張報紙回來。

但相較於程阿龍這頭的輕鬆。

舊金山港口旁的海事局內,卻是忙成了一團。

“克朗先生,我們昨晚就已經將那些中國人都關押了起來,我們需要聯絡警察麼?”

克朗剛前腳踏入海事局中,還沒等他把外衣脫下來,便是聽見了一名手底下的辦事員,在向他問道。

看著那名辦事員臉上厚重的黑眼圈,克朗微微皺了皺眉毛,開口寬慰道。

“行了,剩餘的事情我自己來解決就行,你和其他留守值班的傢伙們都說一聲,先回去休息,我準你們一天的休假。”

“多謝克朗先生!我這就和他們聯絡,讓他們回去休息!”

聽到克朗願意准假,這名辦事員臉上的表情也是顯現出了幾分詫異的模樣。

但既然有假放,那他們自然不會多問什麼。

一個個先後和克朗打了招呼後,便從海事局裡離開了。

“他媽的,這些該死的中國佬,肯恩!你別窩在辦公桌後頭吃東西了!你去給我把西關商會里頭,現在能說上話的人請來,我有些事情需要向他好好問問。”

“西關商會里頭……能說上話的?”

肯恩不敢怠慢,但對於克朗的要求,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才對,於是他提起頭來詫異的問道。

“我們已經許久都沒有過和西關商會進行聯絡了,他們那頭得情況我們可是一概不知啊!而且,我也完全沒有認識的西關商會的人了呀,他們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我也不清楚。”

肯恩微微停頓了片刻後,皺了皺眉頭繼續說道。

“克朗……要我說,不如就別管他們到底是什麼情況了,直接拿手上這些傢伙去交差不就完事了,再不濟,若是你兩方都不願意得罪的話,直接說昨晚上是一不小心走水了不就得了。”

“昨晚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出些什麼意外倒也不算出奇,而且這些中國人,哪裡會向警察局報案呢!頂多等到治安官下來視察的時候,向他提一嘴就行了。”

“人治安官和西關商會是穿一條褲子的,要是真有什麼事情,他們自己解決不就得了,我們又何必要踏進這渾水裡呢!”

肯恩說話的時候,顯現出了幾分不願意與西關商會打交道的模樣。

但他說的也的確是有道理的,畢竟西關商會和眼下這名治安官的情況克朗也不是不知道。

既然如此,時間都已經過了整一個晚上了,若是西關商會有什麼想要做的事情,或是有什麼特殊的安排的話。

在今天早上,不論是西關商會的人,還是治安官的手下,都改派人過來交涉才是。

眼下,到了這個點數了,也還是沒有人過來。

基本上也就是說明了,這件事情西關商會也不打算摻和,更沒有通知他們背後的治安官。

在這種情況下,怎麼處理就是看克朗自己了。

聽著肯恩的這番話,克朗輕輕點了點頭。

“嗯,那就不用去找他們了,等青幫的那些人來了再說,我還就真不相信,青幫的那些傢伙,真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下被送進警察局也不來我這一趟!”

“自然不會,克朗先生,我這不是來了嗎!”

在克朗話音落下之時,海事局的大門就被推了開來。

一道有些壯碩的身影,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走進了海事局當中。

“林日勝,你這過來的可真是會挑時候啊!一個晚上半句聲音也沒出,是真不把你這些小弟放在眼裡?”

肯恩陰惻惻的笑著說道。

“怎麼會呢!我這不是過來了嘛!克朗先生,肯恩先生這是我的一些小小的意思,你們就先收下吧!”

林日勝面對肯恩的挖苦無奈的聳了聳肩,好似見怪不怪了一般。

笑著走上前去,將自己手下的東西,分別放在兩人的身前。

“從國內送過來的!最正宗的武夷山大紅袍!這玩意可比英國佬的伯爵茶要高階多了!”

林日勝在海事局中,顯得很是自在,放下手裡的東西以後笑著走到了克朗的面前,躬身問道。

“克朗先生,我手下那些人,你看看什麼時候可以讓他們離開?”

“離開?”

聽著他的這番要求,克朗眉頭一挑,冷笑道。

“昨晚你鬧得這麼大一通亂子,現在你的人說走就走,你是真當我不存在?還是你林日勝真覺得自己水平高了,可以命令我們辦事了?”

聽著克朗的這番話,林日勝心下一愣。

要知道,平時克朗和他之間的關係可不是絕對這幅模樣的!

畢竟林日勝可是舊金山地區,青幫的話事人。

平日裡做的,都是以那些見不得光的生意為主。

正以為如此,他與克朗之間的聯絡並不算少。

畢竟雙方有著共同的利益,林日勝想要在都板街上安心掙錢,就絕對不能沒有克朗的允許。

克朗從林日勝那頭,拿的分紅絕對不少。

但今天,林日勝卻是覺得克朗對自己的態度……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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