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神父與訟棍(1 / 1)
“你就用這個玩意和我比試?”
很明顯,斯嘉麗看著程阿龍手裡的柯爾特m1871是有些不屑的。
在她看來,這種造型粗鄙,簡陋的槍械只配**在荒漠上牛仔們的褲腰帶裡。
這款槍,即便是陸軍裡,把褲子都當掉的老賭鬼士兵,也不會拿著他上戰場。
畢竟,這可是保命的玩意。
一旦走火,或者炸膛,小命可就交代了。
斯嘉麗覺得,程阿龍是在輕視自己,不選擇更好的武器和自己比試。
“沒錯,柯爾特m1871,我最愛的型號,小巧輕便,可以最大程度減少開槍時手臂的晃動,雖然這一把槍管短了些,但也絕對是射擊比試最好的選擇。”
程阿龍沒有在意她的看法,低下頭,將一枚枚彈丸填裝進了彈輪當中。
看著他的動作,斯嘉麗冷哼一聲,心下暗道。
現在你小看我,那就別怪我讓你輸得太難看!
隨即,她也擰著自己的秀眉,低頭將子彈填裝進了彈輪當中。
相較於程阿龍所選擇的那把造型粗獷的柯爾特m1871,斯嘉麗所選擇的則是一把當下被美國陸軍配裝的軍用手槍,史密斯維森No.3系列的狩獵款手槍。
她的這柄手槍通體呈現出銀白色,只是先前因為燈光昏暗,所以程阿龍才錯判了槍支的型號與樣貌。
當現在湊近一看,程阿龍也是不由得讚歎起了她手裡那柄短槍的精緻。
通體呈銀白色之餘,手槍裸露在外的金屬部位,甚至都用特殊的工藝,雕刻上了精美的花紋。
至於手槍的槍柄處,則更是為了避免在射擊時出現滑落的情況,刻意在木質的槍柄上,用密密麻麻的刀痕,做出了防滑的效果。
看著她素手中這柄猶如工藝品的手槍,程阿龍也是不禁有些驚訝。
若不是愛極了槍械,只怕是也不會給自己準備如此精緻的一柄貼身武器。
但縱然如此,程阿龍也並沒有半點感覺自己有輸給對方的可能。
前世以此為業的他,縱然這具身體還未能夠徹底控制槍械,但僅憑他前世的那些經驗,先要勝過眼前的金髮少女絕對不成問題。
兩人將子彈填滿後,在肯特的指引下,同時舉起了手槍。
為了節省時間,這次兩人比的是20米手槍速射。
手槍速射既考驗人對手中槍械控制力的同時,也對人手的穩定程度有極大的需求。
兩人一共比試三輪,也就是三個彈夾。
最終的勝敗,將會綜合射擊的精確程度與射擊的速度來進行評判。
雖然沒有使用像後世射擊比賽那樣的專業裝置,對比試的結果進行評判。
但在場的各位都非富即貴,想要弄虛作假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正式開始比試前,肯特卻是附耳對程阿龍吩咐道。
“你小子給我穩著點來,可千萬不能輸給她!我可不想被這小妮子的老爹拿這件事情說半輩子!”
程阿龍淡然一笑。
“放心吧,就算換她父親來,我也照樣能贏得乾淨利落。”
聽著他的回應,肯特笑著點了點頭,退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
數秒鐘過去,肯特便是一聲令下,兩人同時開始了射擊。
程阿龍的動作顯得有些滑稽,整個人的上半身朝後仰著,胯部卻是朝前頂出,好似身前抱著一頭小牛犢一般。
但還沒等人來得及嘲笑他的動作,他手裡的短槍便是已經開始宣洩起了火焰!
“噠!噠!”
幾乎就在他開口的一瞬間!程阿龍手裡的子彈便是已經被他盡數從槍膛中發射了出去。
速度之快!眾人近乎只聽見了兩聲槍響!
……已經結束了!?
不僅是圍觀此事的一眾賓客們,就連同樣持槍的斯嘉麗也是頓時呆滯在了原地。
過了好一會,她方才反應了過來,開始單手握緊手槍槍柄。
另一手作為輔助,開始扣動擊錘。
沒錯,這個年代的轉輪手槍都是單動結構。
也就是需要先扳倒擊錘同時帶動轉輪旋轉至下一個彈倉再進行激發。
一般而言,現在的轉輪手槍並不會在短時間內進行連續激發。
主要的使用方法還是先搬動擊錘,進行精細瞄準後,再進行激發。
也就是說,若是想要實現連續擊發,只有連續扣動擊錘這一種方法。
“噠噠噠噠噠噠!”
伴隨著六道爆豆聲響起,比試的第一回合正式結束。
沒等肯特的手下人,將靶子帶到眾人面前,人群中不少的賓客便已經圍繞了上來。
“程先生!你確定你已經完成開火了嗎?”
“當然,我的槍管都已經熱得發燙了。”
面對質疑,程阿龍也沒有絲毫擔憂,隨手就把自己手裡已經清空彈輪的手槍丟到了桌面上任人檢查。
眾人急忙掰開彈輪,但結果卻令他們感到沉默。
六枚還冒著煙的彈殼,正粒粒分明的橫臥於其中。
“難以置信,難以置信。”
不少的賓客,看著這樣的結果俱是緩緩搖起了腦袋。
“一些微末技術罷了,大家只要能夠熟練掌控,也並不困難。”
程阿龍在應付賓客之餘,還不忘記安撫一旁神情失落的斯嘉麗。
“我只是射得快,準頭說不定你更勝一籌。”
“嗯嗯,沒錯!你不過是射得快而已!我一定比你更加精準!”
頓時,斯嘉麗的眼底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焰火。
只是,有些時候希望越大,失望往往也就更大。
等肯特手下人將靶子帶來以後,剛剛還在議論著程阿龍技術的一眾人,頓時又陷入了沉默。
程阿龍的那張靶紙上,六枚彈孔呈六角形,均勻的分落在靶紙十到九環一圈。
能在如此快速的射擊中,還將手中的槍械控制的如此恰到好處,這從來都只是能在西部傳奇故事裡聽聞。
但故事歸故事,現實卻是擺在了自己的面前。
沉默了許久,人群后頭傳來一陣哭聲。
不妙,程阿龍暗叫一聲,急忙沖人群中擠出想要追上去安慰一番。
比試雖然是自己贏了,但說實在的斯嘉麗的成績也屬實不錯。
六枚彈孔都落在了十環的圓圈內。
若是這場比試單論精準度的話,自己確實是輸了。
但始終,既然是速射比賽,速度也是考究的一環。
但雖然程阿龍的槍快,當先要擠開人群,再追上已經騎上馬了的斯嘉麗卻是不太可能。
無奈,程阿龍也只能挽著她挺拔的背影搖了搖頭。
“別替她擔心了,這孩子不會出意外的。”
不知何時,老吳來到了他的身旁,抬手在他的肩上輕拍了兩下後說道。
“這姑娘就是要強,去年她特意來找肯特比試了好幾次,輸的時候也都是這副模樣,嘿……肯特這傢伙的槍法也就欺負欺負小孩子罷了。”
“喂喂喂吳……你每次都要在年輕人的面前接我的短嗎?”
或許肯特也有特異功能吧,每當老吳開始嫌棄自己的時候,他都能第一時間趕到。
“這可不是我要揭你的短,去年你欺負人家姑娘的時候,你那張老臉就不害臊嗎?”
老吳也是不留情面,在程阿龍的面前和肯特對罵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敗下陣來的肯特沒好氣的拉住了程阿龍的手臂,將他從老吳的身前拽開。
“媽的,這老東西,就不能讓我清靜一天嗎!每天都像是一隻蚊子似的,在我的耳邊嗡嗡作響,整得我都快煩死了!”
聽著肯特對老吳的怒斥,程阿龍訕訕地張了張嘴巴。
這時候他肯定是不能插話的。
兩位老人之間的情誼可遠比他所知的深厚。
別看現在肯特嫌棄老吳吵鬧,但若是等到未來某一天,肯特再也聽不見老吳聲音的時候。
只怕是會寂寞到發瘋吧。
但這一切也並不關程阿龍的事。
此時他正跟在肯特的身後來到了宴會廳的二樓一處靜室之中。
與一層富麗堂皇的宴會廳不同,這間位於而成的靜室卻是明顯的清教徒風格。
實木打造的各式傢俱,與廳堂正中央懸掛的耶穌受難十字架相互呼應,兩側的牆壁上,也懸掛著畫布焦黃,看上去就年代久遠的油畫。
除了陳設以外,這間靜室裡此時還坐著兩人。
一位是身披暗灰色麻布罩袍的清教徒,罩袍下的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的面孔。
但他的穿著極盡樸素,除了胸前垂掛著一塊銀白色的十字架吊墜以外,別無再多裝飾。
而另一位,則是身披絲絨法袍,臉上帶著單片眼鏡的中年學者。
一頭銀白色的長髮,被用髮油朝後梳籠了起來。
他的每一根手指上,都帶著用各色寶石點綴的精緻戒指。
就是這兩位從外表上看來各個不入的人,此刻卻又是平靜的坐在彼此的對面。
當程阿龍與肯特步入的時候,兩人的目光頓時凝視在了程阿龍的身上。
“肯特,這就是你說的那位年輕人?”
身披絲絨的中年人有些詫異的開口問道。
“不錯,這就是我看好的年輕人,哈斯廷你覺得怎麼樣?”
肯特轉過頭,繼續向程阿龍介紹著兩人的身份。
“那個穿的像個乞丐的傢伙,叫做羅伯特,是舊金山的區域主教,你別看他穿的這副破破爛爛的,他手下的產業可是比樓下那幫傢伙們加起來都要多得多!”
“而另一個討人厭的傢伙,叫做哈斯廷,是個額……訟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