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克朗的包袱(1 / 1)
一旁的克朗,看著兩人的互動,嘴角頓時一挑。
但他還嫌兩人鬧得不夠大,便是開口說道。
“不如這樣!阿龍,若是你贏了斯嘉麗不僅要在今天教陸清雪用槍,以後陸清雪關於用槍的方面,都得由她來解決!你看這樣如何?”
聽著克朗的要求,程阿龍微微一愣,也沒多想就開口說道。
“這就不必了吧,不過是個小懲罰罷了,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
“不行!絕對不行!”
但他沒想到的是,克朗當即就堅決地反對了他的這番話。
“這既然是場對賭!自然是得要公平才行!剛才斯嘉麗賭的可是以後你都不能教陸清雪用槍!她怎麼能夠只賭這一次就算數!”
克朗說話的時候,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全然不顧及自己侄女愈加難看的臉色。
終於忍無可忍的斯嘉麗不滿的抱怨道。
“叔叔!我才是你的侄女!你怎麼可以幫著外人呢!”
但沒想到的是,她的抱怨卻是絲毫沒起到作用。
只見克朗緩緩轉過身來,看著斯嘉麗冷聲道。
“自己才說的要與程阿龍對賭!怎麼?你就想著佔程阿龍的便宜嗎?”
頓時,斯嘉麗被自己的叔叔懟得一時語塞,良久都說不出話來。
程阿龍自然也不好再說些什麼,也只好同意了克朗的要求。
只是,他看克朗的那副表情,感覺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
兩人略微準備了一下,程阿龍也熱了熱手以後,比試便正式開始。
步槍的射程相較於手槍而言要遠得多,而且在操控性與精準度上,也較手槍要更強。、
所以此番比試,兩人使用的是一百米的靶。
雖然在這個年代,槍械的精準度遠遠比不上後世,但若是經過一定時間的練習,精確命中一百米外的靶子也並非沒有可能。
兩人各自站在各自的靶位上,程阿龍深吸一口氣後,開始了自己的射擊。
溫徹斯特1871,是一把槓桿半自動步槍。
靠著手動槓桿,來完成供彈上膛的操作。
這樣的設計,在當下是相當先進的存在。
槓桿式步槍,在美國內戰中大放光彩。
而後的西進時代中,更是被無數牛仔們扛在了自己的肩上,成為了他們最值得信賴的夥伴。
槓桿式步槍能夠在保證精準度的同時,擁有相較於眼下粗糙的拉栓式步槍擁有更強的火力與壓制力。
但盛極必衰,隨著軍工產業的逐漸發展,這種無法保證槍膛氣密性,且保養相對困難的槍械結構逐漸被日漸成熟的栓動步槍取代。
但無可否認的是,在當下的美利堅大陸,槓桿式步槍絕對是最普及的步槍。
甚至到了後世,從事軍火生意的程阿龍,都特意收藏了一柄和手裡這柄同型號的步槍。
所以,程阿龍在拿著手裡的這把溫徹斯特1873的時候,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陌生。
一枚枚炙熱的彈丸,在程阿龍的操作下,不停地朝著一百米處的靶子傾瀉而去。
不過十秒鐘的時間,程阿龍就已經將彈桶內的子彈徹底清空。
而反觀斯嘉麗,此時她才剛剛射出了第五發子彈。
但已經知道程阿龍速度的斯嘉麗並沒有氣餒,深吸一口氣繼續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手裡槍械的準心與不遠處的靶子上。
“啪啪啪啪……”
又是一連串的槍聲響起,終於一分鐘過去,斯嘉麗的射擊也結束了。
“哼!快有什麼了不起的!這次我們用的可是步槍!打得準才是最重要的!”
“當然,打得準才是最重要的。”
程阿龍沒有爭辯些什麼,笑著點了點頭,跟在斯嘉麗的身後來到了兩枚靶子前。
幾乎在看到兩枚靶子的一瞬間,斯嘉麗臉上原本還滿心期待的表情,驟然消失不見!
“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還會輸給他!”
斯嘉麗疾步上前,取下兩枚紙靶,重疊在一起後驚叫出聲。
結果非常明顯。
兩人的靶子上都有十六枚彈孔,若是放在外頭的比賽上,這都算是不錯的成績。
但程阿龍靶子上的彈孔,顯然要比斯嘉麗靶子上的更為集中。
甚至有不少的彈孔,都緊湊的巢狀在了一起。
排除手上槍械的緊密程度,程阿龍這次的成績,幾乎已經是眼下這柄產自十九世紀步槍的極限!
看到程阿龍這次射擊的成績,驚訝的可不只是斯嘉麗一人,就算是曾經有過從軍經歷的克朗,看著程阿龍所打出來的成績也是微微一愣神。
畢竟,在這個剛進入塹壕戰的時代,受限於槍械精準度,戰爭中的雙方作戰距離並不遙遠。
大多數的步兵交火,都僅僅發生在一百到一百五十米的範圍內。
在這個距離當中,若是克朗手下計程車兵,人人都能做到程阿龍這般的精準且快速的射擊。
在戰場上,絕對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
畢竟,即便是再如何鐵血的軍隊,在面臨大批次傷亡的時候,也難以保持氣勢。
成建制的潰敗很有可能就此發生。
想到這裡,克朗望向程阿龍的眼神裡,頓時又多了幾分欣賞。
就在斯嘉麗沮喪之時,克朗開口說話了。
“斯嘉麗,現在比試的結果已經出來了,作為這場對賭的發起人,你必須要尊重比試的結果,所以從現在開始,陸清雪小姐以後槍械使用方面的問題,都得由你來進行教導!”
“什麼!我……”
斯嘉麗雖然想要嘗試拒絕,但當她看到自己克朗叔叔那副冰冷麵容的時候,心中再有萬千言語,也無法繼續說出,只得鬱悶的點了點頭,同意了這個結果。
“克朗先生,斯嘉麗小姐畢竟不是舊金山的原住民,若是讓她將時間都耗費在教陸清雪練槍上,只怕是有些不妥吧?”
雖然程阿龍在最開始,也同意了讓斯嘉麗教陸清雪練槍。
但斯嘉麗畢竟是洛杉磯市長的女兒,要是她因為這件事情記恨上自己,等到日後若是有機會自己要去洛杉磯發展的時候,她給自己使絆子的話,那可就糟糕了。
程阿龍自然不願意承擔這個風險,當即就想要拒絕。
但還沒等他把下半句話說完,克朗的手就已經重重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聽見克朗輕聲說道。
“阿龍啊,我現在的情況你應該也是知道的,每天除了忙海關事務以外,還得收拾林日勝留下來的爛攤子,根本就抽不出多少時間來管著她,所以我希望,正好你能在這段時間裡,替我管著這丫頭。”
“她之所以被她父親送來我這,就是因為她父親也拿她沒有辦法,若是阿龍你能管住她,不論是對我,還是對她的父親,可都是極大的幫助!”
聽著克朗的這番要求,程阿龍也並沒有直接就答應下來。
猶豫著抬起頭,開口問道。
“替你管住她倒是不難,正好我這段時間也是閒人一個。不過,克朗先生,我手底下可還是有一大幫子人和我住在一起,他們要是整日整夜的都見不到我,只怕是會出些問題。而且就算著斯嘉麗她跟在我身邊只怕是也不太方便,雖然清雪她也跟著我在一起住,但我那的住宿條件只怕是……”
程阿龍沒有把話說完,但克朗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畢竟,都板街的住宿環境現在都大差不差。
除了各個勢力的駐地以外,其餘的民居基本上都僅僅只能滿足有一瓦遮頭這個條件罷了。
就算程阿龍不說,克朗也不敢讓斯嘉麗住到都板街上。
畢竟,現在林日勝雖然已死,但都板街上的情況也依舊複雜。
斯嘉麗縱然有槍,但能否在那樣糟糕的環境下自保也始終是個未知數。
但顯然,克朗早就已經有了打算。
只見他笑著從自己的懷中摸出了一枚鑰匙,塞進了程阿龍的手心裡。
“這是我剛到舊金山時候住過的一間屋子,雖然環境比不上我那兒,但至少日常居住不是問題,正好那地方空著也是空著,就送給你了,你可以帶著陸清雪小姐一起住進去,地方就離這不遠,那房子也配了馬廄,你若是不嫌麻煩的話,也可以養匹馬。騎馬從那去到都板街,也就幾分鐘。”
程阿龍也沒想到,克朗的準備竟然如此周全。
為了把斯嘉麗這個包袱甩給自己,連房子都準備好了。
眼下,他若是拒絕,無異於是在打對方的臉。
他只好點了點頭,將鑰匙收入懷中。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多謝克朗先生的安排了,都板街上的條件的確是有些太差了,的確不適合斯嘉麗小姐。”
“正好我也早想著要換個地方居住,克朗先生可是正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克朗眼見程阿龍接受,笑著擺了擺手。
“行了我們之間就不需要客套這麼多了,以後我有空的時候,會經常去你那做客的,肯恩那小子最近在你們都板街上過得可真是瀟灑啊!你記得讓他把錢付乾淨,可別到時候他欠了一屁股債,還得我去給他填坑!”
兩人寒暄了幾句後,克朗便先行告退了。
程阿龍聽著不斷傳來的槍聲,來到了倆女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