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愕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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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士車歷盡艱辛,拿下一千多公里,終於駛進了山塘鎮屯子村。

車停下,陳茵茵開啟車門,要牽著她媽媽下車。

駕車的何志堅迅速跳下車,又是匆匆走到陳茵茵開啟車門那邊,一手擋在車門上方,做著防止出門的陳茵茵及她媽媽碰到頭上,並伸出另一邊手幫忙攙扶著。

而且嘴裡不忘:“小心,小心碰頭哦!”

何志堅做得很到位,只是心中一直惦記、焦急中的陳茵茵及其她媽,似乎並沒覺察到什麼一樣,只是邊下車邊注視著一個方向——

屯子村陳家的方向!

車進村,可是不能進入巷道,要下車後步行百多米才能回到陳家。

陳茵茵與何志堅守各一邊,伸手挽著楊梅花匆匆走著。

“喔!不是家裡撒出來的燈光麼?”沿著巷道拐一個彎,陳茵茵望著眼前,即刻叫喚一聲。

“是麼?哦,應該是!”楊梅花抬頭望望,遲疑一下,氣促中說道。

屋裡散發出光,要麼是家裡的陳海濤未睡,要麼是陳守業真的回家了,正坐在廳堂裡?

“媽媽我們再加快點好吧?”陳茵茵看著眼前的燈光,既激動又按壓不住心裡的急。

真有飛快似箭那種衝動!

大姐與二姐仍然在江海兵分兩路尋找,而陳茵茵與何志堅驅車千公里趕回屯子村,為的是找到爸爸!

眼前的情況,他們幾個看著,誰個都著急?幾十米巷道,在腳步匆匆下很快走完,到了門口。

咦!雖然大門洞開而且燈光明亮,可是廳堂裡既不見陳海濤,也不見到陳守業。

陳茵茵已經不考慮什麼,也不管那麼多,一邊跨步進門一邊在叫喚:“爸爸、大哥!我跟媽媽回來啦!”

沒有回聲!

陳茵茵感覺奇怪了,所以再次放大了聲音叫喚幾次,可是,依然沒有回應。

楊梅花更加焦急了,所以跟著女兒陳茵茵在顫顫的叫:“守業,海濤!你倆在家吧?”

陳茵茵與楊梅花一邊叫著一邊在屋裡打轉,廚房、沖涼房、陳海濤的房間、即便是楊梅花與幾個女兒所住的房間都找遍了——

依然不見人!

何志堅看到陳茵茵母女行蹤匆匆,神態怪異,而且在叫喚,最後站在一個未曾找過的房前,他跟著也有點期待,也有點妒忌與害怕。

陳守業初次到江海那陣,何志堅首次到她家探訪,陳茵茵提示過:

爸爸的房間不能隨意進去,即便自己老婆也需要敲門,得到允許才能進,當然,兒子可以例外。

亮著燈,這麼大半夜的,屋裡一定有人,而且人一定就在裡面!至於裡面人不吱聲,情況可能只有兩種:

一是故意躲避,二是發生了事而且到了不能說話的地步!

何志堅不是陳守業的兒子,但是個男人,看著在焦急中,在手足無措的母女,他忽然自告奮勇的跨前一步。

“我來好吧?”何志堅說著就舉手輕輕叩敲房門,另一邊手搭著站在門口的陳茵茵肩膀上。

咦!門虛掩著,何志堅叩打二下,然後輕輕一推,門竟然吱呀一聲開了。

陳茵茵一步向前並抬手按一下門邊上的開關。

明亮的燈光下,陳守業、陳海濤父子同時坐在床上,陳海濤在前,陳守業在後。

陳茵茵、楊梅花、何志堅瞪眼望著陳守業、陳海濤。

陳守業、陳海濤一樣盯著陳茵茵、楊梅花、何志堅。

只是未及陳茵茵開聲,陳守業就大呼起來:“楊梅花、陳茵茵、何志堅!你們在幹嗎?”

可笑,二千多里外的江海趕回幹嗎!還不是為了陳守業你麼?

陳守業的大聲叫呼,令陳茵茵、楊梅花、何志堅還處在驚愕中,而他的一聲大呼又在起——

“何志堅你放手!”

如果說前面一句是炮聲,那麼後面一句就是炸雷,在電閃雷鳴中,而且是在頭頂之上,很近!

陳守業本來是個病人,五年時間都在醫治中,他體質弱到幾近,弱不禁風。

可是現在依然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出聲大呼,對他是一種傷害,而且是極大的傷害。

“快!大哥你保護爸爸他!”站在門口的陳茵茵大呼著,同時大步流星般衝向前去。

陳海濤看到妹妹大步衝還叫喚自己,馬上意識到什麼猛然回頭看到,他爸爸正木偶般慢慢往後倒。

陳茵茵趕到伸出手與陳海濤合在一起,把他們爸爸託了起來,不讓他倒在床上。

可是,跟在陳茵茵後面趕到的楊梅花,嘴裡卻顫顫地說出幾個字:“還是,讓你爸爸,躺下吧!”

“對!對!”一樣趕到床邊在伸出雙手的何志堅說道,“現在讓你們爸爸平躺,才更有利他舒適點呢。”

何志堅說著,一邊手按著陳守業嘴唇上人中上,使出適度力道在按著、壓著。他在部隊學習過的急救措施,現在正好用上。

“爸爸••••••”

“守業••••••”

兒子、女兒與妻子,看著眼前完全慌了手腳,眼下唯有使出嘴裡的聲音在呼喚著,還有看著何志堅在按著,做著搶救。

“何••••••總,我••••••爸爸沒••••••大••••••礙吧?”陳海濤按著胸口,努力擠出話來問道。

其實,陳海濤看著眼前,真像墜入萬丈深淵般可怕。

他今天沒有把爸爸看成是人生的剋星,而且看作是他往後成功路上,最能夠讓他實現理想中媳婦的福星、救星。

因為陳守業今天回來,見到兒子的第一句話就是——

你媽以及三個妹妹要想我配合治療,除非兒子你取到如意媳婦。他接著透露了離開江海家裡桌子那張紙條內容。

在江海家裡,他留給妻子、三個女兒的紙條是:你們要知道了,兒子一天未得到如意媳婦,別想我配合骨髓移植手術!

當時本在焦急的二女兒,看到那張紙條便氣憤地一扔在地上,悻悻的說:

“嘿!爸爸也也過分了吧!好似我們母女欠他的千世,萬世一樣,真可謂厚顏無恥了!”

儘管每個女兒對他爸爸都有看法與抗拒,可是看到她媽媽眼窩的淚水,特別她扯起衣角擦著潺潺流下的淚水,心思又只能隨著媽媽的心在流淌。

“茵茵,你快點打碗水來,哦,是開水才行,喂點水你爸爸更好。”

陳海濤聽到何志堅的說話,焦急之中增加了一臉苦笑,自己畢竟是個男人,可是因為一條跛腳被何志堅輕視了。

陳茵茵才離開房間,何志堅又問道:“阿姨、海濤,家裡有葡萄糖嗎?叔叔現在血脈很弱,如果有葡萄糖對他恢復神智會有幫助。”

“沒,沒有啊!”陳海濤驚訝一下又說,“對了,村前那個士多店有,那我馬上找李伯伯去。”

楊梅花看著兒子動身時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說:“啊啊!深夜啦,士多店早關門了。”

陳海濤似乎早就想好了一樣,說:“我直接到李家敲門,他們是村裡公認的熱心、善心李家,打擾一下算得什麼呢?”

心地善良的楊梅花,看著匆匆走出去的兒子,想開口再次阻止卻難以做到,她望望眼前的老公再望著兒子的背影,只在搖搖頭。

李家主人李天從士多店剛回到家那陣,望著沖涼出來的兒子李儒生想說話,忽然背後掠過一道光束,就像閃電般劃破黑夜。

喔!又是電閃雷鳴要來一場暴雨麼?

兩天前村子通往外面的道路因為一場暴雨,山體滑坡堵塞了道路,這兩天村裡能有的勞力都集中了在做清理呢?

李儒生與他父親趕緊走向門口望望,斷定不是暴雨前的閃電,而是汽車的燈光,而且汽車正往著村西那邊走。

車能夠進入村裡來了,奇怪啊!

“明明滑坡厲害,我們只是先清理出一條可以行人小道而已,通車是不可能呀!”李儒生望著外面,帶著奇怪說道。

李天成聽到兒子這樣的說話,瞪大眼望望外面再次望望兒子,然後小聲說:“難道入村的車,具有空中陸地兩功能麼?”

李家兩父子站在門前,望著汽車燈光划過去,到它熄火了,因此還在各抒己見,竟然議論有二十分鐘。

“呵呵!現在唯有爸你說的這種可能吧?”李儒生說完就直接往外走著,“爸我現在很好奇呢,所以要出去看看!”

李天成看著要往外走的兒子,一步向前把手上的電筒交給了兒子,然後再說:“你早點回來哦,明天你還要領著鄉親清理滑坡土方呢。”

“知道了。”

李儒生說著剛走幾步,看到迎面有一道手電筒光照射過來,這束光很特別,就像鐘擺在劃來劃去。

“儒生,是陳家的海濤啊!”李儒生背後的父親很快判斷到,所以出聲道。

李儒生與陳海濤迎面而來而且都是腳步匆匆,因此很快要會面了。

還是二十米外,李儒生在叫陳海濤時對方即刻回應說:“儒生哥啊!快!快到士多店賣包葡萄糖給我,我父親等著救命呢!”

“要救命?那你,等等!我家裡就有葡萄糖呢。”李儒生知道陳守業得了白血病,所以聽到陳海濤的說話,馬上回頭走。

陳海濤望著李儒生飛快跑回去,呆站間想到自己跛腳不是李儒生趕路的對手,所以馬上朝著李儒生說:

“儒生哥你拿到葡萄糖就過來哦,我要先走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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