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殺戮小鎮（1 / 1）
他御劍來到皇宮，想要面見魏王，不料，宮中內官緊緊攔著殿門，不準入內。
書生沒有多想，轉身離開，獨自一人開始暗中查訪。
深夜，夜明星稀，微風輕拂，一切都是那麼靜謐祥和。
漆黑的夜中，一個黑衣人飛竄跳躍在皇城中，潛入一戶人家。
東側閨閣中，黑衣人扛著女子破窗而出，殺掉院中的黃狗，飛身逃走。
半空中，書生靜靜看著這一幕，沒有打草驚蛇，他想要順藤摸瓜，找到災禍的源頭。
黑衣人身影靈活，左右騰挪，似御風而行。
一刻鐘後，沒入巍峨的皇宮。書生皺眉，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踏著飛劍，緊緊跟著黑衣人，黑衣人矯健如燕，帶著女子進入一座宮殿。
書生緩緩落在地上，收起飛劍，眼睛緊緊貼在窗紙上。
大殿中，燈火輝煌，整整九百九十九隻蠟燭環繞著一座血玉石臺。
血玉石臺上，一名秀麗女子赤身躺在上面，身上僅僅蓋著一層紅紗。
黑衣男子摘下斗笠，一張乾枯恐怖的臉露了出來。
眼球凸起，鼻子處已經腐朽，依稀可以看到白骨，嘴唇也只剩一半。
“哈哈，多麼朝氣蓬勃的身體，能夠成為我的養分，是你的榮幸！”
黑衣男子扯掉身上的黑衣，露出明黃色的龍袍，上面用金線繡著張牙舞爪的金龍。
“權勢，地位，多麼的誘人，為了留住你們，我付出了全部！”龍袍男子面目猙獰地喊道。
“現在，就讓我來享用你吧。”龍袍男子褪下長衫，聲音陰森，如同來自地獄。
“崩！”
一聲巨響，青衣書生一劍將殿門斬碎，提著飛劍走入大殿。
燭光下，黃袍男子轉身，目光滿是驚訝，來人竟是仙師。
“仙師，你來了，我正要採陰補陽，修煉大道！”魏王竟堂而皇之站在那裡。
“你殘害無辜，哪裡來的大道，信口胡言！”書生憤怒道。
“仙師，這不都是你逼的麼，當初我向你討要神仙術，你給的神仙術晦澀難懂，難以練成！”
“若當初修煉你的神仙術，我怕是已經成了白骨!”
“去你的狗屁神仙術，我只要逍遙快活！”魏王眼珠凸起，嘴角漏風，談吐不清。
書生無奈地搖搖頭，嘆息道，“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只好替天行道！”
“哈哈，多享受人生上百年，我這一生也足夠了！”魏王扭曲的臉龐更加可怖。
“錚!”
一聲劍鳴，書生手中飛劍出鞘，帶著寒光，欲取魏王性命。
“嗡”
飛劍懸在魏王身前，停住了。
魏王得意地咧著嘴，猙獰的臉上分不清高興還是悲傷，手裡的匕首緊緊貼在女子的頸部。
“仙師，來啊，看看是你的劍快，還是我的匕首快!”魏王猖獗地站著。
書生面具下的眉頭皺了起來，飛劍蓄勢待發。
“哈哈哈，看你這畏首畏尾的樣子，這就是你追求的大道麼，何必在意這些螻蟻的生命呢!”魏王有恃無恐地笑著。
書生沉默片刻，緩緩摘下了面具。
“楊先生？你是那當年進諫的林思？你怎麼還活著，還成了仙師!”魏王顫抖著聲音，失魂落魄。
書生淡然一笑，趁著魏王分神的瞬間催動飛劍，飛劍氣勢如虹，剎那貫穿魏王的心口。
黃袍魏王張著嘴，緩緩倒在了地上。眼神中的瘋狂盡數消失，只剩解脫。
書生將女子連夜送回住處，踏著飛劍回到了蓬萊。隨即開始閉關，不見任何人。
……
不知過了多少歲月，斗轉星移，書生靜靜佇立在蓬萊山頂上。他凝視著天地萬物，心中無喜無悲。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從書生身上散出，書生的氣質陡然間昇華。
“破境了？”書生喃喃低語，臉上有了一絲喜悅。
卡在之前的境界已經幾十年，總算是破境了!
虛空中，白髮仙翁坐在仙鶴身上，飄然而至。
仙翁微笑著撫摸鬍鬚，“痴兒，破境了？”
青衣書生朝師尊行禮，緩緩道，“是的，師尊，我已經破境，只是心中尚有疑慮，還請師尊教誨。”
仙翁面色溫和，笑意更濃，“你是想問破境的機緣麼？”
書生面色平靜地點了點頭，期待師尊解惑。
“你為書生時，視魏王為正統，一心只想匡扶大魏。即便是魏王欲處決你，你也仍舊忠於魏王。”
“你為修行人時，視我的功法為正統，全心全意習練，哪怕劍法有錯，你也練得一模一樣。”
“束縛你的便是正統之心，當你看到魏王胡作非為，為了蒼生斬殺魏王時，你的正統之心開始鬆動。”
“幾年參悟，水到渠成，自然破境。”仙翁滿意地看著弟子。
“世間本無正統，一切都在此心間!”仙翁悠揚的聲音迴盪著，駕著仙鶴大笑離去。
書生怔怔地站著，腦海中迴盪著師尊的話。
“師兄，我來看你啦!”一道輕柔的聲音響起。
一身紫衣的女孩微笑著，當初的小姑娘已經長大，亭亭玉立，多了幾分靜謐。
“紫陌，在山下有沒有惹事啊，劍法練得怎麼樣了？”青衣書生溫和地問道。
閉關這幾年，聽童子說紫陌經常會來探望，每次都會在門前呆一會才走。
“哪有惹事，我現在都收徒弟了，師兄，你再給我演練一下劍法吧，好久沒看啦!”紫陌眨著眼睛道。
飛劍輕鳴，書生爽朗地笑著，“看好了!”
劍氣如虹，時而像飛燕，時而像孤鴻，劍法不似以往死氣沉沉，多了許多靈動和生機。
飛劍懸在空中，書生淡然開口，“紫陌，可曾看出什麼破綻？”
紫陌微笑著，調皮地道，“師兄的劍法和師尊的不一樣啦!”
“哦？”書生疑惑地看著小師妹。
小師妹咯咯笑著，沒有回答，轉身離開。
書生靜靜地站著，心中波濤洶湧。
年輕時，他迷信魏王，修道時，他迷信師尊。如今，終於明悟，萬事萬物皆在本心。
此心光明，亦復何言。
書生哈哈大笑，腳上踏著飛劍，翩然離去，下到凡塵暢遊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