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異界十八年(1 / 1)
“拔劍吧”
顧言立於鄴城最高處,雙手抱胸,長劍在手,對面十步之外站著一男子,臉帶黑色面具,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下。
只見那黑袍男子右手拔劍向前刺來,左手伸入懷中摸出了幾個飛鏢,拋向顧言,同時浩瀚真氣波動自體內發出,引得周遭狂風獵獵作響。
八米,六米,四米,兩米……
顧言仍未有所動作,待到長劍與飛鏢離其只有半米距離之時,顧言的劍終於出鞘了,先是劈開了偷襲的真氣飛鏢,隨後一個轉身躲掉了刺來的長劍,隨後一個回首,顧言的長劍刺入黑袍男子的胸膛。
一劍,顯示出顧言的恐怖實力,引得觀戰群眾陣陣叫好歡呼。
顧言走上前去,揭開黑袍男子的面具。
“姚老師?”顧言大駭,隨後只覺一陣天旋地轉,耳畔傳來聲響。
“顧言,顧言!”
“老師我錯了我不是故意要殺你的!”顧言起身,引得鬨堂大笑。
顧言揉揉眼,看著自己眼前惱羞成怒,臉色發青,鬍子氣的彷彿在跳舞的姚老師,摸了摸頭,原來自己又在課上睡著了。
自二百年前妖患之後,人族人力物力損失巨大,人類世界急需休養生息。
北國與南國皇帝為了不再重蹈當年覆轍,決定開放修煉,實習全民修煉制度,設立各級學院,採用升學制度可以讓每一位修煉者都有機會能去得三宗一學,四院兩軍等最高學府。
顧言此時便是在北國鄴城的城市學院學習一階課程,顧言的父母花費了20銅錢把顧言送到這裡,這是周圍二十里最好的學院。
顧言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十八年了,但是並沒有像前世各種小說一樣,穿越的身世顯赫或是美女如雲,他這一世,是個普通商販的兒子。
可顧言本人並不是那麼爭氣
因為帝國學堂需要學習大量的理論知識,顧言對於這次枯燥繁瑣的修煉課程並不感興趣,特別是這姚老頭的修煉理論課,總是讓他昏昏沉沉的,忍不住想睡覺。
這不,又被抓了個現行。
望著怒目圓瞪的姚老頭,顧言主動走出教室,到門口面壁思過,這幾乎成了顧言每天的必修課。
另外,顧言最近也是十分憂慮,因為還有一個月就是學院的一階考試了,只有透過這個考試,自己才能算是一階的修煉者,等下下課就可以...
待到此節理論課下課的時候,姚老頭走出來,望著顧言,姚老頭雖然迂腐守規矩,但是顧言承認,他是個好老師。
每次像這樣面壁之後,姚老頭都會給他開個小灶,單獨輔導一下
姚老頭把這節課的知識點簡要的跟顧言重複了一遍,隨後慢條斯理的提問
“人族修煉共分幾層呀?”
這個問題顧言還是清楚的,於是立馬回答道
“人族修煉,可細分為十階段,十階之後便是聖階與傳說中的神階。”
姚老頭抿了一口茶水,繼續道
“那麼人族的戰鬥力是怎麼區分的?”
顧言仍然能夠應付
“人族的戰鬥力並不是單純以階段劃分的,階段只是劃分真氣雄渾程度的標準,傳說只有到了聖階,真氣才會發生蛻變,另外功法,武器在戰鬥中也是十分重要的。”
姚老頭似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只問了兩個問題,然後叮囑顧言好好準備一個月後的考試,就讓他回家去了。
顧言走出學堂,嘿嘿一笑,立馬像個兔子一般飛快地跑了起來,不一會兒,便來到了一座商鋪前,顧言抬頭,只見牌匾上寫著幾個蒼勁的大字
“造物堂”
顧言興奮的搓了搓手,,自己攢了半年,攢下了兩枚銅板,可以在這造物堂中,打造一件屬於自己的寶器了,這樣他透過一階考試的把握就更大了。
顧言覺得這兩枚銅板可是沉甸甸的,這可是他辛苦奮鬥的結果。
在這片大陸上,修煉者人數眾多,所以真氣便成了交易之間的硬通貨,真氣在這片大陸上是可以相互流通的,通常人們把修煉至一階所需要的真氣數量價值定位一銅板。
但是花出去的真氣不同於戰鬥時用出去的,戰鬥時所用真氣是可以透過休息慢慢恢復的而交易的真氣則不行,需要重新修煉回來。
顧言的這兩枚銅錢便是他在“神氣門”中用真氣換來的,神氣門與造物堂同屬三宗,一個主管真氣的流通,另一個則是掌管寶器的鑄造。
寶器是出自造物堂之手,使人們心中品質與實力的象徵。
顧言此行就是想要打造一件屬於自己的寶器,一個月以前他來打探過,鑄造一件沒有品質的寶器的價格是兩枚銅錢。
顧言進入造物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個熟悉的巨大火爐,一件件精美的寶器從裡面送出,看的顧言直流口水。
‘‘文大哥”顧言看著爐邊一蹲著的男子叫到。
那人抬頭衝著顧言咧嘴笑了笑,然後起身。此人全名文又彬,是鄴城造物堂一名鑄造師,雖然名字取得文質彬彬,但是此人氣質可是截然不同。
只見文又彬上身結結實實露在外邊,漏出黑熊一般的肌肉線條,在爐子火光的映照下油亮油亮的,手持一柄銀色鐵錘,緩步向著顧言走來。
“顧小哥來啦,有什麼需要儘管提!”文又彬拍著胸脯。
顧言對眼前這位大漢印象頗好,他是少有的那種對所有人都樂樂呵呵的性格,不管你是達官貴人還是商賈小販,他都一視同仁。
顧言嘿嘿的搓了搓手,從懷裡掏出兩枚銅錢,擺在案臺上,鄭重的說道
‘‘有勞文大哥幫我打造一件無階寶器。”
文又彬摸了摸頭,略顯尷尬的擠了擠眉毛
‘‘小哥,我們漲價了,現在一件無階寶器,需要三枚銅錢。”
顧言一驚“一個月以前我才來看過”
“最近才漲的,總堂那邊統一發布的訊息,似是跟北國與南國最近的摩擦有關”
文又彬又摸了摸腦袋。
顧言若與所思,他好像是聽說了北國與南國的矛盾,造物堂是南國的支柱,兩國關係緊張,漲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顧言有些灰心,還剩一個月就升階考試了,他修煉的是北國統一教育功法,連人階都算不上,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攢夠這剩下的一枚銅錢。
文又彬看到了顧言失望的模樣,眼珠子轉了轉,放下鐵錘,抓起兩枚銅錢,塞還給顧言,隨後,摟住他的肩膀,塗抹橫飛地笑了笑
“小哥,我這還有些好東西,價值兩枚銅錢,要不要看一下,不比你要的無階寶器差。”
顧言心裡又開始興奮起來了,任由文又彬帶著他往後堂走去。
文又彬帶顧言來到了一間小屋子,隨後文又彬抄起身邊的毛巾擦著身體上的汗,顧言環視了一下,古怪的看著文又彬。
這好像是他的房間!
‘‘他不會是想....’’
顧言甩了甩腦袋,然後看見文又彬在他的枕頭底下敲了敲,隨後一個暗格出現,文又彬取出了一個大大的木盒子,擺在顧言面前。
顧言來了興趣,詢問道
“這是?”
文又彬沒有說話,只是示意顧言開啟它。
顧言伸手開啟了木盒,隨後心中的期待又變成了失望,顧言看見的,似是一堆破爛!
一個鼎狀滿是泥土的物品與幾把嶄新出土的小劍整齊擺放在盒子裡面。
顧言帶著哭腔“文大哥,你這是鬧的哪一齣。”
文又彬笑著摸了摸腦袋
“小哥莫急,這些可都是好寶貝!”
隨後文又彬滔滔不絕的吹噓起這些物件,哪一件被某某高手用過,哪一件又有什麼傳奇的故事....
聽的顧言是雲裡霧裡,將信將疑。
等到文又彬介紹這個鼎狀物時,他停住了。
顧言看了看他,看著文又彬鄭重嚴肅的模樣,顧言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文又彬滿滿地從嘴裡咕噥
“這件寶貝可是我所有收藏品裡面最厲害的。”
顧言又來了興趣,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哦?”
文又彬沒有理會顧言,吐了一口氣,最後說
“主要是我也不知道它有什麼用。”
顧言聽了這話感覺滿頭黑線,於是立馬起身,想要離去。
“再見來不及握手”
文又彬拉住了他,趕忙解釋道
“小哥莫慌莫慌,雖不知這玩意有什麼用,但是他的物料做工皆是上佳,兩個銅板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而顧言此時,滿腦子只想離開,他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攢的兩枚銅板道最後買了一個破爛回去。
文又彬也覺得不怎麼好意思,一咬牙,使勁拍了一下桌子。
顧言頓時覺得整個屋子都在顫抖,嚇了一跳。
文又彬把木盒遞到顧言面前,大吼一句
“小哥你隨便選,試用一個月,不好用不要錢。”
顧言愣了一下,見文又彬一再堅持,想著反正自己也不吃虧,兩枚銅錢也提升不了自己的實力,於是便看了一下木盒中之物,最後選擇了這個小鼎。
顧言也覺得不好意思,丟下一枚銅板當作定金,然後走出了造物堂的大門。
顧言走出造物堂的大門以後,大感後悔,嘆了口氣,便回家去了。
顧言到家之後,取出小鼎放在桌上,仔細的清理上邊的泥土,隨後望著這尊小鼎。
這尊小鼎呈墨黑色,其上刻有精美的獸紋但是一半的紋路早已模糊不清,鼎口本應衍生有雙耳,此時也缺了一隻,顧言怎麼看怎麼像一堆破銅爛鐵。
顧言也聽說過報廢寶器的事情,寶器乃是以天地奇物鑄造而成,對於人族來說,寶器在戰鬥中的作用是至關重要的。
相同真氣修為的修士所持寶器不同,戰鬥力也是天壤之別,寶器也讓越真氣階級挑戰成為了現實。
報廢寶器就是修士的寶器在戰鬥中或其他原因損毀而失去原有靈性,就算重鑄因材料靈性流失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顧言認定眼前這尊小鼎便是如此,但是顧言仔細觀察其材質,從腦子裡極力回想妖老頭課上的內容,雖不能確定其材質,但是顧言現在判斷,這枚小鼎還是值兩枚銅錢的。
“也算是不虧”顧言心中暗道。
顧言小心翼翼的把自己還未定階的真氣灌注進去,尋常寶器是以真氣為催動,灌注真氣便可以激發其效用。
但是眼前這尊小鼎,無論顧言怎麼灌注,顧言甚至還變換著姿勢灌注,他都是無動於衷,但是並不像尋常廢棄寶器一般不能吸收真氣。
對此顧言的定論便是鑄鼎的寶材比較容易吸收真氣。顧言不知道的是,如果姚老頭此時在他身邊,恐怕又要破口大罵了。
因為這種情況便是真氣數量不足以驅動寶器,他在課上講過,恐怕那時候顧言同學正在呼呼大睡呢。
顧言便沒有再管這個小鼎,把它收入懷中,便運起功法恢復剛剛花費的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