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沒有心臟的男人（1 / 1）
顧言吐了口濁氣，睜開眼睛，他剛剛執行完北國一階修煉功法一週。
望著自己擠牙膏般增長的真氣，顧言此時甚至想要拿上等寶器去換一本高階功法。
對於極天宗內那本飄渺寶冊，顧言很是心動，奈何次本寶冊只掌握在暮瀟瀟的手中，想要得到絕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顧言也試探過玄虛子這老道有沒有趁手的功法，哪怕是北國二階功法，只要是比顧言修煉的這本要好，都能接受。
玄虛子這老道每次都是笑眯眯的說，他已經把最厲害的功法給顧言了。
仔細一想，玄虛子老道說的大概就是第一天見面時“送”給顧言的這本書。
這兩天裡面，顧言也認真的讀了此中內容；除了滿是泥土的芬芳之外，本質上這是一本荒野雜記，記述了北國之內大大小小的奇聞逸事。
甚至還有各種皇室秘文，比如哪個皇帝曾經有幾個老婆，又有幾個不知名的私生子此類的記載。
雖然對於顧言的修煉沒有幫助，卻也給顧言這兩天的生活增添了些樂趣。
顧言此時認定玄虛子是在騙他，他這兩天跟著玄虛子東奔西走，發現玄虛子這老道對於錢財的追求可是頗為著迷。
彷彿一切的賺錢手段，玄虛子全部知曉。
玄虛子自己給自己安排了許多頭銜，顧言都有些記不清了，好多都是顧言沒有聽說過的職業。
“職業辟邪；驅鬼；捉妖；仗義俠客；真摯的情感導師，兼職真氣獵人。”
顧言想著這些就感覺頭疼，不過好在顧言知曉了目前自己所在的方位。
此時他仍在北國境內，定界山巔的東北方向，距離已是不遠，約莫百里左右。
可是令顧言奇怪的是，當玄虛子聽到極天神宗名字的時候，他倆之間的氣氛就有些詭異。
給顧言的感覺就是，這老道與極天神宗之間定有什麼淵源。
“乖徒兒，該出發了。”顧言耳畔傳來玄虛子的聲音。
顧言此時坐在一座破爛廟宇之中歇腳，聽到玄虛子的聲音，顧言起身收拾了下衣服，走了出去。
廟外陽光刺眼，落在了顧言臉上，顧言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伸了個懶腰。
這些天的奔波，顧言也拋下了自己聖子的身份，懶得打理自己的髮型。
之間顧言頭髮隨意的披在肩上，臉龐之上也長出了細密的鬍鬚，身著玄虛子所贈的玄色道袍，頗有點出塵的味道。
倘若不是親密之人，定不能分辨其身份。
“乖徒兒，別磨蹭了，我們這就出發。”玄虛子催促。
前方十里左右的路程便是玄虛子選擇的下一站梁城，玄虛子說在那有一件大事情要做。
顧言也無奈，好在跟隨這老道，既可以掩人耳目又可以混口飯吃。
所以暫時顧言也沒有離開的打算，隨意應和了一聲
“老頭莫慌，我這就來。”
玄虛子聽到這話，那張老臉瞬間垮了下來，怒氣衝衝的對著顧言
“叫師傅，跟你說了多少遍了。”
“好好好，師傅，徒兒這就來了。”顧言滿臉無奈。
“哎，這才是師傅的好徒兒嘛，你放心，師傅定不會虧待於你。”
顧言白了他一眼，也沒有再接他的話茬，拿起玄虛子給他準備的揹簍，裡面是些驅妖占卜的玩意。
不知怎麼的，玄虛子這老頭對於稱呼看的很重，還說顧言來的晚了，只能算是他的二徒兒。
只是對於玄虛子的鬼話，顧言自然是不相信的。
顧言心裡覺得也只有他這種白痴才會答應玄虛子老道的收徒請求吧。
玄虛子看著先行一步的顧言，笑罵著追趕。
一直在前面走著，顧言感覺有些飢餓，想著去身後的玄虛子老道那討點吃的。
所有的乾糧全部是由玄虛子保管。
顧言回頭，發現玄虛子走的搖搖晃晃，面無血色，再無了平日裡那不正經的模樣。
“撲通”玄虛子倒在了行進的道路之上。
趕忙上前，顧言扶起了玄虛子的頭顱，讓他靠在自己的腿上，詢問道。
“老頭兒，你還好不。”
“解...解開我的衣服。”玄虛子說一句話都要氣喘吁吁，顧言感覺以玄虛子現在的狀態搞不好下一秒就要嚥氣。
顧言一臉問號，不知這老道想幹什麼，回了句。
“我可對你沒興趣。”
看著玄虛子閉上了眼睛，沒有再說話。顧言此時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小心翼翼的揭開玄虛子的上衣，眼前的景象讓顧言著實一驚。
玄虛子骨瘦如柴的軀體之上，毫無血色，一枚黑色的鱗片覆蓋在於玄虛子心臟的位置。
若有若無的紅色光芒在黑色鱗片上浮現，那是玄虛子的血液流淌過鱗片發出的訊號。
“這.....”顧言驚的說不出話來，一時間不知所措。
“真氣...輸進去。”玄虛子現在每說一句話都要耗費巨大的力量。
顧言聽到玄虛子的話，也不敢怠慢，手掌上真氣湧動。
向著那枚黑色鱗片灌輸進去，隨著真氣的灌輸，一股顧言熟悉無比的氣息反饋而來。
燭龍之氣！這枚鱗片居然是燭龍的鱗片！
隨著真氣的逐漸輸入，黑色鱗片上的紅色光芒愈加強盛，玄虛子的身軀也恢復了一些血色。
不多時，玄虛子已經可以自己坐在那，只是仍然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捂著胸口。
彷彿那枚鱗片正給他帶來極大的苦痛與折磨。
顧言在旁邊，靜靜的望著玄虛子老道，此時顧言對於玄虛子的好奇也愈加旺盛。
過了片刻，玄虛子掙扎的起身，穿好衣物，看見了正以疑惑目光看著他的顧言。
玄虛子拉上顧言，點燃了一團篝火，掏出乾糧分給顧言。
顧言此時覺得玄虛子身上那股子流氓味道完全褪去，這讓他不禁有些不自在。
玄虛子吐了口氣，望著頭上的天空，顧言忍不住開口
“老頭兒，剛才那是？”
此時玄虛子也沒有再與顧言計較稱呼的問題，沉吟了一下，緩緩地道
“我失去了心臟，全靠那黑色的鱗片維持生機。”
顧言一驚，不知該如何繼續接玄虛子的話，在那望著篝火發呆。
玄虛子望著顧言此副模樣，往事種種不禁浮現在腦海裡。
過了半天，玄虛子穩定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
“嘿嘿，乖徒兒，有些事情我現在無法說與你聽。不過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我乃是魔宗之人。”
顧言聽到魔宗二字，居然心中毫無波瀾，只是想起小時候自己的父母與同學口中的傳說。
相傳魔宗眾人以人血為食，暴虐成性，如果不聽話的小孩要被選中吃掉。
只不過顧言對於這種哄小孩的話從來都沒有信過，但對於魔宗的歷史，顧言確實十分好奇。
在鄴城學院的時候，顧言雖然總是在姚老頭的課上犯困，不過那僅限於對書本知識講解的時候。
姚老頭最大的本事便是那張喜歡談天說地的嘴巴，他總是在課上說一些與課堂話題無關，並且不知道從哪看過來些不知真假的故事。
顧言對於魔宗的好奇便來源於此。顧言仍然還記得，姚老頭對玄魔兩道的評價
“玄魔本無差別，二百年前神階妖潮之後，才劃分玄魔兩道。”
顧言依舊沒有動作，在那望著篝火若有所思。
玄虛子以為顧言是聽到此話之後嚇到了，便開口解釋。
“玄魔兩道本屬同源，相信的人多了，玄門自然成為正道；魔宗便為妖道。”
聽著玄虛子一本正經的跟自己解釋，顧言也開口了
“玄魔所修習功法型別不同？”
“完全相同。”玄虛子正色，緊接著說道。
“在二百年前，沒有玄魔等勢力劃分，我等一同在定界山巔浴血奮戰，直到….”
“直到什麼？”顧言疑惑
“直到妖潮覆滅，天下修養生息之時。極天宗聯合神氣門與造物堂合力圍剿我等宗門，瓜分我等原有地盤，這才奠定了極天宗現在天下第一大宗們的地位。”
“理由呢，總不能毫無理由的就去屠殺別人宗門吧。”
“自然是給我等扣上了魔宗的帽子，說我等暴虐無道，是為人族的叛徒。”
顧言摸了摸下巴，對於玄虛子的介紹他是本能的抱著懷疑的態度，畢竟他對於玄虛子的疑慮還未完全消失。
跟隨著玄虛子的介紹，顧言彷彿回到了那個戰火連天的歲月，體會到了魔宗諸人對於宗門被滅的深深絕望。
但是對於此時顧言還有許多的疑慮
“魔宗宗門何在？”
玄虛子嘆了口氣說道“魔宗已無固定的宗門，只有半年一次的聚集會議，在北國的太學舉辦。”
太學，是五院之中排名最末的學院，也是近百年來興起的學院。
它最大的特點便是由許多自由修煉者所創立，廣納天下散修，於是便成為了天下散修的聖地。
況且這與玄虛子口中魔宗被滅的時間線完全吻合，現在顧言明白為什麼自己在提到極天宗之時玄虛子會表現得很不自然。
顧言抬起了頭，望著玄虛子，他現在深深的覺得這個老頭不簡單，還有甚多的秘密藏在心中未曾說出。
這激起了顧言極大的興趣，顧言決定深究魔宗的秘密。
“我也有一事要與你說。”顧言緩緩的開口。
“哦？”玄虛子投來疑惑的目光。
顧言咧嘴一笑
“我是極天神宗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