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奪舍(1 / 1)
“看什麼看,本少爺走錯場子了。”
李思睿轉身一撫袖袍,離開了競技場,留下了再次呆若木雞的眾人。
一直以來,這位李家少爺那都是瑕疵必報,居然連這位也有認栽的時候,而且還是在梁城之內。
自李思睿離開競技場之後,梁城城主府內,正在閉目養神的李雲嵐突然睜開眼睛。
李雲嵐的嘴角微微翹起,其身影緩緩消失在梁城府邸之中。
競技場內
玄虛子此時已經衝上臺去,扶住了搖搖欲墜的顧言。
從懷裡掏出了幾枚丹藥塞進顧言的嘴裡,玄虛子忍不住的誇讚
“乖徒兒,你這次真給為師長臉。”
顧言白了一眼玄虛子,隨後想到了什麼,說道
“玄老頭,那這次賺的錢,都歸我怎麼樣。”
心裡想著,玄老頭壓了五枚銀幣買他勝利,現在怎麼著也能賺十幾枚吧。
聽到這話,玄虛子本來笑嘻嘻的臉上瞬間寫滿了不情願,衝著顧言嚷嚷
“不行不行,怎麼說也給老頭我留點,這樣子吧,我只要本金,其餘的我代替你保管。”
顧言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
“這老頭是怎麼了?怎麼五枚銀幣就把他打發了?”
望著玄虛子一臉的壞笑激動,顧言使勁的拍了他一下,還是沒忍住詢問到
“玄老頭,你看你這點出息,五枚銀幣就把你打發了。”
玄虛子聽聞,鬍子都要豎起來了
“什麼?五枚?打發叫花子呢,明明是五十枚。”
顧言愣了一下,此時才明白道,原來玄虛子在賽前衝他伸手,不是五枚銀幣的意思,而是五十枚!
眼前一黑,顧言一個沒站穩,差點暈過去
心中不禁後怕,還好自己這場拼下來了,若是輸了,那可真是要瞬間破產了。
玄虛子攙扶著顧言向著競技場之外走去,打算先讓自己這位乖徒兒回去休息,然後自己再回來兌獎,沒準到時候還能吃一點回扣。
想到這裡,玄虛子那張醜陋的老臉又開心地擠作一團,像是一朵盛開的菊花。
突然,玄虛子汗毛倒豎,一股強烈而真實的危險氣息出現在他與顧言的身邊。
顧言與玄虛子幾乎是同時抬頭,發現自己前進的道路之上,站著一位丰神偉岸的中年男子,正微笑的看著二人。
整條街的市民與修煉者全都聚集了過來,熱情的向這位中年男子問好,那中年男子也沒有一點架子,不斷地向梁城百姓揮手。
“李雲嵐!”
顧言的心中幾乎是瞬間就出現了這個名字,在梁城之中,也只有這位城主大人有著這樣的威望。
李雲嵐重新將雙手負於身後,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不過這微笑看的顧言心中一陣發毛,心裡嘀咕到
“這李雲嵐不會是來給他兒子出頭的吧。”
不過隨後顧言打消了這個想法,人家堂堂十階頂峰修士,何必難為他倆個鄉野小道士。
正當顧言疑惑的時候,李雲嵐開口了
“這位老道長,可否共往城主府一敘。”
顧言看了看身旁的玄虛子,再看了看前方的李雲嵐。
只見他們二人四目相對,眉來眼去。
合著一開始李雲嵐的目標就不是顧言,而是身旁的玄虛子。
“小丑竟是我自己!”
顧言心裡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不禁翻了個白眼。
玄虛子看著一言不發的顧言,以為後者是在為他擔心,不禁心中一暖,拍了拍顧言的肩膀
“沒事的,為師去去就來。”
說罷,玄虛子向著李雲嵐走去,留下顧言一人獨自在風中凌亂。
突然,玄虛子似是想起什麼事情一樣,又轉身湊到顧言的耳邊,交代了一句
“去找到那個女娃娃。”
隨後,李雲嵐一揮袖袍,二人的身影一同消失在街上。
玄虛子眼睛一閉一睜,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個古樸典雅的書房之中。
李雲嵐衝著玄虛子單膝跪地,眼含淚光的雙手抱拳
“原來您還活著。”
趕忙將李雲嵐拉起,玄虛子隨意的擺擺手,嘴裡沒有吐出一個字。
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李雲嵐感覺自己已經很多年沒有像這樣激動過了。
李雲嵐正想開口,卻先被玄虛子打斷
“我知你尋我何事。”
玄虛子自然是明白李雲嵐目前的處境,以及他最有可能進行的下一步。
玄虛子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真氣在他的指尖迸發。
胸口突然金光乍起,一股純淨的洪荒氣息向著李雲嵐包圍而去。
李雲嵐心中一驚,沒想到自己苦苦尋找的燭龍之氣居然在玄虛子的身上。
仔細感受著這最純正本源的的燭龍之氣,居然感覺自己那沉寂了百年的修為,居然又出現了增長。
仔細體會這種感覺,李雲嵐自信,在沒有燭龍鱗片的情況下,也可以有五成把握能夠突破聖階。
玄虛子看著李雲嵐周身繚繞的真氣,已經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芒,不禁想起了當年的自己。
“我願助你一臂之力。”
在李雲嵐收回逸散的真氣,重新睜開眼的時候,玄虛子開口了。
李雲嵐的面龐上浮現一絲絲的激動之色,有著這位的幫助,自己突破聖階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只是李雲嵐不知道,為何玄虛子會落得一身蓋世修為盡散的下場。
不過既然玄虛子不開口,李雲嵐自然也不會傻傻的前去詢問他,他對於眼前的這位老道人的信任,是刻在骨子裡的。
於是李雲嵐決定要繼續請教突破聖階的細節,以及將自己的突破聖階的計劃全盤告知,李雲嵐從未對任何一個人說過。
為了防止訊息走漏,李雲嵐袖袍一揮,他與玄虛子的身影一同消散在這房間內。
自玄虛子被請到城主府內之後,顧言便一個人回到了客棧。
取出低階的禁制寶器安放好,顧言四腳朝天地躺在床上,真氣的乾涸讓他感覺極度的虛弱。
休息了片刻,顧言掙扎地起身,開始執行起自己那慢如蝸牛的修煉功法。
過了一個時辰,顧言睜開眼,一眼的詫異。
身體內的虛弱感不減反增,氣海之內依舊是沒有一絲一縷的真氣。
怪事!這是顧言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原先修煉的時候,雖說自己的功法進度緩慢。
但兩三個時辰也可完全恢復完畢,如今自己做了大半的功課,卻無絲毫的長進。
“不會是自己的修為廢了吧”
顧言心中一驚,他的猜測也是不無道理,因為顧言經常性的透支自己的氣海,所以導致自己的氣海無法再修煉真氣。
越想越心驚,顧言趕忙取出一低階丹藥塞進嘴中,這是從玄虛子在競技場比賽之後塞給顧言的,現在還剩下幾枚。
全力的執行起功法,顧言只感覺那丹藥的藥力化作了點點真氣,流淌進了顧言的氣海。
“還好還好”
心中略定,顧言以氣海中丹藥所化真氣為引子,想要引導真氣流淌過他的全身,奇怪的事情又發生了。
丹藥所化真氣剛剛離開顧言的氣海,居然全都消失不見,也不是逸散離去,而是完完全全的消失,就像被什麼東西吸取了一樣。
“對!”
顧言一拍腦門,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塞了一枚丹藥到自己嘴裡。
這次,顧言的目光緊緊的跟隨著丹藥所化真氣,如法炮製上一次執行功法的情況。
真氣同樣被吸取,但是顧言此時已經發現了幕後元兇,是停留在顧言氣海之中的紅芒,正在不斷的吸取著顧言的真氣。
“原來是你小子。”
此時顧言雙手抱胸,思考著對策,那紅芒一直在顧言體內,自落雨幽處激發過一次,之後一直與顧言相安無事。
直到今天才發生瞭如此異變,一時間居然讓顧言束手無策起來。
“它奶奶的,小爺就不信制服不了你。”
顧言心中暗罵,繼續塞了一枚丹藥到自己嘴裡,狠狠地咬嘴。
這次顧言全力執行起功法,此前是顧言不知道真氣消失的原因,此時顧言再有準備下自然不會讓這道紅芒輕易的得逞
顧言正全力與這道紅芒搶奪著這一縷稀薄的真氣,不禁咬緊了牙關,顧言與這紅芒展開了拉鋸戰。
雙方你來我往,敵進我退,這道紅芒畢竟此時還很弱小,顧言的本尊還是略勝一籌。
擺出了一副勝利者的笑臉,顧言此時感覺在功法的執行之間,自己的真氣又開始了恢復。
沉下心神,正當顧言準備全力執行功法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只見那紅芒分出一縷,跟隨著顧言執行周天的真氣,渾水摸魚地進入了顧言的腦海意識之中。
顧言只感覺腦袋裡一陣鑽心的疼痛,這疼痛深入意識,刻入骨髓,連帶著顧言的靈魂也在一起顫抖。
靈魂是一位修士最軟弱的地方,只有到達聖階之時,修士的靈魂才可以脫離肉體而存活。
聖階修士僅憑著靈魂之軀便可存在於這天地間,也可再尋一副合適肉身,行那奪舍之術。
奪舍之術便是以靈魂對抗靈魂,此等法術十分的兇險,就算是聖階修士也不會輕易使用。
顧言只感覺頭疼欲裂,意識正在逐漸地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