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晉級儀式〔二〕(1 / 1)
顧言回頭望去,只見廣場上原本分列四角維持秩序的北靈軍彷彿收到命令似的,緩緩離開了廣場。
與玄虛子對視了一眼,他們決定一同跟隨著離去的北靈軍,看看有沒有趁機逃跑的可能。
於是兩人拉上了嫣靈兒緩緩的自人群中退出,鑽入身後的小巷子中,由於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是被天空之上的李雲嵐吸引,故而三人的離去並沒有驚動任何人。
玄虛子依舊在前方帶路,穿越過無數的小巷子之後,前方便是一座岔路口,北靈軍將士就是在此聚集,然後奔向城市的各個角落。
顧言從懷中掏出了之前購買的一份梁城地圖,仔細思索著該如何逃出這座城市。
玄虛子抬頭望向了天空之上的護城大陣,此時那護城大陣光芒流轉,顯然是已經開始緩慢執行。
感覺到周身的靈氣越來越稀薄,三人此時感覺到了強烈的不妥之處。
牆角倔強生長的野草此時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枯萎,化為了點點靈氣向著蒼穹之上飛去,此城的靈機正在被緩慢抽離!
玄虛子此時已經完全明白了大皇子的意圖,他是想在李雲嵐突破的關鍵時刻將這滿城靈機全部抽離。
咬緊了牙關,一旦讓大皇子得逞,則到時候魂飛魄散的可能就不止李雲嵐一個人,整座城市也許都會為他一齊陪葬。
此時顧言雖然還沒有知曉其中的奧妙,但也從周身乾涸的空氣之中發現了不妥。
玄虛子吐了一口氣,與顧言和嫣靈兒二人解釋了一下其中的利害關係,數息之間,那護城大陣流轉的靈光越來越璀璨,顯然已經完全啟動。
此時已經容不得三人再次猶豫,玄虛子仔細觀察天空之上的靈機流轉,發覺有四股力量分別位於梁城的四個方向,共同維持著這梁城的護城大陣。
並且四個方向與剛剛北靈軍離去的方向完全吻合,顧言與玄虛子當機立斷,決定分為兩隊想盡一切辦法阻止北靈軍操縱護城大陣。
顧言拉上了嫣靈兒就近前往城市的西北角,那裡的真氣波動最弱,而玄虛子則是獨自奔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緊緊的拉住了嫣靈兒的玉手,這位美女姐姐乖巧的跟隨在顧言身後一聲不吭,她也知道此時正面臨怎麼樣一種危局。
緩緩的自陰影之中接近了西北角的城樓,只見從那城樓之中,一道橙色的沖天光柱射向護城大陣之中,為護城大陣提供源源不斷的能量來源。
百餘名北靈軍士兵盤膝坐在地上,圍繞著一柄閃爍著橙色光芒的圓形盾牌,其上刻有猙獰虎頭,這沖天光柱便是由在場的所有北靈軍將真氣灌注,再由盾牌化為最精純的能量注入大陣之中。
在場盤膝的北靈軍士兵皆是咬緊牙關,顯然維持著這件天階盾牌的持續高強度運轉,是一件極為吃力的事情,有些低階計程車兵甚至真氣耗盡暈了過去。
顧言也不著急,仔細的觀察著眼前的局面,他清楚的意識到,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是萬萬敵不過著數百人的北靈軍的,想要挽救此次的危局,只能智取,尋找北靈軍的破綻。
過了約莫十分鐘,在場的北靈軍全部真氣不支,那天階虎頭盾牌上的真氣波動越來越弱。
伴隨著領頭將領的一身令下,盤膝於此的所有北靈軍將士全部停止了運轉真氣,將暈過去計程車兵一齊拉走。
場地上瞬間就空曠了起來,那天階盾牌此時完全暴露在顧言的攻擊範圍之內,但是顧言按耐住激動的心情,決定繼續觀察。
數息之後,又有一隊北靈軍飛速的進入了此地,盤膝而坐繼續向著天階盾牌灌輸著真氣。
剛剛在此地光柱消失的時候,東南角的橙色光柱光芒大放,一股比之前強橫了數倍的真氣波動直接灌注進天空之上的大陣中。
顧言看著這一整隊北靈軍的突然出現,慶幸自己沒有冒失的衝出去直接搶奪盾牌,不然他就要直接面對這一整隊的北靈軍。
整理了一下情緒,顧言此時已經搞清楚了北靈軍對於這尊天階寶器的操作流程,明白自己的機會就在兩隊北靈軍換防的那一刻。
現在最為關鍵的是要拖延換防北靈軍進入此地的空隙,為顧言奪取天階盾牌爭取足夠的時間。
為此顧言思考了幾種可能的辦法,但是貌似都不是很理想,最後的結果都會是陷入北靈軍的圍攻之中。
咬了咬牙,影疾劍出現在了顧言的手中,從懷中摸出玄虛子贈予的那一枚天階丹藥,心中暗罵
“他奶奶的,小爺要是能活著回去,定要這李雲嵐好好的出出血。”
正當顧言準備放手一搏的時候,天空之上傳來了呼呼破風聲,顧言趕忙隱匿身型,看向了天空之上。
天空之上暮然出現了一大堆人影,這些人渾身籠罩在斗篷之下,讓人看不清面目,但又與刺殺顧言時出現的人影不同。
這些人渾身籠罩在褐色斗篷之下,並且乃是自天空之上而來,並不是來自於黑暗之中。
顧言只見領頭之人緩緩摘下斗篷,只覺得有些面熟,仔細的回想了一下這張面孔。
“李白?”
這一隊人馬的零頭之人赫然便是那日在定界山腳下,拒絕了顧言回宗邀請的李白師兄,只是與當日的溫文爾雅不同,此時的李白渾身籠罩著殺氣,看到眼前的北靈軍就好像看到了一群待宰的羔羊。
是極天神宗的人!顧言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突破北靈軍的層層封鎖,悄無聲息的進入到梁城之中的。
“都殺光吧”
李白嘴裡輕輕的吐出了幾個字,在場的北靈軍除卻仍在維持著天階盾牌輸出的北靈軍外,全部湊成一團,在領頭軍官的帶領下向著李白一行衝去。
梁城城主府,李雲嵐的突破過程彷彿完全不受天空之上的大陣吸引,隨著天空之上大陣的吸引力越來越強,李雲嵐在不斷的與其搶奪靈氣的同時,還要分神去獎腦海之中的海量靈氣逐漸煉化。
強如李雲嵐此等的修士,也逐漸感到精力不支起來,於是便放棄了與天空之上的大陣做鬥爭,開始全力煉化腦海中的靈氣。
大皇子感受到了李雲嵐的變化,隨心中得意異常,但表面上還是面無表情,只是望向依舊淡定異常的暮瀟瀟,心中一陣的狐疑。
冷哼一聲,在此望向李雲嵐,只見李雲嵐袖袍一揮,無數丹藥自他的袖中流出,在天空之上化為了一道丹藥的河流,李雲嵐此時便懸于丹藥所化的河流之上,吸收這浩瀚藥力,這一幕引得臺下無數低階修士嘖嘖稱奇。
這是李雲嵐數十年間所收集的丹藥,此刻全部將其丟於空中,浩瀚藥力代替了靈機,支撐著李雲嵐的突破。
只不過這也不是長久之計,丹藥的藥力也畢竟是有限的。大皇子當然也明白這一道理,冷哼一聲,靜靜地在此坐下,觀察起場中的局勢。
大皇子週上安的心中一動,忽然覺得此座護城大陣的威能減弱,心神一動,溝通起分駐四角的北靈軍,立刻知道了梁城西北角的異變。
突然出現了一群不知底細的高階修士,正在不斷的攻擊著北靈軍的將士們,外圍的北靈軍死傷慘重,只能分出一縷天階盾牌的威能抵禦眼前的敵人。
所以這護城大陣的威能便相應的減弱,由於西北角的北靈軍不僅得全力支撐著護城大陣,又得分出心神抵禦著這一群不知底細的高階修士,下一隊前往西北角換防的將士也被攔截。
這整座護城大陣猶如那臺精密的儀器,相互配合著完成任務,西北角出現了很大的問題,這座護城大陣雖然還能勉力維持,一旦西北角的局勢崩潰,這座大陣也就將會變的岌岌可危。
顧言此時可謂是坐山觀虎鬥,以目前的形勢來看,西北角北靈軍的落敗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死死的盯住了那虎頭盾牌,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天階寶器,此時顧言正在等待一個機會。
伴隨著那虎頭盾牌光芒的越來越弱,籠罩在此地北靈軍面前的護罩轟然破碎,數百名真氣即將枯竭的北靈軍將士暴露在李白一行之下。
他們此時已經沒有了退路,只有將李白一行人全部殺死,才能為自己博得一線生機。
另外,這裡的所有北靈軍將士都明白,他們此次就算是能活著回去,也免不了煉獄般的責罰,不如再次血戰,將功折罪,還能讓自己的家人過的更好一些。
於是未等李白一行先動,在場的所有北靈軍將士皆是眼神通紅的向著李白一行發動了攻擊。
悍不畏死的攻擊與人海戰術讓李白一行也是頗為頭疼,場面居然僵持了下來,殺喊聲整天。
顧言一直在觀察著眼前的局勢,直到李白一行被牢牢纏住,北靈軍將士又忙於廝殺無暇顧及虎頭盾牌。
那天階盾牌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光澤,靜靜的躺在那裡。
“就是現在!”
心中一聲暴喝,顧言的身軀像一把弓箭一般的射了出去,一把就將那天階盾牌抓住,收入了自己的戒指之中。
隨後不顧一切的拉起了嫣靈兒,遠離戰場,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