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血流成河(1 / 1)
顧言此時的狀況也算不上太好,雖然有著天階盾牌的護佑,但是畢竟對面也是貨真價實的八階修士,距離又如此相近的捱了李白的全力一擊。
天階虎頭盾雖說替顧言抵消了大半衝擊,但這剩下的一絲衝擊力則完全由顧言的身體承擔。
此時顧言的雙手已經全麻了,躲在天階虎頭盾牌之後的身軀推後了好幾步,忍不住的喉嚨一甜。
強忍著沒有將鮮血吐出來,顧言此時仍舊死死的抓著那天階虎頭盾牌,在李白怨毒的眼神中,收入了自己的項鍊之中。
李白全力刺出的一劍,直直的擊中了天階虎頭盾牌,那反彈回來的勁氣,將李白的身軀彈飛了數十米遠。
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胸口,李白看見自己脫手的寶劍直直的插在地上,此時自己的渾身氣血翻湧,五臟六腑好似移位般疼痛。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顧言將那天階虎頭盾收起來,再緩緩的走到自己插在地上的寶劍之前。
顧言之前便注意到,李白手中這把寶劍是一把品質頗為不俗的地階寶器,只是這把寶劍在此時恐怕就要易主了。
雙手握住此把寶劍,一股冰涼透骨的感覺自手掌傳來,顧言大為好奇,用力的將此把寶劍拔起。
“好劍!”
看著閃爍著寒光的劍鋒,顧言心中暗暗讚歎,只是目光掃到那劍頭之時,顧言呆住了。
李白就這麼看著顧言將自己的寶劍拔出,這把寶劍可是暮瀟瀟宗主為了此行增強他的實力,在之前特地賜下的。
眼看顧言一臉火熱的望著自己的劍,最後呆在了原地,李白也順著望去。
只見顧言手中的那把地階寶劍,斷去了劍頭部位,只留點點碎片散在地上。
“切,這麼不禁用。”
感受著這把寶劍不斷流逝的靈機,顧言清楚這把地階寶劍此時已經是廢了,於是便在李白雙眼血紅的目光中,隨意的丟在了地上。
這低階寶劍在虎頭盾反彈的勁氣之中,化為了一堆廢鐵,這天階虎頭盾的強橫可見一斑。
李白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原本溫文爾雅的臉龐此時漲的通紅,顯示出一抹扭曲,再次吐出一口鮮血。
不顧身體的虛弱與無力,李白此時只想將眼前這個醜陋的小道士,狠狠的撕成幾塊,以發洩在自己心頭即將失控的憤怒。
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李白只看見那小道士雙手抱胸,一臉壞笑的看著他,這讓李白心中的驕傲不能接受。
就當李白打算不惜一切代價將顧言擊殺的時候,一把冰涼的劍鋒已經搭上了他的脖子。
早就隱藏在周圍的玄虛子適時出現,將影疾劍搭載了李白的脖子上。
李白感受到了真切的死亡氣息,倘若脖子上的劍在前進一分,自己便會身死當場。
心中的憤怒一下子就消失了大半,此時李白想要的只有活下來,於是將雙手緩緩的舉起。
玄虛子面對著一位雖然力竭的八階修士,但是仍然不敢有絲毫鬆懈,這要是在他以前,也是隨手就能捏死的小人物。
對著顧言動了動眼色,後者立馬心領神會,跑上前來,對著李白的懷裡一陣的摸索。
“有了!”
顧言摸到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開啟一看,滿滿當當的全是銀幣,比上次在北國大市場,從李思睿那得到的還要多。
此時李白的心中狂噴鮮血,這可是他自從進入極天神宗之後,十幾年來攢下的所有錢財。
本來是想要換取寶器使用的,可是這次暮宗主臨時賜下,這筆錢也就順利省了下來。
另外此次行動之前,李白還曾猶豫要不要將自己這比小金礦一同帶出,最後因害怕丟失,再猶豫了半天之後還是帶來了梁城,最終便宜了顧言。
衝著玄虛子點了點頭,玄虛子將影疾劍調轉,反手使用劍柄將李白擊暈,將他拖入了另一條巷子,遠離此時的戰圈。
顧言望著玄虛子一氣呵成的動作,無奈的攤了攤手並且翻了個白眼,顯然這個老頭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
收拾完李白的殘局,玄虛子走到了顧言身邊對他做出了一個炫耀的表情,換來的又是顧言的白眼。
玄虛子眼巴巴的看著顧言將李白的錢袋收入自己的囊中,想說什麼確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後一臉不情願的一跺腳。
收起了自己的小情緒,玄虛子此時將面色擺正,望著天空之上不斷傳來的陣陣空間波動。
顧言也順著玄虛子的目光看去,那蕭塵與暮瀟瀟此時正在梁城上空鬥法,兩大聖階修士戰鬥的餘波就講這片大地震得隆隆作響。
“他們,並未盡全力。”
玄虛子老道觀摩了半天,對著顧言淡淡的說到。
而顧言則是一頭霧水,這老道怎麼能看的懂聖階等級的戰鬥,肯定是他故弄玄虛。
蕭塵與暮瀟瀟此時,確實還停留在相互試探的階段,雙方你來我往,看似激烈異常,其中的玄妙只有聖階修士才能看穿。
蕭塵想要阻止這李雲嵐突破,而暮瀟瀟則是上前阻止,雙方本就沒有必要再此拼命。
倘若此時想要阻止李雲嵐突破,則一定要將暮瀟瀟斬於此處之後才能騰出手來。
而蕭塵自問沒有把握將天下第一宗門的宗主斬殺再次,他要對抗的可不僅是暮瀟瀟一人,而是暮瀟瀟背後極天神宗的數百年底蘊。
況且自己作為北國的護國柱石,一旦自己再次隕落,那麼北國將立刻陷入萬劫不復的局面,這遠比一個李雲嵐來的更要可怕。
於是權衡利弊之下,便與這暮瀟瀟相互試探,以此等待時機再去阻礙李雲嵐。
眼見這蕭塵願意和自己打太極,暮瀟瀟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還可以順便賣李雲嵐一個人情,如此何樂而不為的事情暮瀟瀟自然就依著蕭塵。
可此時大皇子卻依舊像往常一樣,面色如水,只是那英俊的面龐上,還是露出了藏不住的陰翳。
此次阻礙李雲嵐的計劃完全落了空,此時城中所佈置的北靈軍也與他失去了聯絡。
從表面上看,大皇子此次行動已經完全的失敗,可是此時大皇子心中,還有著最後一個瘋狂的想法。
本來在他的計劃之中,就是要阻礙李雲嵐的突破計劃之後,在將這座城市所有的市民以及修士滅口,將這座空城交給極天神宗。
所以他才在昨日下令北靈軍連夜搜查,將五階之上的修士全部趕離梁城。
然後再講屠城的髒水潑在暮瀟瀟的身上,由此可換的北國上下一心,凝聚力大為的增強。
而大皇子只是損失一座無人的城池,等到日後積蓄力量還有奪回的機會。
至於這座城市被屠殺的百姓,在大皇子心中根本不值得一提,這些人恐怕在他心中,連當棋子都沒有資格。
輕吐了一口氣,就在城中西北角發生異變的時候,大皇子便心中溝通了駐守妖域邊塞的北靈軍將領趙驚影與趙驚樓兩位將軍。
命令其速帶一萬北靈軍精銳修士包圍梁城,在這一行北靈軍不計代價的趕路之下,此時已經接近梁城外圍。
先行封鎖了進出梁城的所有道路與空域,禁止任何修士進出,並且趙驚影與趙驚樓已經率領精銳即將到達梁城。
今天這座城市之內,除了自己人以及無法擊殺的暮瀟瀟,所有人都走不出這個城市。
大皇子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心中不斷的對著趙家二將下達死令
“除卻身著北靈軍鎧甲的修士以外,只要見到活物就殺了。”
心中傳來整齊的咆哮聲,大皇子心中略定,有了這一萬精銳之師,這座梁城還不是盡在掌握之中。
此時顧言三人看著天空之上的激鬥,也無心留戀梁城,只想著如何能夠快速脫身。
此時梁城之內,無數想要逃離的民眾湧入街道之上,紛紛向著梁城的城門逃去,顧言與玄虛子此時也混在人群當中。
眼看即將到達梁城東門,忽聞前方人群之中慘叫聲大起,隨後前進的人流瘋狂的向著城中逃竄。
玄虛子一把拉住了顧言與嫣靈兒,躲入身邊的巷中陰影。
緊緊的捂住了顧言的嘴,不讓他發出任何聲響,此時三人只見身著北靈軍鎧甲的將士正在大肆的屠殺平民百姓,無論婦女老幼皆是一劍砍下。
不出多時顧言只見前方的街道之上便佈滿了屍體,少數有些實力的修士奮起反抗,也將一兩名北靈軍修士斬於街道之上。
不過最終還是螢火與皓月之別,無情的倒在了自己人的屠刀之下。
隨著時間的推移,殺喊聲逐漸飄向了城內,這整座梁城上空都彷彿飄散這血氣。
汩汩鮮血匯成河流,順著街角流淌,流到顧言的腳邊,血腥味讓顧言乾嘔一聲,他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話。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顧言明白這一切,全都是大皇子的手筆,如果沒有他的命令,這些北靈軍何至於此。
此刻過後,顧言心中的必殺名單上又多了一個名字
“週上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