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練劍（1 / 1）
顧言舉著自己痠麻的右手，向著前方玄虛子扔出的沙粒劈去，一連三天，顧言都在重複著這個動作。
但那沙粒太過於微小，每當玄虛子丟擲沙粒，顧言都要在前方的空氣之中尋找半天，更別說將這沙粒劈成兩半了。
更何況這山谷之中，時常狂風呼嘯，拋在空氣之中的微小沙粒經常被大風吹的無影無蹤，這讓顧言根本無從下手。
在此前的三天之中，顧言都只能憑著感覺出劍，但無一次擊重飛舞的沙粒。
玄虛子看著顧言像一隻無頭蒼蠅一般在那揮劍，也不制止和出聲提醒，從手中挑選了一枚稍大的砂石，再次丟向了顧言。
這次的沙粒比之前的都要清晰很多，再加上顧言在這些天也總結了一些經驗，顧言此次也有了一絲信心。
他牢牢的鎖定住了這枚沙粒，手中龍淵劍蓄勢斬出，強橫無比的勁氣向著那枚沙粒飛去。
只是顧言這次出劍用力過猛，劍鋒還未到達沙粒之前，所帶起的強橫勁氣便將這沙粒吹向了蒼穹之上，於是乎顧言的這一次嘗試再次以失敗告終。
玄虛子看到這裡，終於起身拔出了插在地上三天之久的影疾劍，將手中的一把沙子在顧言的目光中，丟入了身前的風中。
無數沙粒在空中飛速的旋轉，形成了一個微小的龍捲氣團，玄虛子手握長劍，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玄虛子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身影消失在了顧言的視線之內，再次出現便已是身處龍捲氣團之內。
影疾劍環繞著玄虛子周身，劃分無數道劍光砍向了眼前的龍捲氣團，直直的穿過氣團劈砍在周圍的山坡之上。
只是這劍氣雖然氣勢磅礴，可劈砍在周遭的山峰之上，卻未像想象中的激起飛沙走石，山體依舊如初，沒有任何的異常。
玄虛子的身影再次落在地上，背對著顧言走到了前方，將影疾劍再次插在了地上，此時天空之上的龍捲氣團卻發生了變化。
彷彿玻璃一般碎成了數片，龍捲氣團停止了轉動，隨後顧言看見無數的砂石從龍捲氣團中落下，趕忙走上前去，伸手接住了一些。
顧言仔細的將手中的砂石湊近管擦，費了好大勁顧言才看見手中沙粒的情況。
不規則的沙粒之上有著整齊的切口，被玄虛子從中一劍劈開，顧言仔細的甄別尋找，確定手中每一枚沙粒都北切割的整整齊齊，不禁吸了一口涼氣。
此時玄虛子的聲音出現在了顧言的耳畔
“通向真實的道路，必須首先跨過謊言和夢境。”
“謊言和夢境”
顧言的口中不斷的重複著玄虛子的話，心中回想著玄虛子剛才的動作。
雖然玄虛子手持影疾劍劈砍那龍捲氣團，聲勢浩大，但將一道劍氣的威能轉化成無數道，轉而劈像無數道沙粒，這其中的控制力怎麼能不讓顧言吃驚。
但是他也明白，自己想要做到這一步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自己短時間內也不可能達到玄虛子對於真氣的控制程度，現在他的目標便是要從眼前的一枚沙粒做起。
顧言看向了在那嗑著瓜子的玄虛子老道，經過了這些天的接觸，顧言對於玄虛子的看法又有了很大的改觀。
從前只以為這是一個貪生怕死，又有著一些秘密的老頭，現在看來，他還是有一些硬本事的。
收起了最後一絲雜念，顧言將全身心神全部放在感受周遭的氣流之上，隨意的將一枚沙礫拋進洶湧的風中。
此時顧言也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心神早已鎖定身前的一枚沙礫，顧言強忍著一劍斬出的衝動，繼續感知著周遭的氣流湧動。
一股猛烈的東風忽起，倘若顧言剛剛心急就將龍淵劍斬出，那麼還未等顧言的劍鋒所致，眼前的沙粒就會被這平地而起的狂風不知道吹響何處。
顧言睜開眼睛，眼中一絲精芒閃過，真氣灌注於腳尖，彈射向空中的那枚沙粒。
大地之上，顧言剛剛站立的位置，也出現了絲絲裂縫，此時玄虛子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緊張的望著飛向天空之上的顧言。
在空中的身影突然一轉，顧言沒有向著沙粒的方向飛去，而是調轉了劍身改變了行進的方向。
狂暴的東風吹動著沙粒改變了方位，平地而起的顧言正正當當的預判了此枚沙粒的走位，劍身之上狂暴的真氣波動再次出現。
“謊言！天空上的顧言一支在思索著玄虛子的話，他已經領悟到這謊言二字的真諦！
只是空中的顧言，卻沒有一劍斬下，將這狂暴的劍芒斬向了周遭的山坡，強橫的劍芒削去了山坡之上大片的泥土，無數的碎石滾落而下。
顧言的身軀重新回到了地面，剛剛那一枚沙粒此時也已經不知飄向何方。
因為顧言剛剛感覺到，倘若自己斬下那一劍，雖然位置與力道剛剛好，但是一樣還是無法將這沙粒一分為二，甚至都無法擊中這枚沙粒。
此時顧言眉頭緊鎖，思索著玄虛子剩下一半提示的意思，以顧言的性子自然是不會去詢問玄虛子，他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將這謎題解開。
他一直在思索著自己的攻擊方式與玄虛子的差別，突然有著碎石滾落到自己的腳邊，順著前方看去，發覺眼前的山坡已是被自己毀掉，於是顧言腦海之中靈光一閃，思路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玄虛子的攻勢雖然聲勢浩大，但是其中對於真氣的控制能力不的不讓顧言暗暗咂舌，他的銀色劍光在劈向山坡之時，只會引得山坡之上的一陣微風，而到了自己，就變成了毀滅的力量。
那時候顧言明明感覺到玄虛子劍上所蘊含的毀滅波動，到最後變成了輕飄飄的靈力，這一切便是玄虛子口中的謊言！
此時顧言心中完全悟透了玄虛子的話，再次將一枚沙粒拋向了空中，再次閉上了眼睛。
顧言剛剛所有的動作全都收入了玄虛子的眼睛，玄虛子微微的點了點頭，他也清楚的意識到，如果剛才顧言選擇一劍斬下，那麼到最後也只有失敗這一種結局。
此時顧言的身軀再次的飛向了空中，如法炮製，再次鎖定了天空之上沙粒的位置，這一次顧言並沒有著急出劍。
感受著沙粒位於幾股來自於不同風向的狂風交匯的地方，顧言意識到最好的機會已經來到了，顧言在風中閃轉騰挪，龍淵劍的劍鋒再次指向了那一枚沙粒。
此時那枚沙粒已被顧言牢牢的鎖定，再也飛不出顧言的感知之內，在顧言此時的眼中，那枚沙粒已經變得猶如巨石一般顯眼。
龍淵劍的劍鋒閃著微微的亮光，顧言竭力將自己的所有的攻勢匯聚於龍淵劍的劍首，在這數股狂風之間，龍淵劍的劍首輕輕的點到了那一枚沙粒。
隨後顧言接著狂風的威能，身軀向前一把抓住了前方的勁風，身軀一個後躍回到了地面之上。
玄虛子此時也已經出現在了顧言的身邊，緊張的看著顧言的手心，成敗都在顧言的手中握著。
此時顧言的心中也有些緊張，將掌心緩緩的攤開，玄虛子將他那張老臉也是飛快的湊了過來，觀察著顧言的掌心。
只見顧言的掌心之上，一枚不規則的沙粒被從中心一分為二，切口處光滑平整，卻又渾然天成。
“成功了！”
顧言心中傳來了巨大的振奮，玄虛子也鬆了一口氣，他這位徒兒在這三天展示出的韌性與良好的悟性讓玄虛子頗為的滿意。
接下來才是此次訓練的重頭戲，玄虛子看著眼前逐漸呼嘯的狂風，眯起了雙眼，將顧言喊道了自己的身邊。
看著顧言雖然表面上還算平靜，但眼中那抹屬於青年人獨有的驕傲，還是瞞不過玄虛子的目光。
玄虛子從懷中掏出了一枚丹藥，吩咐顧言服下。
顧言手握丹藥，一股溫熱的感覺自掌心傳來，之見這枚丹藥渾身灰濛濛的，也無真氣波動，讓顧言看不清它的品階。
把玩了一會兒，顧言將這丹藥塞進自己的嘴裡，經過這斷時間的相處，他確定玄虛子是不會害他的，於是對於玄虛子讓他服下的這枚丹藥，也是沒有一點懷疑。
丹藥入口，顧言只感覺一股灼燒的感覺自他的口腔，一路流淌到氣海，隨後顧言的氣海彷彿燃燒起來一般。
鑽心的疼痛讓顧言說不出話來，此時顧言只感覺渾身的筋脈內臟一齊經歷著煅燒，顧言的衣衫瞬間就溼透了，看向玄虛子的目光也逐漸的模糊。
“你！”
此時顧言面色蒼白，嘴巴張了半天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面色如紙，就連嘴唇也沒有一絲絲血色。
顧言再也堅持不住，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渾身痛苦的抽搐著，最後暈了過去。
在顧言暈過去的一瞬間，玄虛子張口吐出一股熾熱的火焰，煅燒著顧言的肉身。
做完這一切，玄虛子拍了拍手，喃喃道
“夠你小子喝一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