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1 / 1)
面對如此預料之外的情況,顧言也沒有慌亂,瞬間就將玄地圈取出,此時衛上安的攻擊已到了顧言的眼前。
“砰!”
衛上安手中銀色長弓待著尖銳的攻勢,刺中了顧言周身由玄地圈分化的護罩之上,顧言也明白僅憑自己手中的這把地階龍淵劍是無法擋下衛上安致命一擊的,但他還是小看了衛上安這一擊所帶來的衝擊力。
雖然玄地圈抵消了大部分來自於銀色長弓的衝擊力,但還是有著一小部分直接透過玄地圈砸在了顧言的身體之上,只感覺胸口一一悶竹,顧言不自覺地退後了幾步。
“兩件地階寶器!”
臺下的觀眾心頭不禁有些火熱,前些日子王修與孫正義也同樣是拿出了兩件地階寶器,那時整座石陽城的目光便被吸引了過去,此刻臺上兩位無任何背景的修士卻有著兩件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寶器,這如何不讓人驚訝。
眼看一擊未果,衛上安倒也果斷,調轉身軀飛上空中,右手瞬間便搭上了銀色長弓的弓弦,兩隻修長的銀色光箭正在他的手中醞釀,隨著衛上安右手的重重鬆開,兩道光箭劃破眼前的空氣與時間,分別向著顧言的額頭與氣海狂奔而來,在發動這次攻擊之後,衛上安的臉色明顯的蒼白了一分。
顧言冷哼一聲,手中龍淵劍上下飛舞之間,身前真氣飛速的聚集形成一道光幕,身軀飛速的消失與這道光幕一起迎上了衛上安的兩隻費箭。
這是顧言在仔細揣摩衛上安的攻擊方式之後,自創的一種破解方式,顧言稱之為“破壞死光,”
衛上安的飛箭之所以如此的霸道凌厲,本身威能強大不說,還可以自動尋找到修士周身靈氣漏洞,在進入人體之中最為脆弱的氣海。
但衛上安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顧言在玄虛子的特訓之後,恰巧也是尋找天地靈機破綻的一把好手,與這銀色長弓所化箭矢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但顧言是一位活生生的修士,比起那冷冰冰不含絲毫感情的箭矢,還是強上不少的。
顧言首先以龍淵劍作為載體,將體內的真氣聚集於身前,身體主動的被這團精純的真氣所包裹,這樣便讓衛上安真氣所化箭矢在尋找顧言周身破綻的難度大大的增加,也為顧言尋找道對方的破綻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
雖然此攻勢被成為“破壞死光”,但此攻勢的攻擊力倒是極為的微弱,遠遠配不上顧言口中的“破壞”二字,取此名完全是因為顧言一時興起。
顧言此時好似被一團濃霧包裹,直接迎上了衛上安的兩隻箭矢,但令全場觀眾驚愕的是,這兩道箭矢並沒有勢如破竹的洞穿顧言的身軀,而是在顧言身旁的真氣所化“雲霧”之外不斷的呢盤旋。
龍淵劍透過周身精純的真氣光芒大放,顧言的眼中精芒大放,身軀瞬間再次消失在了周身的“雲霧之中”,上下翻飛之間衛上安真氣所化箭矢便向之前那樣,停在了空中,,最後消失不見。
而那團精純的真氣也在失去了顧言的指揮之後,直接飛向了衛上安的身軀。
感受著這團精純磅礴的能量,衛上安皺了皺眉頭,任憑這雲霧般的真氣穿過了自己的身軀,除了露在衣物之外的皮膚感受到了一陣**的感覺,並沒有其他任何異樣。
衛上安此時明白,自己的普通攻擊已經完全被顧言發現了弱點,那怕此時自己能夠做到一氣化六箭也是無法對眼前的這位小道士構成任何的威脅。
終於在顧言依舊平淡的神色之下,衛上安緩緩地取出了身後箭袋之中唯一的一根銀色箭矢,這也是衛上安第一次在比武招親的擂臺上使用實體箭矢,這無疑吸引了不少臺下觀眾的目光。
顧言可是見識過這根銀色箭矢的厲害,自然不會傻傻的放任衛上安如此輕鬆的發動攻擊,手中龍淵劍發出了嗡嗡響聲,顧言再一次衝向了天空之上右手已經搭上弓弦的衛上安。
身化黑色蛟龍,顧言的身軀在龍淵劍光芒的照耀下,彷彿帶著巨龍的咆哮,刺向了天空之上正在積勢的衛上安。
後者也不躲閃,手中銀色箭矢氣勢不斷地提高,一隻白色的猛虎彷彿正在衛上安手中的銀色長弓前匯聚。
衛上安身前一隻巨大的銀色白虎突然出現,隨著衛上安緊握弓弦,微微顫抖的右手猛然鬆開,身前威武的白虎長嘯一聲,同樣奔向了不斷迫近的黑色巨龍。
隨著兩股驚天動地能量的碰撞,猛烈的爆炸席捲了整座擂臺上空,其中所蘊含的能量使在場的所有觀眾皆是暗暗的心驚。
由於衛上安是在顧言的身軀即將到達自己面前的時候,才積勢完成射出的這一劍,所以猛烈的爆炸瞬間將二人席捲,二人皆是身處爆炸中心,狂暴的天地靈機不斷地侵蝕著二人的身軀。
顧言與衛上安的身軀迅速的向著兩邊退去,退出了由於爆炸而及其的龐大煙塵之中,堅固的擂臺也在這場爆炸之後破碎了大半,成為了一片廢墟。
只是二人生生地承受了如此強大的爆炸威能,此時的情況都算不上樂觀。顧言嘴角掛著鮮血,手中傳來的劇痛讓其有那麼一瞬間就要將手中的龍淵劍丟棄,虎口的震裂導致殷紅的鮮血不斷地流淌在龍淵劍的劍身之上,渾身上半身的道袍破碎大半,露出了消瘦但是泛著金屬光澤的上半身。
今日的比鬥因在眾目睽睽之下,顧言自然也不會暴露月銀甲這最後的底牌,於是並沒有貼身穿著,而是收入了項鍊之內,以備不時之需。
雖然顧言此時的氣息十分的萎靡,但衛上安此時的情況也是頗為的不妙,化為威武白虎的銀色箭矢直直的插在擂臺的廢墟之上,衛上安出現在擂臺的破碎邊緣,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嘴角同樣掛著鮮血不說,胸前的衣衫還盡數破碎。
顧言劍氣直接擊中所導致衛上安的胸口之上,數十條血痕密佈,絲絲鮮血也在不停的滲出,他的體內也由於此前連續發動高強度的攻勢而顯得格外的虛弱。
但二人皆是不顧身體上的疼痛,再次發起了攻勢,顧言深切的秉承著“痛打落水狗”以及“趁他病要他命”的原則,越到了此時,顧言的戰鬥慾望就越是強烈。
衛上安的情況也是完全的展現在了顧言的眼中,後者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顧言嗷嗷叫的提起了龍淵劍,將體內的大半真氣全都送入劍中,這一擊顧言力求將衛上安斬殺當場。
只是在顧言受傷的一瞬間,體內的燭龍之氣便開始了劇烈的運轉,由於顧言的身體經過此前的強化,只受了一些皮外傷,在燭龍之氣的修補下,瞬間就恢復了七八分。
衛上安自然也是知曉顧言的狀態,狠狠的咬了咬牙,眼中的瘋狂戰意一點也不亞於顧言,將體內最後一絲真氣送入了手中銀色長弓之中,但僅剩的真氣強度不足以再次催動銀色長弓射出一箭,於是衛上安便打算直接硬接下顧言的攻擊。
顧言的龍淵劍攻勢已經來到了衛上安的面前,後者將銀色長弓橫豎,接下了顧言龍淵劍的攻勢,由於體內傷勢在燭龍之氣修補下不斷地恢復,顧言再次感受到了一股由內而外的力量感,此前身體的虛弱感已被打消大半,自然在這純粹的肉體比拼之中佔了上風。
手中的龍淵劍在真氣的作用下,不斷地向著衛上安的面門靠近,衛上安手握長弓的手掌也在巨大的壓力下,滲出了絲絲鮮血,眼看就要抵擋不知。
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衛上安倒也果斷,迅速的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縷濃稠的精血噴在了手中銀色長弓之上,瞬間便是光芒大放,衛上安在噴出這口鮮血之後,臉色已是如同一張白紙。
顧言感覺到無論自己怎麼努力,龍淵劍竟是不能夠再前進哪怕分毫,在那一瞬間顧言便改變了攻擊方法,手中依舊給與衛上安極大的壓迫感,同時身體之內最後一絲絲真氣全部流進自己的右腳,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著衛上安的胸膛踢去。
本就採取單膝跪地姿態的衛上安自然也是分不出手來抵禦顧言這凌空一腳,寬闊的胸膛也是變得微微形變,整個人的身軀貼著地面快速的倒飛出去,最終撞上了一片廢墟之後停了下來。
衛上安此時口中狂噴鮮血,再也沒有了戰力起身的力氣,顧言手中龍淵劍也是掛滿了鮮血,走到了衛上安奄奄一息的身前,將龍淵劍的劍首對準了後者的胸膛。
衛上安的臉上浮現了一抹慘然的笑容,居然在擂臺之上笑了起來,最後才對著顧言淡淡的說道,語氣之中帶有一絲的哀求。
“動手吧。”
顧言緩緩閉上了眼睛,雙手握住了龍淵劍的劍柄,劍身之上淡淡的真氣波動正在聚集,倘若顧言這一劍刺下,衛上安除卻身死沒有任何其他的可能。
“不!”
城主府高臺之上,一聲慘呼傳來,隨後一道綠色的倩影飛速的向著擂臺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