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樹一柯(1 / 1)
“姐,你快開門,黑熊山的人就快要到了。”
屋外傳來了馮昊略顯焦急的聲音,馮雨霽轉頭看向了顧言,後者極為淡定的點了點頭。
馮雨霽咬緊了嘴唇,輕輕的向前走去開啟了房間大門,聚集在房門之外的所有村民的目光皆是被吸引了過來,馮昊見狀趕忙進入了姐姐的房間,對著圍觀的村民拱了拱手之後便是關上了房門。
“姐,你再墨跡啥呢,趕緊梳妝打扮一下,馬上黑熊山的人就要過來了。”
隨著馮昊的不停催促,此刻他也終於發現端坐在馮雨霽房間之內的顧言,心中不禁大怒,慌忙走上前去打掉了顧言握在手中的茶杯。
“你這小道士怎麼如此無禮,快走快走,今兒是我馮家大喜的日子,不像被我姐夫扒皮就快滾。”
馮雨霽見狀趕忙上前擋在了顧言的面前,不停的喘著粗氣想要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這時顧言的聲音緩緩傳來。
“馮昊弟弟,你儘管向黑熊山通風報信,我顧言就在這件屋子裡等著他們,他們若想來年的今天變成他們的忌日,就儘管前來。”
“你!”
聽到顧言這略顯囂張的話語,馮昊的脖子都氣歪了,指著顧言的鼻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隨後咬著牙威脅道。
“好,你小子有種!今天小爺要看著你死。”
說罷馮昊從懷中取出了一枚泛著淡淡真氣波動的信函,嘴中不停的嘟囔著什麼,隨後那信函化為了一道流光向著黑熊山的方向飛去。
惡狠狠的瞪了顧言一眼之後,馮昊轉身跑出了他姐姐的房間,馮雨霽剛想前去追趕,卻被顧言一把攔住,眼神中的殺意再也遏制不住的噴薄而出。
“不礙事,今天黑熊山敢來,那麼我就不介意將他們一鍋端了。”
龍淵劍也是感受到了顧言心中濃郁的殺意,出現在顧言的身前嗡嗡的作響,顧言拉著馮雨霽坐在了床上,後者不怎麼的,那一顆懸著的內心突然放了下來,安靜的靠在顧言的懷中,感受著顧言的心跳。
黑熊山內,熊霸的臉上春風得意,站在宋翔的背後,看著這位年輕人消瘦但卻挺拔的身影,熊霸的心頭莫名出現了一股安全感,趕忙上前對著宋翔行禮道。
“宋小哥,這時辰也是差不多了,不如咱們趕緊出發。”
“好!那就依賢弟所言。”
宋翔的臉上掛著巨大的黑眼圈,心中對於昨夜熊霸的招待很是滿意,心中巴不得現在就回到床上好好的睡一覺,可答應的事情也不好反悔,熊霸的催促正好擊中宋翔的痛點。
嘿嘿笑了一聲,熊霸的身上早就換上了連夜定製的婚服,紅色的主色調上繡滿了金色的熊頭,按照熊霸的話來說,這間婚服及其的威風。
此外熊霸一早上就安排接親的隊伍前往柳葉村,也帶上了他為馮雨霽特製的一件婚服,迫不及待地熊霸決定就在那柳葉村中與馮雨霽舉行婚禮。
就在二人與身後幾十名隨從準備出發的時候,自天邊再次飛來了一張信函,熊霸趕忙接過,知曉那柳葉村的馮昊是再次傳信而來。
心中原本一片大好的心情瞬間變得忐忑起來,接過這真氣信函閱讀起來,隨後熊霸那一張佈滿刀疤的臉龐扭曲了起來,身軀也在微微的顫抖下不斷地鼓脹,貼身的婚服瞬間綻開了幾個豁口。
宋翔見狀一把奪過熊霸的信函,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臉上出現了嘲弄地神色,隨後哈哈哈大笑起來。
“賢弟不要驚慌,此行有大哥在,這囂張的小道士怎麼死,全由賢弟來決定”
熊霸在聽到宋翔的話之後,彷彿吃下了一枚定心丸,那逐漸血紅的雙眼也是慢慢平復,與宋翔一齊向著柳葉村的方向行去。
守候在馮雨霽家門口之外的村名看到馮昊怒氣衝衝的跑出房間之後,紛紛議論起來,一些閒言碎語逐漸傳到了隔音不太好的小木屋內。
顧言也懶得與其爭論,右手袖袍一揮,地階禁制寶器便是突然出現在小木屋內,將二人牢牢地護佑在其中。
馮昊怒氣衝衝的來到了村口,心中頗有怨氣,當初他的姐姐硬要救這個小道士回家,但他實在想不出這種情況居然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小道士不僅給原本順利的計劃鋪上了一層陰影,更讓馮昊惱火的是,他害怕此事在熊霸的心中留下芥蒂,影響以後自己的“仕途”
想到這些他的心中便是不斷地冒出火花,此時清脆的鑼聲傳到了他的耳中,循聲望去,只見一支長長的隊伍出現在村口之前的小路上,黑色繡有熊頭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馮昊趕忙將自己臉上不悅地情緒收起,一路小跑地衝上去迎接黑熊山的隊伍,心中卻依舊怨毒的罵道。
“好你個小道士,小爺等著看你死無葬身之地!”
雖然顧言將地階禁制擺出,但他的感知卻一直留心著房間之外的一舉一動,也是知曉一隊人馬從村口緩緩地朝著自己走來。
待到這隊人馬靠近,顧言也是立刻知曉了其中修士的修為,只有一位一階修士隨行,其餘的皆是血氣方剛的青年。
守候在馮家門口的村名再見到黑熊山的旗幟之後,解釋敬畏的向後退去,與其保持著極大的距離。
馮昊一臉諂媚的站在領頭的一位乾瘦男子的身邊,略微弓著腰臉上不停的掛著讓人噁心的笑容
“樹幫主,這就是我姐姐家,剛才跟你說的那位小道士此刻就在裡面。”
帶領現行接親隊伍的便是黑熊山的兒當家樹一柯,在聽到馮昊對於小道士的描述之後,略微忐忑的內心也是逐漸的放鬆。
這馮昊不住的在拍樹一柯的馬屁,也讓其感覺有些飄飄然,感覺必須得在眼前這位崇拜自己的青年面前露一手,不然怎麼顯示出自己的威風。
樹一柯抬手示意身後隨行的眾人停下,隨後其晃悠著乾瘦的身軀慢悠悠的走到馮雨霽的門前,右腳高高抬起向著木製的大門踹去。
誰知想象之中的破門而入的場景並沒有發生,樹一柯使盡了全身力氣往門上踹去,正好踢在了顧言佈置的地階禁制之上,接過可想而知。
“哎呦!”
樹一柯的嘴中傳來了一聲痛呼,整個人的身軀飛速的向後倒去,痛苦的捂著自己的右腳,在地上瘋狂的打著滾。
他的狼狽模樣被在場的所有人收入眼中,那被黑熊幫壓迫多年的柳葉村村名心中不禁一陣的暢快,臉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馮昊見狀趕忙上前攙扶起哀嚎的樹一柯,隨後趕忙走到自己姐姐的門前不住的敲門,房間之內由於被顧言步下了地階禁制,自然是感覺不到任何的聲音。
可在顧言的感知中,門外的一舉一動皆是印刻在他的腦海之中,在看到樹一柯的模樣之後,於是對著懷中的馮雨霽溫柔的說道。
“有些麻煩,我去去就來。”
馮雨霽微微的點頭,望向起身離去顧言的背影,感到心中說不出的幸福。隨著小木屋的門緩緩地開啟,一位丰神俊逸的年輕人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此刻的顧言早已取出了項鍊內的月銀甲貼身穿著,淡淡的看著眼前躺在地上哀嚎的樹一柯,以及站在自己身前眼睛中充滿火氣的馮昊,緩緩地轉身關上了房門。
“好大的排場。”
顧言的嘴角露出一抹嘲弄地微笑,在顧言出現之後,樹一柯也是強忍著右腳傳來的疼痛,站了起來,惡狠狠的盯著眼前的這位年輕人。
馮昊也是強忍著想要揮起的手掌,他也是猜測到眼前的這位青年人也是一位修煉者,他自然也不會傻傻的跑去自己找顧言的麻煩,於是退後到樹一柯的身後。
樹一柯自顧言出現之後,便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雖然他的修為確實不入流,但腦子還是極為的活泛的,知曉眼前的這位年輕人恐怕不好對付。
但馮昊的馬屁以及在場眾人的圍觀,讓其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走上前去,擺出一股不甘示弱的模樣盯著眼前的年輕人,心中默默的不知道在打著什麼小算盤。
眼珠子轉了轉,樹一柯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整理了一下原本就皺巴巴的衣服,一把泛著淡淡藍光的袖箭在他手中憑空出現。
樹一柯右手持劍,用這把人階寶器修剪著自己的指甲,這一舉動看的身後黑熊幫的眾多年輕人以及馮昊熱血沸騰。
“那可是貨真價實的人階寶器,也是自己心中夢寐以求的寶物!”
此時馮昊的眼中盡是那把藍色的袖箭,舔了舔嘴角有些乾澀的嘴唇,心中不禁一陣的暢快,心中感覺這小道士的末日就要來了。
而這樹一柯也是頗為的得以,這把人階寶器乃是他身份的象徵,更重要的是此劍一出,一般的修士皆是不會與其爭鬥,這也是樹一柯對自己修為的遮羞布。
“我全有些年輕人還是不要太囂張的為好,畢竟這世界太大,沒準哪天就踢到鐵板了。”
樹一柯看似隨意卻又囂張的話語,傳到了在場眾人的耳朵中,說罷他便張口吹動著被那藍色袖箭削落的指甲殘削。
只是顧言自始至終皆是雙手抱胸,眼神平淡的看著樹一柯的種種舉動,眼前這位青年人淡定的舉動讓樹一柯屢試不爽的威脅失去了效用,也讓他的心中有些焦急。
就在樹一柯準備開口的時候,顧言也終於開口。
“原來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黑熊山二統領,久仰久仰。”
聽到這裡,樹一柯的心中不禁一陣的暢快,覺得眼前的這位青年人不過是一隻紙老虎,還不是得屈服在自己的人階寶器的威風之下。
就在樹一柯以及眾多黑熊幫成員洋洋得意的時候,顧言緊接而來的話語則是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那麼我宣佈一下,今天過後我就是黑熊幫的大當家,這黑熊山便是我的領地了。”
此語一出,滿堂譁然,樹一柯的嘴角不停的抽搐著,而馮昊則是再也忍受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顧言看到在場黑熊幫的情緒完全被自己點燃,嘴角掛上了一抹和煦的微笑,龍淵劍閃著耀眼顏色光芒出現在了顧言的手中。
而樹一柯也在黑熊幫成員情緒的煽動下,嗷嗷叫的操持著手中的人階袖箭,直往顧言的面門襲來。
那人階袖箭閃爍著微微藍色亮光,樹一柯在得到這柄人階袖箭之後,從來沒有研究過該如何使用,或者說以他的修為更笨不足以將這袖箭的威力完全釋放。
本來應當用作偷襲的人階袖箭,卻被樹一柯用作正面強攻,而此時他也看到了顧言手中跳躍翻飛的龍淵劍。
心中猶豫了一下,但手中閃著亮光的袖箭給予樹一柯極大的信心,他乾瘦的身軀也在此刻來到了顧言的面前,手中袖箭向著顧言的面門直直砸去。
顧言再次微微一笑,側身一閃便是躲開了樹一柯凌亂的攻擊,隨後手中龍淵劍被其插在了地上,右手高高抬起,手掌掀起猛烈的勁風,擊中了樹一柯的面門。
“啪。”
一聲響亮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樹一柯的身軀在眾目睽睽之下飛出去數十米遠,倒在遠處黑熊幫成員聚集的地方,滿地都是鮮血以及碎掉的牙齒。
而樹一柯的身軀也在掙扎了幾下之後,徹底沒了動靜,顧言則是收回了自己的揮舞的姿勢,心中暗道。
“好像打的有些重了。”
說實話顧言現在完全不知樹一柯的死活,剛才的那一擊可是盡了顧言的全力,那被燭龍之氣強化過的手掌,那裡是這小小的一階樹一柯可以承受的。
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彎腰撿起樹一柯掉落在自己身邊的那枚藍色袖箭,環視四周掃了一眼在場的黑熊幫成員,看著這些連修士都不是的少年。
過了片刻之後馮昊顫顫巍巍的來到樹一柯的面前,半跪而下察探著樹一柯的身體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