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如夢亦如幻(1 / 1)

加入書籤

蘇雲繼續往前走去,原本偷襲自己的黑影漸漸跟的越來越近,周圍的寒意也越來越重,一手掐訣,最嘴中輕道:“封”,頓時百丈之內,全部被冰封,蘇雲轉身一看,那黑影正在冰塊之內,僅有人形,上肢短小,額頭較大,眼如黃豆,怪異至極。

看到蘇雲步步逼近,那黃豆般的眼睛中竟然流露出驚恐,隨即整個人一發力,頓時冰層破碎,不過它也斷了一條胳膊,踉蹌離去。

解決了這個尾巴,這才繼續上路,所幸,前路上桂花越來越少,終於,一道刺眼的光傳進來,這條山洞,也終於走到了盡頭。

蘇雲小心翼翼的來到洞口,只見,自己竟然身處一處懸崖邊,洞口剛好在崖壁上,放眼望去,一座座山脈此起彼伏,整個天地昏昏暗暗,到處都是枯死的樹木,毫無半點生機。

“怎麼回事,我不應該在湘水底嗎,怎麼來到了這種地方?”在蘇雲四處打量之際,一聲鳥鳴從他上空傳來,只見一隻長著三隻眼睛的鳥像他衝來,約有一丈大小,蘇雲暗自道倒黴,當即一個跳躍,離開洞口,站在了崖壁之上。

“這鳥好生厲害。”蘇雲摸了摸被鳥翅膀掀起的風刃擦傷的臉頰,往上看去,只見在懸崖峭壁之間,有一株巨大的桂花樹,桂花樹杈間有一窩,只見這窩用金玉鑲嵌,閃閃發光,成為這昏暗山脈中為數不多的亮點。

那鳥已經轉過身,再次衝向蘇雲,他叫苦不迭,若是他到達天位還能和這鳥周旋一番,現在自己還無法飛行,與這鳥放對,吃虧居多,打定主意,蘇雲不再戀戰,轉身便走,那鳥看對方離去,也沒有繼續追擊,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巢穴之中。

一路急行,終於從此處懸崖峭壁離開,可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大片水域,此地的水域不似先前那般毫無生機,在岸邊,生長著茂盛的草,其狀如韭而青花,其名曰祝餘,食之令人不飢。有木焉,其狀如榖而黑理,其花四照。其名曰迷榖,佩之不迷。有獸焉,其狀如禺而白耳,伏行人走,其名曰狌狌,食之善走。

看著眼前的景象,蘇雲想起劉大伯曾告訴過自己這些事物,這祝餘草倒是可以採集一些,畢竟不知道自己要在這裡待多久,現在自身又沒有辟穀,難免有需要的地方。

在蘇雲採集祝餘草之時,遠處一雙眼睛正在盯著他,“嘻嘻,又抓到一個。”

驀然,前方出現一隻狌獸,長得猴子模樣,只有自己膝蓋高,“狌獸,食之善走,倒是可以捉一隻。”就在蘇雲準備動手之時,整個腦袋轟然一懵,失去了意識,那隻狌獸,摩挲著前肢,往蘇雲處移動。

再次睜眼之時,自己已經躺在一張石床之上,“阿雲,你醒了。”一個驚喜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蘇雲打量了自身,自己的樣子竟然完全的變了,這手臂,不是自己的,衣服不是自己的,甚至這張臉,也不是自己的!

喚阿雲那個人,是一名中年婦人,毫無疑問,那是一張陌生的臉,被呼喚進來的是另外一個男子,滿臉鬍渣。

“等等,我怎麼擁有這裡的所有的記憶,包括自己在此處的夥伴,在此處發生的每一件事,甚至自己做了多少調皮的事情都知道。”蘇雲抱住了頭,自己究竟是誰?

“你怎麼了,時不時不舒服,自從你爬樹摔下來,昏迷兩天了。”

是的,蘇雲腦海中浮現出前兩天和自己的一個小夥伴,去樹上摸鳥蛋的場景,自己因為對自己的技術太過自信,一個不查,從樹上跌下。

可是,蘇雲又是怎麼回事呢?自己遇到的那些人,冰蝶,芷溪,師傅,靈風……這些都是假的嗎?看到蘇雲的魔怔,那婦人的眼神慢慢的驚恐起來,“你,你是不是在海邊看到了,狌獸?”明顯,這婦人想到了最不好的結果。

這時,阿雲腦海中浮現了狌獸,這狌獸在這裡,是厄運的象徵,每一個見過狌獸的人,都會被它混淆記憶,認為自己是另外一個人,最終瘋了,村裡人也認為這種人是會帶來厄運,是惹怒了神明,為了求得神明的原諒,只能活活燒死,以求得神明的原諒。

“沒,沒有。”阿雲回答,同時他將所有的雜念摒除。

聽到阿雲的回答,這婦人將信將疑,不過還是讓他好好休息,自己便離開了房間。

阿雲回想起腦海中的情景,一切都是那麼真實,便站起在床上,伸手一招,如同腦海裡一樣,想著寒冰尺的出現,可是什麼也沒有。藉著,他右手呈劍指,念道:“一劍障目,”仍舊是什麼反應都沒有。

這時,門外有一雙冷漠無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阿雲,如同看待一個死人一般,正是那個剛剛說離去的婦人。“他果然看到了狌獸。”

“可能是他想多了,我們再觀察一段時間,畢竟他是我們的孩子。”

男子剛說完,這婦人猛地轉過頭,瞪大了眼睛,佈滿血絲,分外猙獰,哪有一點剛剛的樣子,“帶來厄運的都應該死。”

看到婦人的表態,男子只得認同。

阿雲剛一開門,只見門外站著十幾個人,正一臉冷漠的看著他,其中,今早見過的婦人與男子也赫然在列,為首的是一個老婦人,身子傴僂,皮膚鬆弛蠟黃,眼皮也耷拉著,就像骨頭上面披了一層皮。

沒等阿雲開口,這些人已經將他綁起來,身後的火臺不知道何時已經架起,整個天空也彷彿陰暗了下來,這些人眼神空洞,口中不斷地念道:“請神原諒我們,原諒我們。”尤其是那婦人與男子,幾乎匍匐到了地上,生怕阿雲連累他們,整個人群都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人群中唯獨一人沒有此動作,也是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她雙手抱在一起,眼嗪淚花的看著這一幕。

火焰升起,阿雲的意識也漸漸模糊……

再次睜開眼,自己仍舊躺在那張石床上,“阿雲,你醒了。”仍舊是一個驚喜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等等,這是怎麼回事?我是誰?”這個男子抱著自己的頭,苦苦思索。

隨後他打量了自身,自己的樣子,這手臂,這衣服,甚至自己的臉頰,都有一種熟悉而陌生的感覺。他彷彿做了一個夢,並且在夢裡也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去捉鳥,然後看到了狌獸,究竟何處為真,何處為假?自己夢中的記憶不斷地潰散。

隨後,屋內進來了另外一個男子,滿臉鬍渣。“阿雲,別胡思亂想了,好好休息。”

回想自己的夢境,阿雲沒有將自己夢中的事情說出來,不過,那個十幾歲的女孩子,自己想見一見。隨即,他跳下床,打了聲招呼,準備好的飯也沒吃,就跑了出去。

“這孩子,還這麼調皮。”婦人開口道。

“看到他沒什麼異常,你應該放心了吧。畢竟,狌獸哪有那麼容易遇到。”

當然,這一切阿雲都沒有聽清,一路跑到了這裡,他記得這個女孩子叫曉香。

果然,阿香正坐在院內,晃著小腿,若有所思。

“曉香。”阿雲開口。

“阿雲弟弟,你怎麼來了?”看到阿雲的到來,曉香開口。

阿雲看著曉香,一言不發,想了許久,才說:“你有沒有做過非常奇怪的夢?”

一聽到阿雲這話,曉香立刻面色凝固了下來,良久,才說,沒有啊,最近睡得比較好,什麼夢都沒做過。

阿雲緊緊地盯著曉香,心中隱隱感覺她說的是假的,可是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畢竟一旦說自己遇到狌獸,說不定又會被抓起來。

二人就這麼對視著,終於,曉香像是下定了決心,將阿雲帶進了屋子,慎之又慎的將房門關好,說道:“我曾做過三個夢,第一個夢我曾經是個無拘無束的修道者,來到一條叫什麼水的地方,應該發生了很多事情,但是我全部都記不清了。”

說到這,阿香滿臉痛苦,似乎丟失了極為寶貴的記憶一樣。

“再後來,我就變成了阿香,我夢裡的名字,是叫,古香。第二個夢,我和周圍的人說我不是這裡的人,結果被他們抓起來,架起火臺,燒了,不過在此醒來,我仍舊在這裡,原本經歷的一切,就像是夢一樣,再後來,我沒有說我不是這裡的人,可是偶爾的一次,我嘗試著用在夢裡學會的東西,被發現了,再次被架上火臺,當再次睜眼,仍舊是回到了這裡,我只記得,我在夢裡叫,古香,其他的,基本上都不記得了,我想,再過一段時間,我就會徹底忘記那個夢吧。”

“我在夢中,叫蘇雲,在上一個夢中,也出現了你,你是唯一一個沒有祈求他們口中的神的原諒的。”蘇雲回答。

“可能,再過不久,我也會將夢裡的故事忘得一乾二淨,忘記夢裡的人,忘記爹孃,忘記樹宇,忘記,冰蝶……”蘇雲喃喃,當他說道冰蝶這個名字之時……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