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舉杯且話前塵事(1 / 1)

加入書籤

再說蘇雲,此刻如同驚弓之鳥,檢視四周的景象那是慎之又慎,生怕又踩中了什麼陷阱,不過一路走來,他倒是收穫了不少藥草,都是外面比較難以尋覓的一類。

“喝,來,兄弟,我敬你一杯。”在蘇雲俯身再次摘下一株藥草之時,耳邊傳來了一個醉醺醺的聲音。

“哈哈,好酒”。蘇雲立即就近躲起,只見前方是一個小湖泊,湖邊有一位漁翁,正披著一身蓑衣,泛著小舟在湖中飲酒,不過如何看,都只有一人而已,可這位漁翁卻一直對著面前敬酒,好不怪哉。蘇雲心道:“怕是又遇了怪事,還是走為上策。”想罷轉身便溜。

誰道這漁翁飲酒之餘,眼光一撇,放下酒壺,言:“既然來了,喝兩杯再走。”說著,伸手一抓,正在離去的蘇雲只覺背後一股吸力傳來,身形不由自主的往後飛去,“還是沒能逃脫。”

頃刻之間,蘇雲已被抓住來到湖中的小舟之上,細細打量這男子,只見這男子四方之臉,倒也不似大奸大惡之徒,當即心下定了些許。

“不知前輩喚晚輩來所為何事?”蘇雲自度一時難以脫身,便躬身一拜說道。

這漁翁只是不回答,將湖底漁網提起,只見漁網內許多魚在內,且異常肥大,不過再一看,卻讓蘇雲一個哆嗦,彷彿看到這魚的頭部是一個個人頭,可當他再一看去,又化成了魚,不知何時,背後的冷汗已經打溼衣衫。

“你看,這些魚兒,多肥美,這一條,是我前幾日抓的,說什麼盤龍谷的,這一條,是我兩日前抓的,說是什麼鳥地方的,沒聽清。”蘇雲站在一旁,一邊思索著脫身之計,一邊聽著漁翁如數家珍。

小舟之上,一條四尺長的魚已經被這漁翁吃了一半,難道,這魚也是……想到此,蘇雲硬著頭皮道:“前輩,晚輩還有事情未曾處理,就此別過,改日再來拜會。”只見蘇雲縱身一躍,一腳踩在湖面,準備離去。

就在自己距離湖面一步之遙時,眼前景物變化,自己竟然又出現在了小舟旁,這漁翁並不說話,之時拿著筷子將魚肉不斷往自己嘴中送去,同時邊吃邊道:“當真美味。”蘇雲也是運足了靈氣,再次往岸邊逃去。

這漁翁心下也是說道:“這步法倒是精妙,不似前幾日的酒囊飯袋,想必也是名門子弟,就是不知味道如何。”這漁翁打定主意,不讓蘇雲離去,只如看老鼠一般看著蘇雲做垂死掙扎。

“道兄,我觀此人氣運不絕,不若放其離去,結個善緣。”在漁翁對面,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漸漸地顯現身形,將眼前的酒一飲而盡。

“哦?竟有此等事情?”這漁翁此刻才正視蘇雲。

“自然,”這書生只是飲酒,卻對面前的菜餚一動不動。

“可是我收到一位道友委託,讓我務必將此子除掉。”漁翁隨手一揮,五個字在桌上藉著酒跡浮現,“月谷蘇雲,除”。這是霹靂谷的那位?書生問道。

原來,這兩位,最初乃是與霹靂谷的一位長老有淵源。書生最初上京趕考,此書生亦算是滿腹經綸,恰如“玉在櫝中求善價,釵於奩內待時飛。”只差一步機緣,便可飛黃騰達,天有不測風雲,一日,偶在湘水邊飲酒,失足落入水中,遂溺亡,此地靠近險地,因緣際會,魂魄離體,卻保留生前意識,只是無法離開水面,再說這漁翁,乃是附近一漁民,也是嗜酒,每日喝酒打魚,也算生活過得去。

不過每次打魚之前,都會往水中倒入一些酒水,他人笑其痴傻,漁翁笑道:“願有水神與我一般喜歡喝酒,倒也是快事。”其他人不過是笑笑,將其當做一個笑話。

隨著時間的過去,漁翁每日捉的魚漸漸變多,但是同行的打魚人仍舊是不溫不火,漁翁自己也認為自己時來運轉,終於打上來越來越多的魚。

又是一晚,漁翁灌了酒,照常來此地下網捉魚,酒過三巡,月上中天,湖底開始漸漸發光,漁翁也是酒壯慫人膽,走上前去,只見水中有一書生模樣之人,在水底正在抱拳微笑,漁翁當真酩酊大醉,道:“兄弟你也喝酒嗎?”

書生笑道:“小聲自也是喜歡這杯中之物。”

“那就,來,喝。”說著便將酒壺往水中遞過去,這書生伸手來接,二人便這樣你一口,我一口,直到三四更天,漁翁前去收網,可將網收起一看,只有幾條巴掌大的魚兒,漁翁道:“怪哉,平時都是大魚,怎麼今晚魚兒如此之少?”

書生笑了兩聲,道:“兄長且等我片刻,”說罷身形一晃,在水底消失了蹤影。果真,沒到一時三刻,漁翁的漁網開始劇烈翻滾,大魚都快將網掙壞。

“兄長對今晚收穫可還滿意?”書生又在水底出現。

“怎會有如此怪事?”漁翁醉眼朦朧,不大相信。

“前時多承蒙兄長關照,每日打魚之前都會給我杯水酒,方才讓我再次嚐到人間之樂。”

“你,你是……”聽到這話,漁翁酒意醒了七分。

“兄長莫慌,小弟並無加害兄長之意。”這書生看到漁翁有些害怕,急忙擺手,說明自己的意思。

這漁翁這才將自己慌亂的心緒收起。

“還是要多謝兄臺,不然,我可是連飯都吃不飽,何況這酒,哈哈哈。”漁翁大笑道。

天色將明,書生回到水下,而漁翁將打來之魚賣掉,換成酒水,另外買了一個酒葫蘆,晚上繼續與書生開懷暢飲,歲月如梭,三秋已過,一日中秋,漁翁照常提著酒葫蘆來找書生飲酒,卻發現書生的身形竟然變得有些透明,這漁翁雖說不讀詩書,不過一些奇聞異事也聽過一些,這書生定是時日無多。

書生倒是豁達,感覺自己大去之期不遠,也就沒有和漁翁說,只是與漁翁不斷相伴飲酒而已,今日被察覺,也是勸漁翁不必太過悲傷,“人生天地之間,若白駒過隙,忽然而已。”

漁翁也是孤苦伶仃之人,妻子早因為他愛喝酒,與別的男人跑了,街坊鄰居也稱他為酒鬼,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志同道合的書生,沒想到書生也走了,不禁悲從中來,二人放聲大哭。

正在此時,圓月之下,一道火光穿過,空中一位老者看到二人,或是被二人哭聲吸引,在不惑之年仍舊肆無忌憚哭泣,想必有極大地悲哀,便從空中落下,道:“你二人為何……”不過這老者看到書生魂魄之時,也就明白了一二。

許是月圓之夜,引人同情,道:“罷了,此魂魄即將消散,我便助你一臂之力,”這道人手一指,一道火光從指間飛出,書生的魂魄在這火光之下開始慢慢變得凝實。不多時,便與常人無異。

書生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失而復得身軀,當即下跪感謝。漁翁也急忙跟著拜謝。

“先不必謝我,我能助你凝聚魂魄,只是因為此地處於險地附近,不出意外,你怕是以後都不得離開這附近。”

“多謝道長,小生已經滿足,並無他想。”

“我便好人做到底,順便送你一些修煉之法。”這道人從懷中拿出一本破爛的書冊,遞給了書生。

“我看你也是孤苦伶仃一人,也順帶傳授你一些法門。”道人看著漁翁,也傳授了些許術法。

自此,書生與漁翁便在險地附近,終日喝酒打魚,優哉遊哉,許是因為在此地魂魄重聚,險地對二人並非太過排斥,以至於二人到了天啟,仍舊可以在第一層待著。此位道長,名為李度。

李度也是來之前才想起這二人,便將這二人喚來,那時,書生正在閉關,漁翁一人前去,只聽得漁翁言二人皆已經到了天啟,李度很是滿意,便將任務交給了二人。

話分兩頭,書生知曉來龍去脈,道:“雖說此人氣運不絕,可是李度長老對我有再造之恩,這恩情是要還的,我們還是要盡力一試的。”說罷,書生看向正在掙扎的蘇雲。

正是這一眼,蘇雲心中警覺,知曉這突然出現的一人,對自己動了殺心,這兩人,絕對不是自己能抗衡,當即便聯絡古香。

此次,沒有任何干擾,帶著一襲幽香,古香站在了蘇雲身旁。

書生與漁翁,二人雖說見過一些世面,可是面對古香,書生竟然有些面色微紅。“姑娘,是要護著此弟子嗎?”

“那是自然,我可是他姐姐。”一邊說著,一邊在蘇雲頭上揉了揉,雖說平常至極的動作,古香做來,卻是宛若天仙。

“那只有得罪了,小生只得殺了此人之後,再向姑娘賠罪。”這書生手一揮,整個湖面的水開始劇烈波動,宛如有驚濤駭浪之勢。

“在本姑娘面前玩水?”古香嬉笑一聲,手一抬,原本的驚濤駭浪頓時平息,整個湖泊的水頓時全部騰空,籠罩在書生與漁翁頭頂。

漁翁看著眼前絕代的女子,沒想到對方實力這麼強悍,就算他與書生二人聯手,也絕對不是對手。

古香手往下一落,整個上空的水一洩如注,如攜帶千鈞之力砸向二人,書生二人沒有任何反抗,便被砸進了湖底。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