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卻話英雄少年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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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盤龍城被完完整整的一分為二,切口光滑如鏡,兩座城池漂浮在空中,讓人望而生畏。

蘇雲看到此景,覺這盤龍城倒也沒有辜負盤龍二字,城內一最高建築正呈龍狀。兩座城池都有弟子忙忙碌碌,將剩餘一半城池修整。

若是盤龍城再度合二為一,想必不論是何人統帥,其實力必將更上一層,來到盤龍城內,慕白澧早已經在此等待,看到蘇雲與一行人到來,道:“李浩道友,聽聞葉遷城主言閣下丹道出眾,這才斗膽相請,為犬子治病,若能痊癒,定有厚禮相贈。”慕白澧離開座椅,抱拳來到李浩面前。

隨即又對葉贇、葉婧這兩位葉遷子女點頭問好,“替我向葉城主問好。”見蘇雲身著月谷服飾,當即對蘇雲也一點頭,表示打過招呼。

\"盡力而為,待我看過傷勢再做定奪,還請城主帶路。\"

細細打量這半座盤龍城,子弟都各有崗位,摩拳擦掌,盯著另外半座盤龍城,心中氣憤,原本屬於自己的城池,竟然被軒轅城奪了去,若有機會,恨不得將對方碎屍萬段!

城中各座宮殿畫角飛簷,雕樑畫棟,不可謂不精美,甚至比葉家城略有超出,來到一座殿前,慕白澧讓守衛開啟房門,只見房門之內一位十幾歲男子面容枯槁,四肢皮膚鬆弛,之上遍佈花紋,說不清是何種花朵,如今出現在其身上,當真怪哉。“犬子慕思瓊,還請道友出手。”慕白澧拱手說道。

李浩上前檢視,眉頭深索,雖說自己常在外雲遊,見過不少疑難雜症,卻未曾見過如此怪異症狀,竟有種令人恐懼的美感。

只見李浩一手搭在此子脈搏之上,凝神閉目,靈氣剛一進入慕思瓊體內,驟然,其皮膚之上花朵圖案再次變化,換成另外一種花朵,花蕊之處似乎有一雙眼睛,死死盯住眼前幾人,陰沉至極。注入其體內的一些靈氣頓時被彈出。

慕思瓊在此刻發出一絲低吼,聲音嘶啞,竟然不似人聲。

慕白澧急忙拿手在其身上拍了拍,安撫其痛苦之情,慕思瓊在嘶吼之後,才發現父親帶了幾人前來,當即伸出乾枯的手,整了整身上的衣衫,道:“兒慕思瓊見過父親,見過幾位道友,重病之身,不能起身,還請見諒。”

蘇雲幾人見狀,急忙還禮,“這慕思瓊如此病重,見人亦不忘正衣冠,可見慕白澧此人,平日教誨嚴謹,當真難得。”

“思瓊,這幾位道友是葉家城道友,這位李浩前輩,是一位丹修,相信他一定有辦法。”看著慕思瓊,慕白澧眼中充斥著無盡的關懷。

這一幕,牢牢擊中自己的內心,若是自己的父親還在,自己應該也是被這種關懷包圍吧,蘇雲想到。

李浩見靈氣無法檢視,便調動靈識,檢視慕思瓊周身情況,丹田萎靡,五星也尚未塑造完成,像是在塑造五星之時,被強行打斷,至於周身經絡,更是錯亂不堪,難以辨認。

看得李浩久久無語,慕白澧心中一涼,難道終究還是沒有辦法嗎?慕思瓊彷彿也發現李浩的窘境,道:“無妨,先前父親也找過許多修士,也是束手無策,前輩不必放在心上。”慕思瓊一臉坦然,似乎在一開始就已經知道結果。

正在這時,旁邊一位僕人,砰一聲跪在地上道:“前輩,請你救救公子,公子才十五歲啊。”說著,這位僕從不斷的跪在地上磕著頭,力道之大,已經滲出鮮血。

李浩一手將其托起,道:“我會盡力,請放心。”

“道友有辦法?”慕白澧問道。

李浩道:“三成把握,為其續命,五年。”李浩伸出手,比劃了一下。

原本有些希望的慕白澧,眼神剛一亮,隨即又暗淡了下去,僅僅只有五年嗎,而且還只有三成把握,豈不是一旦失敗……慕白澧不敢想象。

瞧得自己父親的失落,慕思瓊笑道:“父親,我還有機會可以活五年,父親不為孩兒感到高興嗎?父親不是常說,朝聞道,夕死可矣嗎,一日生死尚且值得,何況孩兒還能活五年呢?”

看到慕思瓊如此懂事,慕白澧眼噙淚花道:“思瓊說的是,說的是。”

“李浩道友,當真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不好說,還要等蘇雲道友看過才知道。”說著,李浩轉頭看向蘇雲。

慕白澧一聽李浩所言,只當還有高人,可是當李浩將頭轉向蘇雲之時,慕白澧登時一愣,這個十歲左右的小傢伙?難道煉丹之術比李浩還要厲害?剛見面之時,自己只是將他當做李浩的徒弟而已,沒想到竟然讓李浩都聽取他的意見。

葉贇見狀,解釋道:“蘇雲的醫道實力的確驚人,城主莫要小看他。”若說其他人說,慕白澧可能不大相信,可現在李浩也葉遷之子葉贇都如此評價,他如何能不信,這二位總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欺騙自己。

“小友,先前是慕某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小友見諒。”慕白澧走上前,雙手抱拳,以平輩之禮相見。

蘇雲哪敢接受,急忙作揖躬身道:“慕城主為人高風亮節,葉遷城主也多有欽佩,今日一見思瓊公子,亦是人中龍鳳,若是痊癒,定會一飛沖天。”

“還請小友檢視。”慕白澧見蘇雲如此識得大體,不禁對蘇雲高看一眼。

“慕城主,我想請問,慕公子的孃親,應該不是人族吧,想來應該一位妖修。”蘇雲一言丟擲,葉贇三人眼中驚異,而慕白澧則是震驚!他確信除了自己,應該沒有人知道這個秘密,可眼前這位白髮少年,如何得知?

“慕城主莫要驚訝,晚輩僅僅是猜測,還請城主莫要隱瞞。”蘇雲說道。

慕白澧眼神中流露出思念之色,慕思瓊也未曾聽父親提起自己孃親的事蹟,有時問及孃親,他總是顧左右而言他,慕思瓊便沒有再問。

我盤龍城不遠處,有一座山,名為雲隘峰,相傳山峰之上有諸多仙蹟,我當年年少氣盛之時,亦是仗劍天涯,聽聞此等地方,自是要前去查探,說不得就有機緣藏在其內,記不清多少年前與葉遷比鬥,半招之差敗給葉遷。

我便一氣之下登上雲隘峰,想尋得一些機緣,登上山頂之時,仍舊是一無所獲,正當心灰意冷之際,突然見到有花卉百畝,雲樹蓊鬱,當時就心中大喜,以為終於碰見了什麼機緣,誰知看見一側懸崖之上有一女子,衣裝如同仙子一般。

一襲鵝黃色的宮裝,眼眸圓澄,柔和溫婉的光芒若隱若現,青絲如絲綢,自然束在背後,上方紫玉釵挽起、玉手纖纖,肌膚勝雪,臉不施粉黛,卻嬌豔如花,眉心一朵淡黃色的花朵綻放。|

我便知道,此女子也是一位修道者,畢竟,能在山頂之人,又豈能會是普通人,只見她徘徊於崖邊大樹之下,不知所謂為何。

便徑直走上前去,這女子也看到我的到來,便看著我來到其身旁,一番攀談,得知眼前這女子正是芳名遠播,娉婷嫋嫋的蘇瓊,說來也是機緣巧合,我曾在之前見過對方一眼。

蘇瓊自言厭倦那些修道者的色慾燻心,況且自身只是一名女子,很多時候難免身不由己,便躲在此處,安心修道,以期有朝一日,得道飛昇。

與瓊兒相談甚歡,便將我引進她所修建茅草屋,地鋪花瓣,不過厚數尺,踩之倒也綿軟舒適,自言每日食花飲露,吐納打坐,數十年未曾有人來到此地。

今日剛巧吐納完畢,在小憩之時,遇見我。

我便將自己因何而來,前因後果相告,人各有煩心之事,攀談一時,倒也快活,興致來時,蘇瓊便會拿出酒杯,小酌幾杯。

不覺已經幾日過去,瓊兒拿出一壺新酒,道:“黃花新熟,我便採擷花瓣釀些酒,公子若是不棄,可共酌幾杯。”當時我不明就裡,便拿起酒壺開懷暢飲,瓊兒見我如此歡喜,也是舉杯暢飲。

說到此,慕白澧聲音有些顫抖,蘇雲想到,接下來應該就是重點了。

慕白澧繼續說道,那日,我二人將新釀之酒喝個精光,都是不省人事,呼呼大睡,正是這一睡,險些出了大事。

不知睡了多久,當我醒來之時,瓊兒不見了蹤影,眼前只有一棵一人高的黃花,橫躺在地上,根鬚裸露在外,門外百畝的花卉即將枯死,雖說不知何故,也不知為何瓊兒不辭而別,看到如此之大的黃花,根莖卻未曾紮根於地上,便一時動了惻隱之心,將其栽於地上。

又引來水源,將百畝花朵灌溉,心想,或是瓊兒覺得厭煩了離去也未可知,我便再等數日,若是還未歸來,我也離去。

誰知,在我引來水源將花朵灌溉完之後,回到屋內,發現瓊兒正躺在地上,面色慘白,青絲也變成了白髮。

我急忙將她扶起,詢問她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會突然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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