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人有幾面(1 / 1)
慕容家查出的結果乃是慕容傑在族內釋出的任務,說是前往萬華山抓捕名為蘇雲任務,事成之後,慕容傑將拿出一株天靈草作為報酬,四公子慕容城接了任務前去。
看到送上來的資訊,慕容家的族長眉頭一皺,慕容傑?難道那次前往萬華山發生了什麼事?沉吟之間,慕容傑便差人將慕容傑喚上殿來,同時讓人調查一番這蘇雲是生是死。
慕容傑不知族長喚自己何事,急忙來到殿上。
“慕容傑,我問你,你可認識蘇雲?”那慕容傑一聽這話,心知自己釋出的任務可能被族長知道了,不過他心中也納悶,族長一向不過問這種事情,怎麼今日突然問自己這件事了?
“回族長,前時去萬華山將慕容婉一行帶回族中之時,與此人發生了一些牴牾。”
“哦?那果然就是你了。”族長拿著手中的玉簡,在手中來回輕拍著。慕容傑被問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族長這是何意?
“回族長,資訊已查到”。一名弟子將另一枚玉簡遞到組長手中。
族長將這玉簡展開,眉頭一皺,只見玉簡之上將蘇雲的經歷一五一十的寫的很清楚,某年日月,得月谷谷主傳法,某年日月,於劍谷敗俞皓,某年日月,得寒冰尺,某年日月,前往葉家城,以卓絕智謀,助月谷賭鬥贏得霹靂谷,數月前,最高戰績,在天位初期與霹靂谷居冉激斗數十回合,最終主動認輸……
聽著這一連串的戰績,族長臉色有些不好看,那慕容傑面色更加陰沉,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有如此戰績,前段時間只以為他受了重傷,死在了某個荒山野嶺,想不到竟然有這種造化。
看著面色愈加陰沉的族長,慕容傑仍舊有些不明所以,雖說自己和蘇雲有恩怨,可是僅僅是二人之間的事情,怎麼族長也過問了?
“長老,因為城兒接了你的任務,導致現在命牌破碎,你可要給我個交代?”
原本還有些狐疑的慕容傑,聽到族長的這句話,頓時面色慘白,四公子竟然死了?自己本以為這只是一個小任務,沒想到竟然因此,四公子死亡,那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
當即,慕容傑跪在地上,“請族長恕罪!”磕頭如搗蒜。
看到不斷求饒的慕容傑,族長臉上出現一絲厭惡,一拂袖,道:“城兒的死,還不確定和蘇雲有關,但是城兒畢竟是接了你的任務,這才外出,於情於理,你也應該走一遭,檢視虛實。”
“是,謹遵族長法旨。”慕容傑將頭貼住地面,沒有族長的首肯,他還不敢起身。
“你且去吧。”看到誠惶誠恐的慕容傑,族長不想再見其面目,將其打發了出去。
而在這時,屏風之後走出一婦人,只見這婦人一副雍容華貴姿色,雙目微紅,想必在聽聞慕容城死了以後,以淚洗面,這才導致。
看到婦人走出屏風,那族長急忙將婦人摻住,道:“夫人,你怎的出來了,此事交給為夫處理便好。”
“夫君,不是妾身不相信你,可是城兒的為人你也知道,為人囂張跋扈,此次也是不知道惹怒了哪方大能,若是一些小宗派還好,若是一些大宗,我們也只能忍了。”
“這些為夫都知道,可,城兒總不能白死啊。”這男子有些痛心疾首。
“還不都是你害的,平日裡對這些兒子寵溺無邊,導致他們個個眼高於頂。”這婦人看著自己的夫君,突然帶著哭腔,似乎將一切傷心苦悶都發洩在了他身上。
“都是為夫的錯,都是為夫的錯。”見到自己夫人失控,這族長將夫人攬過,右手輕拍其背部,任其在自己懷中哭泣。
“夫君,妾身想請你答應奴家一件事。”這婦人一邊抽泣一邊說道。
“夫人且講,莫說是一件,便是百件,千件,我慕容天也全部答應。”
“夫君,奴家想請你一定調查清楚此事,只將元兇揪出就好,不可傷了其他無辜人性命。”
慕容天看著懷中的夫人,又想起夫人的遭遇,重重的點了點頭,“夫人放心,我一定不會濫殺無辜。”
“還有一事,我觀慕容傑此人,心術不正,難以重用,此次前去,難免會扯謊,夫君還要小心則個。”
“此人心性,莫說夫人,我也能瞧得一二,自當防範。”
看到自己的夫君,到了如此位置,仍舊肯聽自己的話語,心中甚為欣慰。
而慕容天也從心底感謝自己的夫人,這麼多年月,只有她一直支援自己,自己在她面前,願意放下所有的戒備。
原來,在慕容天還未成為族長之前,慕容家也是四分五裂,分為好幾支,當時的慕容家,慕容天是屬於實力最小的一方,可硬是憑藉著這小小的勢力,竟然被他統一了慕容家,其中,出力最多的有慕容達,慕容湯,這二人隨著慕容天南征北戰,立下了赫赫戰功。
還有一批出謀劃策的人物,一名為慕容伯,一名為慕容啟。
哪知,在慕容天將慕容家統一之後,成為族長,率先找個由頭,將慕容達殺了,因為慕容達戰功實在太高,而且實力隱隱有超過自己的跡象,所以,慕容天找了個由頭,說慕容達是另一派,便將其誅殺。
慕容湯見狀,知曉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
一日,慕容湯將慕容伯請到家中,道:“慕容伯道友,真是好久不見,自從我們幫族長統一慕容家後,我便一直鎮守外處,咱們倒是很久沒有暢飲了”。
只見慕容伯手拿羽扇,頭戴方冠,書生模樣。“確實很久未曾暢飲,今日定要不醉不歸。”
說著,慕容湯將全部弟子撤出,與慕容伯一杯一杯得到飲酒。
酒過三巡,二人皆已微醺,慕容湯道:“伯兄,我處有一卷書冊,據說是有一大能參悟人書所著,名為《乾元書》,伯兄一定要一看。”
而慕容伯一聽《乾元書》,整個眼睛都煥發出光芒,搖動的羽扇都快了幾分,湯兄快快拿出,讓我一觀。
據聞天地初開,天道初衍,演化一書,名為《天書》,後憑藉此書,周天演化成功,大荒之地仍舊茹毛飲血,一片混沌,厚土隨之演化一書,名為《地書》,再後來,修道者出現,為規範修道者,天地之間,有孕育一書,名為《人書》。
慕容湯將慕容伯帶到一陣法之內,只見陣法內有一方桌,一玉簡靜靜漂浮其上。
慕容伯迫不及待的將其拿起。
慕容湯悄悄地將陣法關閉,在慕容伯看完《乾元書》之時,慕容湯一跪,道:“還請伯兄救我。”
慕容伯一愣,心中已知曉何事,當即說道:“湯兄,這《乾元書》我已爛熟於心,不信,我說與你聽。”
慕容湯直接打斷慕容伯道:“伯兄,你學究天人,此處陣法隔絕一切窺探,今日之話,出君之口,入吾之耳,絕不會有第三人知道!”
慕容伯看著一臉誠懇的慕容湯,道:“哎,湯兄快快請起,你我昔日都是過命的交情,你且聽著,想要保命很容易,族長,不會為難一個對他構不成威脅的人。”
慕容湯聽著慕容伯的話,一時之間,竟然忘了起身。
“湯兄,能否將陣法開啟了?”
慕容湯回過神,恭恭敬敬的對著慕容伯一拜:“不愧是慕容之狐,多謝。”
來到陣法之外,慕容伯對陣法內道:“多謝湯兄借我一觀《乾元書》。他日來我府中,我們一醉方休。”慕容湯雖說不是慕容伯這種聰慧之人,也讓立刻明白這是何意,當即哈哈哈一笑,道:“那你可等著,過幾天,去把你府中的美酒喝個底朝天。”
在慕容伯離去之後,有一黑影也迅速閃去,不多時,便已經來到了慕容天身前,跪道:“稟族長,那慕容伯與慕容湯進入陣法之內,乃是觀看《乾元書》。”
慕容天聽聞,道:“想不到慕容湯竟然得到了《乾元書》,不過,那種書,也只有慕容伯那種人才能參悟,既然是這樣,也就罷了。”
沒過幾日,就有人稟報,慕容湯修煉之時,出了岔子,一身修為只剩一半,慕容天聽聞,急忙來到慕容湯住處,看到滿臉蒼白的慕容湯,聲淚俱下,還親自為慕容湯診斷。最終戀戀不捨的離開。
慕容湯輕聲道:“想不到族長還親自來查證,不過,想必族長知道我已經是半殘之人,也不會來為難我等了。”
慕容湯有一心腹,說道:“沒想到即使是大人,也會受到族長的猜忌,真是令人心寒。”
“族長也是心有抱負之人,單憑他整合慕容家,收集四處散落的慕容支脈這一手,也足以看出,以往的慕容家,都是隻認可主脈,皆是迂腐之見,長此以往,慕容家只會完蛋。”
而且,族長對待族中子弟,也並非一味呵護,前段時間,慕容瑾不是因為仗著自己是族長的外甥,在族內肆意毆打弟子,以至於誤殺了一位弟子,族長還親自斬了自己外甥。
可見,人,都是有多面的。慕容天便是這麼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