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入魔(1 / 1)
只見那圓球徐徐轉動,將前幾日的場景也浮現出來,場景之中的蘇雲與孟軻,前幾日也是一直在附近轉悠,那殘魂也並未靠近蘇雲與孟軻二人,可見蘇雲與孟軻二人並不是兇手。
看著蘇雲與孟軻,李清梅眼中露出狡黠的笑容,她心中知曉,蘇雲前幾日並不在萬華山,根據她第一次見到蘇雲的樣子,應該是從某個地方,或者某個陣法脫困而出,而這圓球顯示的蘇雲卻一直都在這裡,本身就說明了這個問題。
“清梅,你笑什麼?”李凌溪發覺李清梅的異常,開口問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先前以為蘇雲是兇手,現在證明不是,是不是有點不開心,嘻嘻。”
李凌溪一臉黑線。
而蘇雲與孟軻在小道觀的屋內,一直盤腿而坐,當做木雕,好在那溼漉漉的泥土都幹了,不然一直貼在身上,險些讓二人吐出來。
五日過去,那邋遢道人走入屋內,道:“行了行了,在我這小道觀裝什麼神佛,快走快走。”那道人揮著蒲扇,一臉嫌棄的看著二人。
蘇雲聽到道人如此言語,心知危機已經解除,當即抖落身上的泥土,從臺上走下,對著道人恭敬一拜,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數年前不懂事,讓觀主費心了。”在劉大伯將他送到這小道觀之時,他也是個跳脫性子,沒少給這道人找麻煩。
“去去去去,少套近乎,老道可不認識你,”說話間仍舊是那種厭惡的神情。蘇雲一笑,也不在意,幾次見面下來,已經習慣了這老道人的脾氣。
故而道:“前輩,那我們便走了,多謝前輩。”說著,與孟軻離開小道觀。那老道仍舊是擺擺手,像趕蒼蠅一樣。
離開道觀,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遠處飄然而來,正是之前見過的李清梅。
孟軻見狀,道:“師兄,我還有點事,你們聊,”隨即,識相的離開了。
蘇雲見到李清梅,也不知她又來做什麼,也是神情不變,道:“李道友,許久不見。”
“呵呵,蘇雲道友還真是厲害。”李清梅來到蘇雲身前,仔細打量著他,眼中的狡黠,猶如一隻小狐狸。
“不知道友何意?”蘇雲聽聞李清梅的話語,心中一緊,莫非這李清梅是來拿自己回去的?不過也不應該,若是真的發現了,應該那位太上長老前來才對。想明白此種關節,他臉上仍舊看不出情感的波動。
“行了,別裝了,你那個玉箋都是我給你的。”李清梅看到蘇雲這個樣子,有些微微惱怒,自己明明好心幫助這個人,沒想到現在竟然在自己面前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這一番話下來,讓蘇雲也有些臉紅,道:“這不是被你們這個氣勢嚇怕了。”一邊說著,一邊撓了撓頭。
“三年後,是我的成年禮,希望你能來。”說著,李清梅將一玉佩拿給蘇雲,看著這玉佩,蘇雲心下有一些猶豫,自己先前就與慕容家有隔閡,現在又殺了慕容城,慕容家肯定與自己不死不休,而且慕容家依附縹緲派,萬一到時候事情敗露……
李清梅不知道蘇雲想這麼多,只以為蘇雲擔心自己會幫助慕容家對付他,心下惱怒,你以為我是你想的那種人嗎。說著,將那玉佩用力一扔,準備轉身離去。
孟軻見到二人似乎沒有說攏,急忙出來打圓場,“李師姐,師兄不是那個意思。”孟軻急忙將那玉佩接住,雙手捧著,來到二人身前。
李清梅一聽,腳步止住,問道:“那是什麼原因。”仍舊是不回頭,似乎還在生氣。
“你知道我與慕容家有過節,我若與慕容家不死不休,將來勢必會與你為敵。”蘇雲對這個縹緲派的李清梅感覺還不錯,並不想與之為敵。
聽到蘇雲的解釋,李清梅的身子止住,終於轉過身。
“有什麼問題不能解決,一定要弄得個不死不休?”
“陳年往事,不提也罷。”蘇雲道。
“你要是不和我說,我可就將你的事告訴我門中的太上長老了,他就在附近。”李清梅嘿嘿一笑。
“你……”蘇雲很是無奈,原本看起來很空靈的姑娘,怎麼會這樣。“你看到那一片墳墓了嗎?原本是因為獸潮,那些野獸才將我村子中的人屠戮,後來我師父將他們安葬……那日,慕容傑前來將慕容家的人帶回族中,……後來,我被慕容傑打得失去了意識……再後來,慕容傑讓族中的慕容城看我有沒有死,那慕容城便將我村中的那些墳墓全部都炸開……”
聽到蘇雲將這事情說完,李清梅有些沉默,看來自己剛剛錯怪他了,不過,旋即一笑,道:“我以李清梅的身份邀請你參加我的成人典禮,不是縹緲派的弟子,只是李清梅。”說著,李清梅再次拿出那枚玉佩。
蘇雲看著玉佩,再看著李清梅,最終將這玉佩接下,我會以蘇雲的身份參加,只是蘇雲。
二人相視一笑。
“我要走了,不送送我嗎?”李清梅道。
蘇雲點了點頭,與李清梅一起往前走去。
走了數里,陡然之間,蘇雲感覺身上壓力倍增,當即不自覺的運轉日月瞳,往前看去,只見前方一座小山頂,有一仙氣飄飄的老者,在其身側,有一男子,李凌溪,想必這老者,就是縹緲派的太上長老。
在這壓力增大的瞬間,蘇雲也調動靈力隨之抵抗,巨大的壓力憑空而來,幾乎壓得蘇雲想要跪下,可蘇雲又怎會跪下,堂堂七尺男兒,跪父母,跪師尊,怎會跪這麼一個人!
李清梅也發覺這太上長老在有意刁難蘇雲,也釋放出渾身靈力,幫助蘇雲一起抵擋,“長老,蘇雲是我朋友。”
一句話之下,壓力頓消。“清梅,我們要回去了。”這長老看向李清梅,沒有在意身旁的蘇雲。蘇雲撇撇嘴,這種看不起人的感覺,真讓人不爽。
“蘇雲,我們以後再見!”說著,李清梅轉身,對蘇雲說道。那長老隨之也離去,不過在他離去的時候,大有深意的看了蘇雲一眼,一道聲音傳入蘇雲心中,“我不知為何小姐會袒護你,不過,我相信小姐做的決定。”
蘇雲啞然,合著自己做了那麼多事情,又是雕刻,又是糊泥巴,可人家早已經弄得明明白白。
當蘇雲也準備轉身離去之時,腳下突然被硌了一下,低頭一看,是一骨笛,看著這骨笛,蘇雲若有所思。“這個位置乃是剛剛縹緲派的太上長老所立,以他的實力,自然能發現這骨笛,既然如此,那還留下這個東西,說明肯定不簡單。”
沉吟間,蘇雲將此骨笛拿起,雖說不明用途,可也感覺這物不簡單。
“師兄,我們去問一問那個觀主,想必他應該知道,”這觀主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那太上長老應該走之前,應該發現了端倪,縱使如此,蘇雲也覺得那位太上長老也沒破了觀主的術法,想必是從李清梅那裡發現了一些破綻。
“走。”孟軻的建議,亦無不可,畢竟,蘇雲也沒有別的辦法來認識這骨笛。這附近,也只有那觀主看不出深淺。
當二人再次來到小道觀,只見小道觀的門大開,往裡面走去,那邋遢道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師兄,他是不是出去找吃的了?”
“我想,這位前輩知道我二人要來,故而避開,”說著,蘇雲往那邋遢道人經常坐的藤椅上走去。只見藤椅之上有一紙條,上面歪歪扭扭的幾個字:“獸本無智有聲動,人有拂塵難拂心。”
“這什麼意思?”孟軻輕聲讀著這幾個字。
“我知道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誰了。”蘇雲一字一頓的說道,整個人的氣勢驟降,那股寒意,甚至比誅殺慕容城的時候更厲害。“慕容傑老匹夫!我一定將你碎屍萬段!”
頓時,蘇雲周身那股黑氣再度爆發,寒冰尺自主飛出,裡面的黑色魚在寒冰尺內來回遊動。孟軻見狀,心知不妙,“蘇雲師兄!快醒醒!”
現在的蘇雲哪有心智聽孟軻的呼喊,整個人幾乎進入瘋魔狀態,“狗雜碎!我一定殺了你!”
原來,那獸潮正是慕容傑這一骨笛引來,那兩句話講的是,野獸本來沒有靈智,卻被聲音控制,人有拂塵,卻拂不去那顆心,有拂塵的人,不就是那慕容傑!
孟軻想上前阻止,可現在的自己哪裡是蘇雲的對手,僅僅是一揮手,蘇雲便已經將孟軻冰封住。看著這種狀態蘇雲,孟軻心有餘而力不足。
眼看著蘇雲的狀態越來越不對,幾乎有了入魔的徵兆。“師兄!你快清醒一些!”
一聲聲呼喚,蘇雲似乎清醒了一些,雙手顫顫巍巍的抬起,看著漆黑墨雙手,“這,這是我嗎?”
孟軻發現事情有了轉機,呼喊的更加賣力。哪知蘇雲的情清醒僅僅持續了一瞬,雙眼再度被迷茫充斥。
“完了。”孟軻整個人幾乎癱軟了下來。
在萬念俱灰之際,李清梅送給蘇雲的那塊玉佩,忽然泛起了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