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二十年的女兒紅,只有一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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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神佛保佑?蘇雲將天淵劍收起,緩步來到那老者身前,雖說蘇雲現在並沒有任何表情,可他那受傷的的臉就算不做任何表情,都已經讓人感覺到可怕。

那老者見到蘇雲走上前來,再次急忙對著那雕像躬身拜求,“仙師保佑,仙師保佑。”

聽到這老者的話,蘇雲仰天大笑,你信這個?隨即蘇雲一劍將那雕像斬了,“這雕像都碎了,他怎麼還沒有保佑你?”

雕像被蘇雲斬成兩半,那老者的容貌似乎比家人死光了還難看,立刻上前撲著那雕像,“你是個惡魔!你會有報應的!”說著,就要撲打上來。

蘇雲隨手揮出小陣法,將那老者困住。

“我知道你們不夜城中,有很多相信這種東西,平常時候,沒多少關係,但是!獸潮到來,所有人都給我收起那求神拜佛之心!能救你們的只有自己!”

說著,蘇雲再次來到一個人身前,“你獲救是因為你拜的那塊木頭?你錯了!你獲救是因為這些不怕死的將士和將軍!如果沒有他們!你們現在早就被吃了!”

一眾人被蘇雲說的啞口無言。

其實也不怪他們,世間如此荒唐的人太多,想要成功,就把一切希望寄託於神佛,以為自己會是那個得到神佛青睞的人,當真是滑稽,就算上京趕考的人,也必定會去寺廟或者文曲星堂上走一遭,以此求得福星高照。

一群愚昧至極的蠢貨!所有的成功,都是自己拼命得來,哪有什麼狗屎運會照顧你?

將事情說完,蘇雲便將一眾任務分配下去,背砂石的背砂石,運輸的運輸,一切都緊鑼密鼓的準備著。

“孟軻,你傳信給劍谷,我覺得這波獸潮不簡單,野獸攻擊城池,那麼妖獸不定也會有所動作。”孟軻聞言,急忙傳書玉簡給劍谷,希望劍谷有所準備。

經過全城人的努力。終於在第二日將城牆修築好,並且在原來的基礎上加高加厚了許多。

孟軻也在蘇雲的陣法之中,與野獸對戰,不斷提高自身的實戰經驗,天星步的速度也不斷提高,還學會了一招,天星指。

終於在傍晚時分,史可鑑一行人抵達城下。在進城之時,出現了一個小插曲,當史可鑑報出自己的姓名之時,竟然被當做贗品抓了起來。還是孟軻及時出現,才解決了這尷尬的場面。

一場烏龍解決,馮亞君等人也來到不夜城,看到蘇雲將第一波獸潮解決,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接下來的一波獸潮也將在第二日抵達。蘇雲幾人在一個屋內,商討明日的計劃。

“師傅,我仍舊認為,你們應當先走,您不是經常教導我們留得有用之軀,以待時機嗎?怎麼現在仍然堅持留在這裡。”任重率先發問。

“任重,我問你,我收你們為徒,有多久了?”馮亞君避而不答,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收修平師兄為徒,十年,收支援師兄為徒,九年,六年前收我為徒,五年前收草野師弟為徒。”任重不假思索,這個答案他爛熟於心。

“十年,九年,六年,五年。”馮亞君慢慢說著話,對著自己幾個徒弟,一一看去。“就算是最後去入門的草野,也已經習得我的理念,現在這個時候,為師不留下來,難道讓你們留下來?”他一字一句的問道。

“師傅,就算留下來,也應當是弟子們留下來,哪有師傅留下來,弟子們逃命的道理?”草野起身回道。

史可鑑看著這一幕,終於,他明白了,為何聖德皇帝一提起馮亞君就咬牙切齒,之後又是濃濃的惋惜,現在看來,不僅馮亞君的為人讓他敬佩,他的徒弟,也都是高潔之士。“馮大人,你們就不要爭論了,不如我們問問蘇雲仙師有何高見。”

上次就是忽略了蘇雲,導致自己的心理歷程高低起伏,現在,他則是把蘇雲放在了首要位置。

“馮大伯,你們就不要爭論了,雖說和你們相處的時間不長,我也不希望你們以身犯險。而且,如果不夜城守不住,你們就算現在逃離,也只不過多活幾日罷了。”

聽到蘇雲的話,幾人點了點頭。

他接著說道:“獸潮雖多,舉全城之力,也不見得活不下來,而且,我昨日已經以史將軍的名義派人去求援軍,想必不日即可到來,我們要做的,就是死死撐住。”

“仙師說的機率有幾成?”馮亞君問。

“五成。”蘇雲盤算了一番,給出了一個答案。

“五成。”這裡人沉吟,五成,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很高的機率了,若是昨日的情況,怕是一成都沒有。

“幹了!”史可鑑聽到這個機率,頓時幹勁滿滿。

“我以讓人做了一百張攻城弩,每一個攻城弩旁,都有一座幻陣,不過倉促之間,幻陣並不完善,明日的任務,就是守住幻陣!”

又討論了一番,眾人這才散去。蘇雲,孟軻與史可鑑幾人來到城牆之上,只見百座攻城弩已經安放完畢,只等待著明日獸潮的到來。

史可鑑檢查完將士的狀態之後,便悄聲離開。蘇雲一笑,知道史可鑑去了何處。

原來,在白日史可鑑一行剛入城之時,他便去了一個酒樓,現在,應當也是去那處。

果不其然,史可鑑藉著夜色,來到了那酒樓之前,酒樓已經打烊,裡面的燭火還在亮著,似乎在等一個人。

燭火搖曳,彷彿一下子拉回了十年前。那人好酒,每日一定要飲一罈,許多時候,那人都沒有酒錢,許多時候,酒錢又會多給許多,沒有酒錢的時候,喝完酒,也不說走,就到後院幫著老闆洗碗。

那人又武藝高強,喜歡打抱不平,每當酒館有地痞流氓喝酒不給錢的時候,這人總是出手擺平。自古美人愛英雄,一來二去,掌櫃的女兒便傾心於這人。

“你會娶我嗎?”年少無知的少女,站在這人身前,睜著水汪汪的眼睛,問道。

“我要去投軍,施展我一腔抱負。”

“那我等你回來。”

“我去的是戰場,不知道回來的是人,還是屍體。”

“你回來的是人,我就嫁你,你回來的是屍體,我就守寡。”這女子,異常執著。

“你這又是何苦呢。”這人很是無奈。

“我不管。”這女子一口回絕。

“那好,等我能活著回來,我就娶你。”這人似乎被女子逼的沒有了辦法。

在這人思緒萬千的時候,門“吱呀”一聲開了。十年前的身影,與開門的女子重合。

“怎麼,現在來了也不敢進門了?放心吧,我不問你要酒錢。”那女子半開玩笑的說。

史可鑑有些侷促,看到那女子讓開了位置,鬼使神差的走了進去。

只見桌上已經擺好了一罈酒,芳香撲鼻。比十年前的,更香,更濃。

酒一出現,一切的侷促全部都消失了,史可鑑喝了一碗又一碗,又有佳人在側,三分因酒醉,七分因人醉。

不知不覺,酒已經見底,“還有嗎,再來一罈。”他喝的懵懵懂懂。

那女子坐在史可鑑對面,雙手撐著下巴。笑的甜甜的,道:“客官,酒沒了。”

“怎麼可能沒了,那裡我還看到了許多,放心,這次,我帶了銀兩。”

“客官,酒是有,可是,二十二年的女兒紅,只有一罈。”這女子嘟著嘴,說道。

這裡,有一個風俗,每當一家一戶生了女兒,都會在自家院子下埋上一壺酒,酒自然是越陳越香,所以,當這家的女兒出嫁的時候,父親變會將這酒挖出來,暢飲,因為是生女兒的時候埋下的,所以,稱為,女兒紅。

史可鑑聽聞,慢慢抓住了那女子的手。

他原本以為,自己不會再回到這個城池,因為,作為皇帝重用的人才,他不被允許離開皇帝太久。

所以,當他知道有獸潮襲擊不夜城的時候,內心是多麼的焦急,他甚至跪下請求蘇雲的援助。因為,這裡有一個對他來說極為重要的人。

再說蘇雲,看完城防之後,也準備回到休息的地方閉目養神,準備明日的大戰。

當他走到馮亞君那裡之時,看到馮亞君正在手拿毛筆,在白紙之上龍飛鳳舞。這個場景,似乎和夏文靜作畫有些相似。

看到馮亞君的舉動,尤其是毛筆的動態,蘇雲腦海中靈光一閃,這,不就是凝聚印符的狀態?

馮亞君因為太過投入,沒有發覺蘇雲的到來,而蘇雲也悄無聲息,靜靜地看著對方的筆走龍蛇。

一撇一捺,一橫一豎,印符的線條,不也是如此?

終於,一幅作品完成,乃是十四個字,前七個,金鱗豈是池中物,後七個,終歸大海作波濤。這十四個字,幾乎一氣呵成,沒有任何遲滯。

似乎被這種狀態感染,蘇雲的手也跟著不斷的筆畫,凌空作印,一點點藍光從他指間劃出,準備凝成一個個印符。

然而,看似簡單的動作,蘇雲在第二筆的時候就已經出現差錯。導致整個印符崩潰。

再次嘗試,仍舊沒有成功。

寫完作品的馮亞君,看到窗邊的蘇雲,只見對方手凌空作畫,雖說驚奇,可蘇雲指間滑動的感覺,卻與自己手執毛筆的感覺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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