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平靜下的暗潮(1 / 1)

加入書籤

“你這個蠢貨!”

當唐納德趕來時,他的第一反應是對著本來已經平靜下來的小唐尼吼上這麼一句,併成功地讓小唐尼再一次哭了出來。

與之相比,皮埃爾顯得很是幸災樂禍:“哎呀,孩子總是貪玩的,這也不能怪他,我家小麥克以前也幹過不少傻事。”

唐納德憤恨地瞪了皮埃爾一眼。

“唐納德,我們得快點送唐尼去醫院!”朵妮夫人焦急地催促著。

她知道丈夫無比看重這次遺產繼承權的爭奪,但作為母親,她無法容許唐納德讓唐尼忍受著痛苦在莊園繼續耗下去。

唐納德猛地擺手:“不行,我得……”

“唐納德先生,我想主不會允許一個父親坐看自己的孩子痛苦不堪。”

維因繼續扮演著神父,對唐納德的行為予以勸誡,看起來很關心小唐尼,但憑黎昂對他的瞭解,這傢伙怕不是隻是覺得這樣讓唐納德左右為難很有趣。

“我不理解,他為什麼對帶孩子去醫院那麼抗拒……”安德魯小聲道。

“這個是因為……”娜塔莉解釋了告別會的情況。

瞭解情況的安德魯頓時明白了緣由,他想了想,對唐納德道:“如果您實在不方便回去,不如由我把您的夫人和孩子送去醫院如何?剛好我也要回去。”

“這個……”唐納德臉上閃過糾結,最後嘆息一聲,“那就麻煩您了。”

若非必要,他是絕對不打算離開的,老麥克肯定不會指定一個缺席告別會的人當他的繼承者。

安德魯將朵妮和唐尼送上他開來的汽車,向管家解釋明天再來給老麥克進行體檢,然後駕車離開了。其他人也各自回到自己的正軌。

見維因還留在井口附近,黎昂見其他人都走遠,只剩下自己人娜塔莉,便湊過去:“你在看什麼?”

“這莊園不簡單啊。”維因指了指井口,“還好那小孩什麼都不懂,不然指不定要被嚇死了。”

“什麼?井底有什麼東西嗎?”

“有股血腥味,然後我檢查了一下泥土。”維因抬手,他的指甲裡有一些泥土殘留,維因將泥清理出來,“這泥絕對是被血浸過的。”

黎昂皺眉看向維因手掌心裡的泥,透著些許暗紅色,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

“但是呢,井底卻沒有骸骨。”維因甩甩手,“也就是說,不是有什麼動物掉進去摔死了,血把井底淤泥給染紅。想來莊園的傭人應該不會專門去清理一口枯井。”

“另一件奇怪的事嘛,就是這井太淺了,完全沒達到卡斯帕斯能挖出地下水的標準。當然,是後來給填了也說不定。”

黎昂縮縮脖子,如果先前是這莊園裡的人態度讓他覺得怪異,現在被維因這麼一說,他感覺這莊園本身就很邪門了。

“我想回家了……”旁聽的娜塔莉小聲道。

她本來就不想來,結果現在又出現了一座詭異的枯井……這讓她聯想到不少恐怖片段。

“來都來了,不如多待一陣,說不定還會有意外收穫。”維因倒是心態平和,“況且隨著事態升級,平靜的日子越來越短,你們指不定還會懷念今天。”

“事態升級?”

“你沒看今天的報紙?也對,你今早急匆匆地就走了。”維因變戲法似的從袍子裡摸出一張被摺疊的報紙,丟給黎昂。

黎昂接過,版面標題映入他的眼中:

“……《東流亡地帕爾法瑪、辛特拉斯、波爾圖瓦三城被伊斯蒙頓方武裝接管》。”

“鑑於近期‘巨神工業’危機爆發,三城陷入動亂,而中央大區的攝政王政府和東流亡地首府卡斯帕斯都未能阻止失態惡化,為了防止暴動發生,也為了緩解危機帶來的衝擊,三城市長宣佈請求伊斯蒙頓公爵的援助……”

“今日,伊斯蒙頓方軍隊已進入三城,宣佈三座城市被納入鐵馭邊境大區的保護,這無疑是對和約的破壞,但攝政王政府尚未對此做出回應……”

黎昂抬起頭:“這……伊斯蒙頓就這麼明目張膽地割地?”

“這不叫‘割地’,這叫‘迴歸’。”維因晃晃手指,“這三座城市在東流亡地糾紛事件前本就歸屬於伊斯蒙頓公爵領,只不過出於對皇帝和安倫佐公爵的妥協,伊斯蒙頓公爵最終被迫將這三座城市劃入東流亡地的版圖,如今他只是趁此機會收復失地罷了。”

“隨著東流亡地的動盪進一步升級,以及中央大區的失能,想必其他兩位大公爵很快也會有所動作。霍恩洛厄的選擇會和伊斯蒙頓一樣,但安倫佐公爵的態度就不甚明確了。”

“卡斯帕斯會受到波及嗎?”娜塔莉憂心忡忡。

“誰知道呢?”維因聳聳肩,“安倫佐如果願意出兵收回卡斯帕斯那倒還好,就怕他選擇了觀望,卡斯帕斯卻被其他兩位大公爵盯上,尤其是伊斯蒙頓,他在卡斯帕斯安插不少密探的意圖非常明顯不是嗎?呵,我記得17年前的糾紛也是由伊斯蒙頓率先聲索卡斯帕斯引起的……”

“瑟谷不會受影響吧?”他們的下一站可就是瑟谷。

“瑟谷原先歸屬於霍恩洛厄。”

“呃……”黎昂揉揉額頭,這情況真是越來越複雜了。

“不用考慮那麼多,船到橋頭自然直。”維因收起報紙,“接下來我得去見見那位道爾頓先生,聽聽他對葬禮的安排,雖然我也不會替他去辦——話說這裡是不是有好幾個道爾頓來著?”

“他也會告訴你遺產由誰來繼承吧?”黎昂道。

葬儀所除了操辦葬禮外,還負責替死者宣佈遺囑,由於秩序教會的超然地位,一般沒人敢質疑葬儀所宣佈的遺囑。

……

一整個下午,黎昂和娜塔莉是在打牌中度過的。

原先他們打算四處逛逛,但黎昂剛回主宅,就被皮埃爾拉去參加牌局,娜塔莉也只好跟著一起去。原本打牌的有皮埃爾、唐納德和皮埃爾的兒子小麥克,但皮埃爾派兒子去幫管家做一些莊園的雜活,拉了黎昂入局。

黎昂心想該不會皮埃爾是打算讓兒子去拉攏莊園傭人的好感,而拉自己打牌是為了避免黎昂去和其他傭人有過多交流吧……

可以說皮埃爾為了贏得老麥克的好感,真的是費盡心機。

黎昂牌技不佳,但娜塔莉似乎精於此道,在黎昂身後頻頻出計,讓黎昂不至於輸的太慘。後來黎昂才知道娜塔莉前世班上的男生經常在課間打牌,她靠著圍觀居然也提高了不少牌技。

“改出這個吧……”娜塔莉小聲說道。

“不行,這個出了就……”

“湊大的。”

黎昂按照娜塔莉的指示換了組牌出,幾回合下來,他又贏得了一次牌局。

“呵呵,沒想到小娜塔莉的牌技這麼好。”皮埃爾皮笑肉不笑,“我一直以為打牌是男人的藝術。”

“這又不是什麼只有男人能做的事情。”娜塔莉回道。

“但大多數情況下,只有男人才被允許打牌。”皮埃爾直視著娜塔莉的眼睛,“女人的牌技差,是不被允許上牌桌的。”

這話怎麼聽著那麼怪,喜歡打牌的女性也有很多啊,不少還是貴婦來著……黎昂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皮埃爾這是話裡有話。

明面上是說打牌,實際上是在談“繼承權”。

“皮埃爾表舅,您這話就不對了。”娜塔莉笑道,“牌打得怎麼樣,很多時候和性別沒關係,還得看命運眷顧誰。”

“哼……”皮埃爾將牌收攏,重新一洗。

唐納德在妻子和兒子離開後,臉色一直都不太好,也不怎麼說話,打牌更是心不在焉,好幾次黎昂都發現他把一副好牌打得稀爛。

咚咚——

房門被輕輕敲響,管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各位,晚飯準備好了。”

“看來還是先用餐要緊。”皮埃爾恢復笑容,面部微微調整,似乎是在考慮用怎樣的表情去見老麥克最合適。

皮埃爾和唐納德離開後,娜塔莉嘆了口氣:“本來我是不打算爭家產的,但看那兩個的態度,我又不甘心讓他們白白得了這麼大一個好處。”

這兩兄弟在諂媚奉承老麥克這一點上無比相似,唐納德棄兒子的健康於不顧,皮埃爾又表現出對女人的輕蔑,在娜塔莉看來,他們都不是什麼好人。

來到餐廳,老麥克已經在這裡等著了。黎昂左看看右看看,沒見著維因,或者說“本傑明神父”的身影。

“管家先生,那位神父已經走了嗎?”

管家一愣,沒想到黎昂問起這一茬,但還是點頭道:“是的,本傑明神父記錄下老爺的遺囑和葬禮要求後便離開了。”

維因真走了?黎昂對此不太相信,估摸著這傢伙就在莊園某個地方窩著呢……

在老麥克的要求下,座位還是按照中午的來。晚餐和午宴一樣豪華,各種大魚大肉,不過比午宴多了一個環節。

管家捧著一支酒瓶走進餐廳,微微躬身,道:“各位客人,這是我們莊園出產的陳釀果酒,老爺特意吩咐了要用來招待各位,請享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