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陷入了沉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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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兵卻沉默了。

弩車雖然犀利,卻一共只有十幾臺,而對面的大石人足足有好幾萬。金城關這邊連人家的五分之一都沒有,想想也知道會是一場惡仗。

他嘆了口氣,問道:“家裡弟兄幾個?”

新兵愣愣的回答道:“三個,俺上面有個哥哥,下邊還有個弟弟。”

老兵瞅瞅他清澈的眸子,吩咐道:“一會要是打起來,記得跟在我後邊,照著我的樣子做,興許你還能回去見到你娘!”

“昂!”新兵很痛快的答應道。

然而這一次那老兵卻猜錯了,大石人接下來仍是沒有急著進攻,反而是從左右兩側又各調了兩三千人上來,其中既有重甲駝兵也有白袍的僕軍。

當他們來到六七百丈之外的地方時,同樣勒住了胯下的坐騎,就那樣默默的等在那裡。

城樓上聞聲趕來的徐楠也是沒有看明白大石人到底打算幹什麼。

騎兵是不能攻城的。畢竟無論是馬還是駱駝,都不可能直接飛到六丈高的金城關城牆上來。

面對這座雄關,無論對手的選擇是直接使用雲梯強登,還是用雲車或者衝車這一類的器械,都少不得要動用步軍。

大石人的中軍裡是有步軍的,徐楠看得很清楚。然而他們卻派了最不適宜攻城的六七千名騎兵上來,數萬大軍的統帥,顯然不可能是個傻子。

那麼他們的意圖到底是什麼?對面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對手,讓徐楠陷入了沉思。

這時關前傳來一陣喧囂聲,十架體積龐大的器械出現在徐楠的視野裡。

這些高大而笨重的傢伙應該也是某種用來攻城的器械,不過徐楠從來沒有見過類似的,也不知道它們到底有什麼功用。

在每一架器械的底部都裝有數十個比人還高的木輪,旁邊跟隨著數百人,或推或拽,喊著沉重的號子,努力將它們往前移動著。

看到這一幕,徐楠的心中泛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昨日大石人剛出現的時候,他就見過這幾個大傢伙。

它們顯然並不是剛剛造出來的。金城關外五十里範圍以內,都找不出一棵比胳膊再粗的樹木。而帶著這樣笨重的器械一路跨越大漠,所面臨的困難可想而知。

可偏偏大石人不惜花費巨大的代價,也要將它們運來,想必這些器械的威力也是極為巨大。

心情沉重的徐楠命令下去,讓城上操作破甲機弩的戰士們做好準備,優先攻擊那幾臺巨大的攻城器械。同時為了防備萬一,他也讓鐵騎營的三千鐵騎做好了出擊的準備。

這支鐵騎可謂是徐楠手裡的殺手鐧。

鐵騎是大晉的國之重器。當

年國朝的太祖也正是憑藉著數千鐵騎起家,並帶著這支隊伍南征北討十幾年,方才打下這片江山。數百年來,更是打贏了大小數十仗,將鐵騎的威名聲震四夷。

當成千上萬的鐵騎衝殺起來時,沒有任何人膽敢攔在他們的面前。

細說起來,徐楠與鐵騎之間也頗有幾分淵源。

徐家的那位先祖,撫遠將軍徐開山當年便是鐵騎的統領出身,這統率騎兵的本事可謂是地道的家傳了。便是徐楠自己訓練的狼騎,其中也有不少鐵騎的影子在裡邊。

大晉鐵騎是地道的殺人機器。

每一名鐵騎連人帶馬一共要披掛著八十斤重的鐵甲,他們的頭盔上裝有一片漆黑的面甲,就連戰馬的額頭上,也裝著一支約有尺長的鐵刺。

遠處射來的箭矢很難傷到這些鐵傢伙。唯一能傷害到他們的,只有如狼牙棒,銅錘,獨角銅人這一類的重兵刃,普通的刀劍擊到他們身上就像是在隔靴撓癢一樣。

曾有人質疑過這柄鐵刺到底有沒有必要裝上去,然而在鐵騎上下所有人的反對之下,這柄鐵刺還是被保留了下來。

用某位軍中大佬的話來說,就算派不上什麼實際的用場,用來恐嚇敵人那效果也是極好的。

再說,省一柄鐵刺又能怎麼樣。反正每一名鐵騎就像是用等重的銀子堆起來的小銀人一樣,也不差這點了。

他們手中所用的兵刃更是重達十八斤重的長刀,這種分量的傢伙,普通人根本舞不動幾下便要胳膊脫臼的。

當然鐵騎們也不用總是將這把長刀拿在手裡,他們只要在衝陣的時候將它鎖在馬鞍上專門設定的卡槽中就可以了。

然後只需放馬衝鋒,藉著馬匹的速度便可以輕鬆劈開周圍的一切阻擋。

出現在戰場上的鐵騎,就像是從地獄裡走出來收割性命的魔王,膽子稍微小點的人,看到他們的陣列就要崩潰了。

總的說來,作為一支有能力決定勝局的重騎兵,鐵騎可謂是攻防兼備,除了太貴和不耐久戰這兩點之外,沒別的毛病。

也正因如此,徐楠並沒有打算早早用出這張底牌。戰場上的失敗者,往往是先沉不住氣的那一方。

一個多時辰過去,大石人終於將他們的攻城器械豎立了起來,看上去像是某種投石車,可這距離未免太遠了些。

原來先前大石人所派出的那幾千軍馬,竟是給他們壓陣來著。它們所處的位置,是在那幾支騎兵的背後,離城頭約有七百丈開外。

而徐楠見過射程最遠的投石車也不過能覆蓋到兩百丈左右的範圍,就算是安置在城牆這種高處,也不過再多個十幾二十丈的模樣。

他的眉頭緊蹙了起來。

隨著沉悶的擊錘聲,大石人的投石車終於開始發力了。細長的拋臂將一枚枚圓滾滾,六七十斤分量的石彈甩向了金城關的城牆上。

最先落下的幾枚在準頭上還稍有些偏差,後來很快便得到了調整,穩穩的朝著城樓左近砸了下來。

“咚”的一聲,一枚石彈轟然砸到了城牆的正面,激起漫天的石片和碎屑,即便以金城關城牆的厚度和堅實程度,眾將士們亦能感覺到腳下一跳。

感覺到了石彈的威力,大家的神色不免有些慌亂了起來。在這樣沉重的石彈面前,手中的盾牌和身上的盔甲都跟紙糊的一樣,基本上起不到任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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