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刺殺(1 / 1)
陳一旺點頭,但心中的信念卻更堅定了,如果走到路的盡頭,沒路走了,那是一回事,可路沒到頭,名沒了。那就是另一回事。
都重獲第二生了,那麼他希望自身能有所作為!難道和上一輩一樣,混吃等死嗎?
……晚間,沒有去戰界的陳一旺在住所研究體術,參悟傳承法,最後下樓來到小區林地外,迎著月光開始採氣、內養。
現在,避難所裡面,練武是很正常的事情,陳一旺這種晚上的,確實他獨一個。因為很多人都去戰界裡面,鍛鍊自身了。
陳一旺放空自我,心中無比的明淨,柔和與潔白的月光填滿心靈,此時的他內外通透,感知超強。
突然,陳一旺覺得額頭似乎發緊,發脹,彷彿要被什麼尖銳的利器刺穿了,他毛骨悚然,內心驚悸,下意識的側移身體,完全憑本能高速動作著。
哧!一聲輕響,他感覺耳邊發熱,一道可怕的氣流擦著耳畔飛過,一些髮絲斷落,發出焦糊的氣味兒。
嗖!下一刻,陳一旺像是敏捷的獵豹,沒入小區密集的樹林中。
這是一個新小區,昔日栽種的樹木沒有生長,都是從別的地方移來的參天大樹,特別的繁茂,瞬間遮去陳一旺的身影。
現在的陳一旺,雙目像是兩柄利劍般鋒銳,在林中冷冷地注視著某一個方向,同時他的心臟在劇烈跳動。
就在剛才,他被槍擊了!死亡與他只相隔了一指遠,如果他沒有提前側移身體,那麼頭顱就被擊穿了,必死無疑!
他的身體,可扛不住子彈。
在那一刻,他感受到子彈飛過所帶來的可怕氣流波動,耳畔有強勁的風,擦著他的太陽穴過去,髮絲斷落下很多根。
是誰?敢這樣在居民區動槍,簡直是肆無忌憚,超出了正常人的想象!
避難所對槍支的管控一向很嚴格,對於普通公民來說,從不擔心被莫名槍擊的問題,治安一向很好。
可是現在,陳一旺卻親身經歷生死危機,遇到這樣一起極其嚴重的惡性事
件,有人要殺他,沒有任何顧忌,跑到居民區中動手,實在令人髮指!對方的槍裝了消音器,沒有驚動旁人,很是專業。陳一旺在寂靜中尋找敵人。
他沒有衝出去,他不知道暗中來了多少人,究竟有幾把槍,他猛然將自己的上衣脫下,抖手扔出了林外。
砰!砰!砰!
一剎那,他聽到三道輕微的聲響,飄落的上衣瞬間出現三個彈孔,狙擊手實力驚人,應變速度超快,槍法準的嚇人。
陳一旺臉色很冷,最少有三名實力不凡的槍手,就在小區的圍欄外,等待射殺他的機會。
鎖鏈不斷的蔓延,h很快,他已經判斷出三名槍手的位置。
但是他沒有出去,而是沒入樹林深處,躲在樹後。因為暗中不知道是否還有人未發動,他不想在這個月夜成為別人的靶子。
在這一刻,他心頭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剛剛得道的地獄身。
如果將這種體術練成,他必然不在乎暗中是否還有其他人,會直接反擊,在星月下獵殺敵人。
陳一旺很冷靜,沒有貿然行動。他電話聯絡豐華奧,簡短而迅速的說明情況。
“你做的對,手中沒有熱武器,找掩體躲起來,一會兒有專業人士去處理,我也過去,給你送一些裝備。”
豐華奧放下電話後,臉色冰冷無比,連他都覺得,那些人肆無忌憚,這可是避難所,一座大避難所,居然發生這種惡性槍擊事件。
如果是在戰界探險,某些大組織、財閥相遇,可能會為了爭奪寶藏而大打出手,但有一點他們必須遵守,絕不能在避難所中開火,不能涉及到普通公民。不然的話,整個社會都會出大亂子。
這是一種默契,更是一種約定俗成的規矩,所有組織與機構都在遵守,少有人敢鬧出風波。
不然的話,國家會教育那些組織與機構如何做人,避難所雖然敗落了,但是某些底線從來都在。
陳一旺靠在一棵大樹後面,躲避那邊子彈手的眼神。
靜靜地思索,究竟是誰要殺他?他剛離開家鍛鍊,就遇上這種事。
他想到近期的一些人與事,將那些與他有關的人與勢力都過了一遍,眼中冷冽光芒閃爍。
首先,他懷疑的就是商業組織,不知道是否留下什麼線索。因為傳承嗎?
招來某些人的殺意。這當中涉及到的勢力那就有些多了。
各種高官。家族,商業組織裡,什麼人都有。
陳一旺將昨晚初次遇到的劉婷幾人也列入個人當中。除了這些人與勢力,他將時間向更遠的過去追溯。他沒有在得罪什麼人。
陳一旺殺氣騰騰,他在猜測與推演,這些人與勢力究竟是哪一個敢冒天下大不諱在城中居民區開槍殺人?
究竟是誰,這麼狠辣,肆無忌憚的下死手,要除掉他?!如果他死去,是否會有人無聲無息的抹平痕跡,不驚動外界,不引起任何波瀾?出手的人與勢力似乎底氣很足。
那麼他們絕對也會殺掉妹妹,和父母,斬草除根。
陳一旺如同猿猴般爬上大樹。從枝葉間消失,換了個方位,從樹林穿到另一側,此時他眼中帶著殺氣,有種想在夜色中狩獵的衝動。
有人這樣肆無忌憚的在避難所中殺他,縱然他平日很沉穩,但現在內心也像是關押著一頭兇虎,忍不住想縱虎於野,殺向暗中的幾名槍手。
陳一旺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有縱虎殺敵之心!他平日低調,平和,但並不是怯弱,別人都殺他來了,以他的性格怎麼會無動於衷,不去反擊?
那是有多蠢的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果然還有人!”陳一旺現在的感知超級敏銳,經歷剛才的槍擊,子彈擦著他的太陽穴飛過去,他內在的精氣神猛烈升騰,新陳代謝加快,處在一種超常狀態中。
附近的草木直接變得清晰了很多,夜鳥的啼鳴聲,街上行人的腳步聲,都像是瞬間拉近到他的耳畔。
他盯住小區另一側的圍欄,在那片地帶的樹影中有槍口冷冷對著這片樹林,被他發覺。陳一旺現在這種狀態十分異常,視覺、聽覺、嗅覺等敏銳的嚇人,現在的他像是擁有“神識”。可以看到,感知到。
在武術領域中,這是“超我”的觸發,本能的自我釋放,用以應對險惡的外在危機。
如果以現代醫學來解釋,這就是極致強烈的“應激反應”,表現為交感神經興奮,垂體和腎上腺皮質激素分泌增多,以及心臟供血量短時間內迅速加大,整個人從體質到精神全方位的提升,進行自我防禦。
練武術的人情況自然會更為複雜,現在陳一旺的“感知”極其敏銳,視覺與聽覺等讓常人無法理解。
短暫的片刻,他在林中不斷變換方位,仔細捕捉小區外的動靜,他的心神漸漸趨於冷靜,沒有殺出去。
這會進了,陰陽鎖鏈出去不斷的探索,外面足有七人在靜靜地蟄伏,等待他從密林中衝出去反擊。
如果他誤認為僅來了三人,自信的出去反獵殺,那他自己多半會出事兒。
最為關鍵的是,隱約間,他覺得更遠處還有黑洞洞的槍口對著這片林地。
陳一旺不斷變換方位,避免被鎖定,可是如果就這樣防備,什麼都不做,他又有些不甘心。
再怎麼說,也要將這些人留住,拖的久一些,給豐華奧的人爭取時間。
他從樹根下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在手中掂了掂。陳一旺自嘲,手中的武器太原始了,就像是石器時代對上熱武器的現代,但他確實沒有其他選擇。
他唯一的倚仗就是,現在感覺越來越強烈,雙目璀璨,像是黑夜中的兩顆明亮的星辰。雖然相距很遠,但他清晰的捕捉到槍手的位置,甚至能看到他戴著的頭套下的眼睛,以及露出的手臂上的紋身。
他無法走出密林,不然對方會立刻鎖定他,在空地上,沒有成排的粗大樹幹阻擋,對方藉助那些器材不會比他的感知弱,殺傷力很強。但最終他還是等到一個機會,圍欄外的槍手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有人在黑暗中能清晰的捕捉到他的一切。
陳一旺的體質、精神在此時圓融歸一,感知更為恐怖了,在他眼中,那個人的動作軌跡全部映現在心中。他預判到,那個人要有個起身的動作,終究是對方有些放鬆,對他這個人不夠重視。覺得武器可以擊殺他。
陳一旺用盡力氣,將拳頭大的石塊擲出,力量大的駭人,速度也讓常人難以理解。
砰!
在那人稍微探頭的剎那,石塊飛來,正中那人的額頭,他連悶哼都沒有發出,仰頭就栽倒下去,發出噗通一聲輕響。
附近的兩人迅速回頭,看向他那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同伴的額骨凹陷下去,血流如注。
他們張了張嘴,完全無法理解,不能接受這種結果。
這就像是駕馭飛機去轟炸古代的人,結果被人用長矛給捅下來,完全沒有道理!
他們都是精銳的槍手,是專業人士,來殺一個練武術的人,結果卻被對方用一塊石頭直接開顱。他們出了那麼多次任務,又不是沒殺過武術高手,而且不止一兩人,從來就沒有發生過這種事。
砰!砰!砰!在陳一旺變換位置的剎那,幾顆子彈從原地飛過,有的打在樹幹上,有的打進草地中,發出輕微的響聲。
“砰砰砰”槍聲不斷的響起。
陳一旺進入樹林深處,躲在粗大的樹幹後方,心頭警兆出現,外面的人被激怒了,不斷向林中射擊。
那些人不再等了,因為他們也感覺到了害怕。直接就這麼粗暴的掃射過來。
陳一旺動作輕靈,敏捷,快速到了一塊大青石的後方,這是一塊景觀石,但平日也有人當長椅坐著,現在它成了最好的掩體。
砰砰砰!石屑飛濺,有些子彈打在這裡。陳一旺眼神如刀子般,怒火填膺,這些人沒有任何顧忌,無視約定俗成的規矩,竟跑到避難所中來殺人,最後更是直接掃射。
這是有多麼大的底氣才敢這麼做?事後,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夠為他們擺平這一切?
“別讓我知道你們是誰,不然的話,早晚連根拔起,我不管你們是什麼組織,還是哪個財閥,將來必與你們清算。”陳一旺遺憾,自己沒練成地獄體,不然直接就殺出去了,何需再忍。
突然,林中安靜,他看到幾道身影架著倒在地上的那個人分散退走,動作矯健,非常的快。
陳一旺立刻如狸貓般躍起,來到林中的配電室前,找到一根半米多長的鋼筋棍,實在沒有其他更趁手的東西了。
他輕靈在林中移動腳步,將感知狀態發揮到極致,而後掄動手臂,空氣中像是發出了爆鳴聲。
遠處正在退走的人中,有一人噗通一聲向前跌去,栽倒在地上,他睜大眼睛,口中發出痛苦的聲音,他的心口出現一個前後透亮的血洞,心臟都被撕裂了。
噹啷。
一根鋼筋棍穿透而出,落在十幾米外,墜在地面上後發出清脆的金屬顫音。其他人的臉色都變了,這得是多麼強大的力量?
那麼遠的距離,徒手甩出一根鋼筋棍,洞穿他們中一位警覺性非常高的老手,讓剩下的人都發毛。
“快,趕緊離開!”有人低語,他們抬起一頭栽倒在地上的人,沒有停留,快速撤走。
更有人在路上對那些血跡噴灑著什麼,一看就是專業人士。
陳一旺殺氣騰騰,但他最終卻沒有追出去,在林中又換了個位置,他感覺更遠處依舊黑洞洞的槍口在瞄準樹林,只要他出去,就會被狙擊。
他猜測豐華奧的人要到了,而這些槍手不是訊息靈通的可怕,就是有專門的人守在遠方,有所覺察,所以快速退走。
陳一旺按捺住衝動,沒有追殺下去,站在林中默默等待。不久後,豐華奧的人果然來了,從陳一旺聯絡他們開始,到現在趕來,稱得上速度驚人,效率極高。
奈何,那群人無比警覺,提前退走。“你們去追,給我好好的查出來,肆無忌憚啊,敢在避難所中殺人,而且是來居民區下殺手,我倒要看看是哪條過江龍!”
豐華奧親自來了,帶來一批人,讓他們沿著線索追下去。而他自己則聯絡陳一旺,單獨進入林中。他帶來了全套的裝備,是最頂級的。
陳一旺立刻換了一套衣服,很沉重,足有三層防彈衣,全部套在身上。
陳一旺現在就如同是未來戰士一樣。
陳一旺平日不喜歡這樣的裝束,但現在全都武裝上了,然後,他又提起一把槍,端起來就要向林外走。
今天發生這種事,讓他胸腔中有一股火焰在跳動,被人堵上門來,囂張的想要幹掉,他怎麼可能還會忍著。
“等下,你會用槍嗎?”豐華奧說著,要同陳一旺一起行動。
他與陳一旺從一個方向離開,而後追了下去。他們兩人收起槍,按照陳一旺早先的預判,一路奔跑,朝一個方向追了下去。
豐華奧動用關係,直接調取監控看。陳一旺深刻感受到國家的強大,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調動來一批“專業人士”,追尋那些槍手。
各種監控直接檢視,即使那群人很專業還是被找到蛛絲馬跡。
“你以一塊石頭與一條鋼筋棍,就放翻兩名槍手?”豐華奧聽聞後,甚為驚詫,畢竟這還是一個新手,一個二十左右的年輕人,卻經驗老道,身手過人,比他當年強多了。
“他們去了酒吧那裡。”
豐華奧聽到報告,往那邊而去。
陳一旺保持冷靜,目光如火炬般,來到一片非常客流量非常大的地帶,道路兩旁酒吧成片,夜生活在這裡剛開始。豐華奧皺眉,道:“這個地方魚龍混雜,很亂,各種生意都有,各家都有保證客人安全離開的路,不好找人。”
陳一旺早已意識到,那批人準備充分,半路上多半就被人接應走了,他們這樣追下來難有收穫。
豐華奧:“查查,去了那家酒吧。”
手下的人早已經開始分析。調查監控。完全不用他叫喊就已經安排了。
豐華奧感覺有點尷尬。
陳一旺沒有說話,靜靜地等待著。
很快,就有人報告。
“沒有發現其他疑點。”
“梨花酒吧,人流最多。其中渾加了幾個人,體型別與常人。”
“走。”
豐華奧當頭走去。
一群人浩蕩而去。進入梨花酒吧所謂的場廳。避難所裡面,現在可不是有人願意過來玩的。
大多都是修煉,可是現在,一群人在裡面隨著音樂舞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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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噢哦哦”
一場百鬼夜行。瘋狂扭動。
“噢噢噢哦哦”
豐華奧:“讓他們停下,負責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