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遇到靈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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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荒蕪,一眼看不到邊際,像是一片沒有星辰的枯竭宇宙,這裡就是空明地。

冥想的最高層次,外界數分鐘,進來後在此地可演化數年光景。

當然,以道家的黃庭內景解釋最為合理,空明之地,立身空明時光中,可以長久停駐,保持超然與冷靜,神鬼莫測。

陳一旺第二次進來,內心激動,因為他很清楚來到這裡意味著什麼,這是修仙功法強大的的根本原因所在地。

“有被雷劈過的痕跡!”

陳一旺凝神,仔細觀察,原本暗淡甚至幽冷的空明地,有些地方居然是焦黑色,與上次見到的不同。

很快,他心神平靜,一旦進入這裡,感知就會異常敏銳,並且自身會晉升到一種極其冷寂的心態中。

陳一旺觀看焦黑之地,謹慎前行,在死氣沉沉中,像是毀滅物質溢位。

雖然立身空明時光中,心神寂靜,但他還是感受到了讓人要窒息的壓抑。

轟的一聲,似是歷史的回溯,再次看到昔日那驚天動地的雷霆,劃過先秦時代的長空,如彗星撞擊大地,聲勢浩大,毀滅一切。

恍惚間,像是有羽化真仙仰首,白衣飄飄,極致強大,但也擋不住那雷霆一擊,被轟的一聲打散,羽化光雨橫貫古今,漫天散去。

陳一旺毛骨悚然,人類在這種力量面前,怎麼可能對抗的了?

絕對的超然狀態,讓他迅速回歸安靜與冷寂,他沉默地觀察。

空明地中有大面積的焦黑色,至今還殘留著雷光,超乎他的想象。

在陳一旺的認知中,空明之地與現世隔絕,唯有精神可以深入,其他都不可觸及這裡,肉身只能留在外界。

入目所見,荒涼,虛靜,甚至死氣沉沉,那殘留的雷光一閃而沒,歸於焦黑的地面,顛覆了他的認知。

他向前邁步,但與焦黑之地還有一段距離時,腳下帶動起來的微風就讓前方發生猛烈的變化。

大面積的焦黑色,還有那殘餘的雷光,竟迅速的消散,宛若海浪中的沙堡,頃刻間塌陷,消失。

隨著陳一旺前進,所見諸景,但凡與往昔不同之地,都灰飛煙滅,焦黑暗淡,雷光磨滅,一切都不存。

陳一旺停下來,看著附近重新恢復為荒蕪,空明,他若有所思。

“空明地,終究不是現世所能干涉的嗎?剛才所見,隨我前行,都化成煙塵,皆為腐朽。”

他站在原地,默默感應,最後輕嘆:“入目所見,不過是歷史的重現,並非實景。”

當他說完這些話,空明地越發的枯寂,死氣沉沉。

陳一旺大致明白,剛才所見都是女仙人昔日精神力的殘留所致,並非當年有浩瀚雷霆真正劈落進來。

“羽化石是稀世奇物,無價之寶!”陳一旺雙目深邃,他對走修煉路更有信心了,看到了未來的諸多可能。

此時此刻,他自然徹底明白為什麼自身能夠出現在這裡。

當年,女仙人極盡強大,有志列仙位,但最終卻羽化登仙失敗,被浩大的雷霆打散精氣神。

在那座地下巖洞中發生恐怖的羽化大爆炸,她的精神力量,以及她從空明地中帶出的神秘因子,都崩散了出去。

“神秘物質,以及她殘留的些許精神力,衝擊到岩石層中,大部分都消散,只保留下些許,成為羽化石。”

正是這樣,陳一旺在沒有激發超感的狀態下,模糊的看到空明地邊緣,並最終再次來到這裡。

因為,羽化石中有殘餘的精神力,源自女仙人,即便她早已死去,但留下的些許精神力量對後世人來說依舊很可觀。

這種殘餘的精神能量,與當年她開啟的空明地天生共鳴,一旦被人催動,自然可能再次深入空明之地。

“空明地的神秘因子是關鍵。”

陳一旺認為,那種神秘物質包裹著殘餘的精神能量,融入在石塊內部,才保住了這一切。

同時,他能夠心生感應,發現羽化石,並最終藉它再次進入空明地,也與他曾經吸收過神秘因子有關。

陳一旺理順了這一切的因果關係,但他還是不明白空明地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地方。

事實上,至今沒有人能說清空明之地的秘密,它荒蕪,虛靜,甚至死氣沉沉,不可捉摸。

遠處還有景物,但陳一旺沒有立刻過去,他沒有忘記進入空明地的初衷,為了迅速崛起,變強,這樣他才能從容的面對現世中的一切。

今天可以說是走了捷徑,他不知道是否與上次一樣立足空明時光中,可以在這裡練體術,並迅猛地提升自我的實力。

陳一旺默誦一遍地府仙體,直接演練,從第一附圖開始向後推進,直至到了第幾層後期,上次他就練到這個層次。

“有效!”

他感覺自身空明,身體姿勢與地府仙體的記載沒有任何區別,堪稱無暇,動作無比的標準。

他全身心的沉浸在演武中,忘記了其他,所思所想都與地府仙體有關,藉此提升自己的體質。

直到有一天,他感覺疲倦了才停下來,然後運轉地府傳承的根法。

神秘因子從虛無中來,飄落在空明地,滋養陳一旺的精神,掃去疲累,他再次感受到旺盛的精力。

他長出一口氣,沒有什麼意外與變故,雖然是偷渡而來,但空明地依舊,可以練體術,提升實力。

他原本就離地府仙體第四層很近,接下來當再次演練時,水到渠成,他的身體金光流轉,剎那迸發出刺目的光束,極其明亮,然後又歸於正常。

與此同時,他的精神也像是一團跳動的黃金火光劇烈閃爍,不久後慢慢恢復平靜。

地府仙體第四層……成了!

陳一旺確定,這裡的空明地沒有失去它擁有的神秘,立足於此,等同於進入最高冥想領域,他心中更加的平和寧靜了。

他緩步向前走去,要看一看遠方的景物。

那是……一片建築物,伴著衰敗的舊景,湖泊乾涸,亭臺樓閣倒塌,依舊是女仙人精神能量殘留導致的嗎?

只剩下少數建築頑強的矗立,附近斷壁殘垣,一片腐朽。

其中一個房間,窗戶開啟著,有長案,堆積滿先秦時代的竹簡,其中竟然有一卷金色的竹簡!

陳一旺眼睛都直了,哪怕處在超然與冷寂的心境中,他依舊感覺自己心跳加速,呼吸變得粗重。

那麼多的先秦竹簡,究竟記載了多少經文,涉及到了什麼層次的根法與體術?更是有一卷金色的,怎能不讓他動心?

但是,他的身體不敢再動,怕稍微帶起風就將前方的所有景物都吹的灰飛煙滅,什麼都剩不下。

觀看良久,他一聲輕嘆,縱然他能走過去又如何?所有竹簡都沒有展開,他要是想主動去翻看,大概只會剩下斑駁的流光,以及腐朽的塵埃。

這種滋味讓他有點難受,只能幹看著,無法接近,更無法觸及,明明知道有無價經書擺在長案上卻得不到。

“算了,我已經有地府傳承,這些都足夠奧妙,深不可測,需要我花費漫長光陰去研究,沒有必要貪多,就是將長案上的竹簡都給我,也沒時間去練。”

陳一旺寬慰自己,向後退了一步,頓時覺得海闊天空,精神都彷彿昇華了。

他詫異,這是悟道了?

很快,他驚悚的明白,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因為周圍的場景變了,不再是建築物,而是真正的恢宏大天地,所以覺得壯闊。

什麼狀況?他原本還沒有離開建築群,為什麼場景自己主動變化了,是女仙人殘餘的精神能量在作祟嗎?他第一時間想到這種可能。

他沉默無聲,站在這裡,運轉地府傳承的根法。

剎那間,一切恢復原樣,依舊是斷壁殘垣,衰敗舊景,死寂的房間中長案上陳列著無價的竹簡。

突然,他覺得氣氛詭異,有些不對,猛然轉身,回頭的剎那,他的瞳孔急驟收縮,不由自主倒退。

因為,他的雙眼前,有一雙鮮紅如血的鞋,懸空而立,與他眉目齊平,顯然這是屬於女子的一雙鞋。

昏暗的廢墟,突然出現這種異常景物,讓陳一旺也是心頭劇跳,感覺有古怪。

有鮮紅的血自那鞋子落下,很是瘮人,幾乎淋在陳一旺的身上,他倒退了幾步,然後看到一掛刺目的雷霆從天穹落下,似銀河直落九天,直貫血色的紅鞋。

剎那間,紅鞋中出現一對雪白的玉足,然後是筆直潔白的長腿,並在剎那,伴著雪白的長裙落下,遮在她的身上。

鬧鬼了?!

陳一旺感覺極不對頭,雖然還沒看清女子的臉,但是他覺得必然與女仙人有關。

在這這種荒涼、死氣沉沉的地方,有些陰森恐怖的氛圍下,他鬼使神差的來了一句:“你走光了!”

說完,他就想掐自己的嘴,心神處在絕對的冷寂狀態下,不會撒謊,他直抒心語,結果卻是這麼的讓他後悔。

自己都說了什麼?陳一旺懊惱,在這種荒蕪的地方,恐怖的氛圍下,絕對不能亂說話。

一點聲音也沒有,一輪白慘慘的月亮突兀的出現高空,昏暗的廢墟中蒿草叢生,景象越來越不對。

那個女子披頭散髮,遮住面孔,凌空懸浮在夜空下,與陳一旺相距不足數尺遠,那雙紅豔豔的小鞋就在眼前。

陳一旺心頭狂跳,這是女仙人的精神能量殘留物嗎?還有,怎麼月亮都出來了?與皎潔不沾邊,像是一張沒有血色、十分蒼白的臉。

他不說話了,這種關口沉默是金,以不變應萬變。

他運轉地府傳承的根法,自虛無中接引神秘因子,星星點點,飄落在詭異而又恐怖的斷壁殘垣間。

半空中那個女子也沒什麼動靜了,就懸在那裡,一身白衣在夜色中是如此的醒目,雖然身段修長,看起來很美好,但是長髮將面部蓋住,她有些像無面女鬼般,寂靜無聲,實在有些瘮人。

陳一旺等了片刻,慘白月光中的女子始終無聲,一動不動,就這麼與他對峙。

他覺得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很認真與誠懇地開口:“我無意冒犯,只是意外進入這片空明地,作為一個後世人,言行舉止可能與先秦時期的禮法不相符,但這並不是我本心不敬,只是時代變了,現今的人都這樣交談,如果你覺得需要什麼禮數,我可以補上。”

然而,蒿草叢生的廢墟中,還是寂靜無聲,那個女子沒有什麼反應。

陳一旺覺得,自己是不是該動一下?腳下帶起微風,說不定這些昔日的精神殘餘能量就會消散。

他想繞過女子,離開這片廢墟。

在他的帶動下,地面上的瓦礫以及一些半倒塌的牆壁等都消散了,但是那女子依舊懸空。

並且她無聲無息,在他繞過去的剎那,又突兀的出現在眼前,那雙紅豔豔的鞋子與他眉心齊平。

陳一旺意識到不妥,後背冒起寒氣,空明地中真的出狀況了,這女子有些不對頭。

她剛才是怎麼出現的?一掛雷霆從天而降,刺目之極,然後她就顯現出來了。

真要是邪祟與妖鬼的話,應該懼怕雷霆才對,她是什麼情況?

精神能量殘留的較為濃郁的一團嗎?陳一旺避開她,向廢墟外走去,結果在這個過程中女子跟著,始終懸在他的眉心前。

陳一旺頭大了,這是被人盯上與鎖定了嗎,她想幹什麼?仔細想想,他又無懼了,人都死去幾千年,殘留的精神能量還能怎樣?

他不信邪,走出廢墟,自顧練地府仙體,就當沒看到她,周身力量運轉,斑斑點點的金光在他眼中閃過。

他的精神力很旺盛,他平靜而從容,如果真有鬼怪之說,那麼他身上的陽氣應該濃郁的嚇人,畢竟他年輕而血氣鼎盛,無懼鬼物。

陳一旺非常鎮定,演練地府仙體,這種體術的動作幅度自然很大,有次竟觸及到紅鞋、白衣的女子。

刷的一聲,她消散了,就此不見。

陳一旺很冷靜,沒有什麼喜悅,按照自己的節奏來,見怪不怪,其怪自敗!

他的實力在穩步增長,立身在空明時光中,對地府傳承來說都無比重要,是他們力量的源頭之一。

更遑論是現階段的陳一旺,隨著時間消逝,他的體表震動,運轉強大的體術時出現淡淡的金色。

直到他又一次無比疲累,停了下來,他該運轉根法來接引神秘因子了。

突然,他覺察到異常,有股冷幽幽的風在他脖子那裡吹過,直到這時他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懸在他身前的女子不見了。

他練地府仙體過於投入,忽略了外在的一切,現在轉身驚愕的發現,那個女子雪白長裙飄動,紅鞋刺眼,就在他的背後。

“有風……”這讓他心頭悸動,情況越發不妙,女仙人的殘餘的精神能量可以干預空明地不成?

他轉身,結果那女子如影隨形,跟著他在動,始終懸在他的背後,那雙紅鞋都要觸及他的肩頭了。

真正的如芒在背,簡直讓他有些受不了。

他開始分析,這到底是什麼狀況,理論上來說人死如燈滅,什麼都留不下。

女仙人在幾千年前就死去了,如果她還能活過來,也不會等到現在。

“殘留的精神能量……”他確信,問題就出在這裡,究竟是原本就散開在空明地中,還是說……不久前被帶他帶進來?!

當想到後一種可能,陳一旺有些發毛,他震裂羽化石,其中的神秘因子與女仙人的殘餘精神能量跟著衝了進來,所以導致出現異常?

理論上來說,人死不可能復活,但是,空明地與現世不一樣,至今不可理解,古人都沒有清晰的描述,神秘莫測,在這裡如果有些異常,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管你是原本就在這裡,還是我帶進來的,你到底有什麼想法與訴求,可以明示給我嗎?始終這樣跟著我也不是辦法。”

陳一旺背對著她,沒有再轉身,他很想弄清楚,這團殘餘的精神能量到底想幹什麼。

他可沒有什麼旖旎的想法,什麼女大幾抱金磚,女大幾千位列仙班,真要有這種念頭,而女仙人的精神殘餘能量也確實有嚴重問題的話,估計會立刻讓他慘死!

可惜,女子始終靜靜的懸他的身後,場景的確有些瘮人,披頭散髮,白衣紅鞋,不見面孔,像是慘白月光下的吊死鬼。

數次開口都不見回應,陳一旺徹底絕了念頭,不再與她交流,真要有什麼事兒那就來吧,他不管這些了。

空明地,神秘物質飄落,當陳一旺的精神重新旺盛起來後,他再次開始練地府仙體,任那女子飄在他的身後。

就這樣,數年過去,陳一旺感覺進來七八年了,地府仙體第四層被他推向後期!

他由第幾層後期練到第四層後期,實力真正是提升了一大截,在他眼底深處偶爾會有金霞閃過。

“一般的匕首都不見得能刺進我的血肉中。”陳一旺冷寂的心熱烈起來。

每次進入空明地,他的實力都會大幅提升,對他來說,這裡神秘,未知,蘊含著希望與強大的力量,神秘因子飄落,讓愈發沒落的修煉可能會因此而改變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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