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海市蜃樓(1 / 1)
雷罰等五人一路追蹤而來,突然,五人都停了下來,神情怪異。只見前方雲霧縈繞,仙光祥瑞,一坐靈山半遮半掩展現眼前。
葛牧師皺眉道:“蓬萊山?不可能啊!”
雷罰一言不發,端詳了一陣,又凝神感悟了一番,才長嘆道:“竟然是海市蜃樓了。”
“什麼?海市蜃樓?”其餘四人均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半響,葛牧師疑惑問道:“蜃獸雖不多見,但海上和沙漠的海市蜃樓我都見到過,其實蜃幻並不難看破呀。”
雷罰臉色很是難看,緩緩道:“普通的蜃獸當然難不倒我等,但蜃龍就另當別論了。”
葛牧師驚呼:“蜃龍?門內古籍記載蜃龍作為洪荒大族早已覆滅於遠古的滅世之戰,竟然還有遺種?”
雷罰冷哼一聲:“多半是因為蜃龍和龍族沾了點親,在大海深處留了一脈吧。這樊老頭居然連蜃龍都收服了,以後要對付他就更棘手了。”
四人默然,葛牧師想了想,繼續問道:“我等難道沒辦法破掉這幻境?”
“海市蜃樓已成,若沒有秘法找到蜃獸所在,就只有強行攻擊毀掉,只怕即使本座全力出手,也得花點功夫,搞不好倒為他人做了嫁衣。”雷罰邊說邊望著另一邊雲海。
這邊雲海,兩個青年僧人遙望蜃樓幻境,其中一個身穿五彩僧衣,劍眉星目的僧人充滿不服氣的語氣:“哼,蜃龍真有這麼厲害嗎?師弟願出手一試。”
另一個身穿青布僧衣,微胖臉圓,掛著淡淡笑意的僧人不緊不慢的應道:“呵呵,師弟,你們五彩一族固然精通幻術,尤其心幻之道獨領**,但蜃龍卻是景幻之巔,一旦誤入,必然五感喪,諸法亂,危急萬分。”
五彩僧聞言,絲毫沒有打消出手的念頭繼續道:“師尊不是讓我等最好能帶落塵回去嗎?難得我有機會帶了師尊的流沙葫蘆出來,說不定還能把蜃龍和裡面的哮天犬一起收了呢。”
青衣僧依舊淡笑不減,“師弟,他們幾家的重視程度已超出師尊預期,樊大聖和雷判長都親自來了,而哮天族那位雖然實力稍遜,但也帶著黑石宗的聖器迷魂弓,只怕蓬萊亦會有後手,即使師尊親臨,也只能伺機而動。你我前來無非尋一個結果,能不出手就不出手。難得遇到蜃龍幻境,何不借此品虛幻,鑑因果。”說完,居然盤膝雲端,閉目結印,冥思修行。
五彩僧聽罷,對青衣僧合十敬禮:“謝師兄解我愚妄。”然後也和青衣僧一般入定了。
一頭丈許高數丈長的金毛犬剛從一片迷霧中闖出,眼紅氣喘,兩個大鼻孔噴著淡綠的粗氣。一抬頭,前面依舊一條白玉路徑蜿蜒向前,盤山而上直達祥雲靄霧中,金毛犬不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喃喃自語:“怎麼可能,我分明已經走出來了啊!”
“哮天族的小娃,老夫與哮天聖皇有過一面之緣,只要你乖乖呆在原地不動,一刻後放你離去,絕不傷你一條汗毛。但若再鬧的話,哈哈,老夫正好缺一看門的。”
金毛犬大怒,但想起自己渾身解數使出,幻境依舊,只有強忍怒火,化作人形,坐於一旁一動不動。
海市蜃樓內外,唯一沒有安靜下來的就是忘塵。他此時已頭髮凌亂,眼神渙散,盤膝於空中,懷內丹藥吃個精光,終於可以勉強調息運氣,然後提聲問道:“樊前輩,難道今日連你也要為難本居士嗎?”
“落塵,你也知道老夫一直無徒,當年你又不肯改投老夫門下,現在既然你手上有個好苗子,何不讓老夫教他聖人之道,老夫保他成就非凡,豈不勝過被抓去當什麼轉世神子背上輪迴之恨?”
“本居士不知道前輩在說什麼,雖往日也敬前輩幾分,但今日不讓路,本居士只能與你玉石俱焚。”
“好一個玉石俱焚,只是你現在的境況,連自焚都不能夠了。”話音剛落,忘塵只覺眼前一花,靈山隱沒,一股狂亂的五行氣息席捲而來。及目之處盡是躁動的火焰、悽迷的雨雪、瘡痍的土地,荒古的怪木和稀奇的異金。
“神罰谷?我難道……難道回來了?”忘塵一陣失神。突然一愣,口中唸唸有詞,左手掌心向上,舉於胸前,掌心一道耀眼紫光亮起,然後右手猛拍天靈蓋,低喝一聲:“揚魂祭八卦,陰陽破萬法。”
隨著忘塵的右手離開天靈蓋,一道稠密的灰氣飄出,和紫光匯合,忘塵腳下一個丈許的紫灰八卦圖案緊接著浮現,瀰漫出道道光芒,團團將忘塵圍繞。此刻忘塵的眼神無比清明,面色也回覆紅潤,身體緩緩自轉,一剎那,轉動停止,向前凝視,冷冷的說道,“樊前輩,你出來一戰吧!”
“哈哈,不錯不錯,老夫當年沒看錯,果然骨骼精奇、稟賦聰穎,重傷之下還能這麼快看穿蜃幻。不過你以為這樣就可以破幻,你真當蜃龍是隔壁的小狗!”話猶未了,周圍的五行元素更加瘋狂,火焰、雨雪、沙土、怪木、異金,一下子就把忘塵腳下的紫八卦砸散,忘塵的目光再次渙散。
“老夫早知你與神罰谷的金堅有生死之交,這十年間渺無音訊,多半躲進神罰谷,方才一試,更確信無疑了。你還是把小娃交託給老夫吧,他是升雲的兒子又不是你的,你這重傷之軀還要強撐,就不怕灰飛煙滅?”
“神罰谷?就算……就算你知道神罰谷,只是……只是你有……你有本事進去嗎?”忘塵出言反譏,心底卻是長嘆一聲,明白即使自己全盛的狀態,逃出蜃龍的海市蜃樓也是微乎其微,心底自語:“師妹,愚兄無能啊,不能再守護他們了,但願在神罰谷有金兄的庇佑,他們能如你所願,平凡快樂的成長吧。”
眼看忘塵自天靈蓋飄出的稠密灰氣也漸轉稀薄,忘塵的兩眼愈發無神,身體也開始虛化。樊老頭飄然來到忘塵身前,嘆了一聲:“唉,落塵,放心吧,我會滋養好你的魂魄,多則百餘年,少則幾十年,必定助你重塑真身。”一邊說一邊舉起右手,就要收走灰氣。
驀地,忘塵眼神一亮,閃現起虔誠的光彩,虛弱卻又掩不住激動:“是……是……聖劍…….聖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