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通寶心事（1 / 1）
神罰谷對於人族來說生存環境惡劣，雖有蕭南寵溺，但日常起居，蕭北過的都是清苦日子，對著滿桌的山珍海味，奢華的包廂環境，還有店小二殷勤的伺候，蕭北反覺拘謹。
通寶看在眼內，一邊倒酒一邊不緊不慢道：“蕭大俠旗開得勝，最是值得慶賀，咱們先來一杯。”
清脆的碰杯，乾脆地喝光。
通寶又道：“剛才我已經找店家打聽過，除了最後一場大力的比鬥，其他已經全部結束，蕭大俠的對手就是十字門新一代最出色的牧師萊恩。”
蕭北皺起眉頭，想起奪弓之戰中，葛牧師拿出安息之杖輕鬆解決了鈴蘭聖女不少亡靈生物，這安息之杖的威力實在大得讓他印象深刻，就是不知除了亡靈，對付正常生靈會不會也一樣厲害。
這時剛上了湯，通寶殷勤地親自給蕭北裝了一碗：“這鰲溪鱘龍魚湯甚是鮮美，是此店招牌之一，趁熱來一碗。”
蕭北心不在焉，禮節性嚐了一口，猛然想起什麼：“鱘龍魚？又是鱘龍魚？”
通寶倒有點意外：“對，這是鱘龍魚，蕭兄弟是有什麼高見嗎？”
“沒有沒有。”蕭北只顧低頭喝湯，卻是想起帶他進入浣溪的九十九號。
見蕭北不願說下去，通寶緩了緩，又說回十字門：“蕭兄弟當然聽過人族五大宗門之一的十字門，他們最精通強大的增強法術。”
見到蕭北抬起頭看著自己，通寶繼續道：“十字門祝福戰士可以為任意隊友逐一施放增強法術，而掌握了‘神恩賜福’的牧師則可以同時增強一定範圍內的所有十字門人或者指定的隊友，這位萊恩就是新一代唯一會施展‘神恩賜福’的牧師。”
還在南疆的時候，蕭北已經聽尚山提過萊恩，雖然相信自己哥哥所向披靡，但通寶和尚山一樣，對萊恩鄭重其事，免不了有點不踏實。
望見蕭北一臉緊張，通寶卻是笑道：“說實話，十字門的特長實在不適合單打獨鬥，只適合和黑石宗兩派圍毆，蕭大俠獲勝定如探囊取物。”話畢向蕭北舉起了杯。
蕭北也笑著舉杯相迎。接下來又聽通寶談論各種趣事，屢覺新奇，倒是放鬆了不少。
幾杯酒下肚，通寶更是來勁，一拍胸口道：“蕭兄弟，咱這合夥競猜，愚兄一定好好幹，等賽事最後完結，爭取來一份豐厚的收穫。”
蕭北聞言，主動舉起杯敬了通寶，道：“通寶兄，無須太大壓力，我只是覺得既然有興趣又有時機，自當放手去試。這份財資，我本不曾擁有，即使失去了也沒什麼。”
“謝謝蕭兄弟鼎力支援！”通寶一飲而盡。
酒喝得太快，其中一絲細流從嘴角溜出，通寶也沒有去理會。握著酒杯定了定神，才少有地沉聲吐言。
“難得蕭兄弟如此豁達通透，愚兄一直認為押注賽事，只是將手上別人沒有的資訊，儘可能換成實實在在的財資而已，這是商事，而不是賭博。”
“他們看不到我費盡心思去發掘各種蛛絲馬跡，來判斷參賽者的實力，然後綜合各種因素來做出勝負的推斷。只看到——”這邊蕭北剛給他倒滿，通寶又是一杯灌下去。
“只看到我曾經是一個賭徒！不錯，我曾經犯了很多錯，敗光家產就去借，借不到去偷，偷不到去騙甚至去搶。只是八年了，我欠下的，我一點一點都全部還清了。”
蕭北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陪著幹了一杯，靜靜的聽著。
“八年了，來到應天院當雜事已經八年了，大部分時間都在處理商事，我自問竭盡所能，沒有一刻放鬆，絕不貪墨一絲一毫，即使沒有功勞，苦勞總歸算得上的。只是這根本無法改變應天院乃至整個東土輕賤商事的事實，也沒有讓他們忘記我是一個賭徒是一個敗類。我以為憑我的努力可以為我的過往贖罪，但——”
通寶苦澀一笑，繼續道：“東土信奉以士農工商論尊卑的禮法，因此應天院人都恥於商事。說起來真可笑，我認識應天院絕大多數人，幾乎誰都會私下找我幫忙買賣些什麼，連樊大聖和掌院兩人的對話我都可以打聽到，但誰都看不起我，押注的本錢居然要向蕭兄弟你這麼一個剛相識的人來借。他們把押注賽事當作可以怡情的小賭，卻在提防我賭性發作。”
見蕭北在認真的聆聽，通寶儘量說得輕鬆些，自嘲道：“其實連初相識的蕭兄弟都擔心通寶哥是賭性作怪，也難怪知我底細的應天院人怕我重蹈覆轍。”
想到自己其實也是暗查過通寶，確是有擔心通寶賭癮發作而欺騙自己，蕭北不禁臉上一紅，他趕緊輕咳兩聲，緩緩道：“我哥曾說過做人不要在乎別人的目光，做好自己就夠了。”
“知易行難呀！”通寶長嘆一聲，“在這裡混日子，誰又能完全不在意這裡的人的眼光。”
“對了，通寶兄是如何判斷蒙面俠會勝出的？今天見識了通寶兄的神機妙算，小弟真心佩服！”蕭北也不知該如何安慰了，趕緊話題一換，適時馬屁拍起來。
這剛好說到通寶的得意之處，他笑道：“其實只要細心琢磨，並不難選擇，將增補的蒙面俠換區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原來的分組違背了賽事規則，要麼是和同區的參賽者出自同一勢力，要麼就是他太強了，不應該和大力同區。”
“而我打聽到蒙面俠是來自萬禁洞天，同區沒有同一勢力，顯然他是因為實力太強被調走的。而且，颱風群島和颶風荒漠同是當世鼎立的風系宗門，互不信服，既然颱風群島是本賽事兩個贊助商之一，怎麼可能會專門送一位弱雞對手給颶風漠的人。”
“雖說賽場上變幻莫測，誰也沒有必勝的把握，不過連賽會這種信心十足的安排都不敢押注，那就不要折騰了，安心當觀眾吧。”
“那預祝通寶兄繼續順利通殺！”蕭北適時舉杯相敬，衷心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