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依舊一劍(1 / 1)
雖然有點遠,但黑髮如瀑白衣勝雪的婀娜背影依然清晰落在蕭北眼裡,深知直視會很容易被水柔的靈覺發覺,蕭北只有低著頭痴痴發呆。
直到全場沸騰時,蕭北才再次抬起頭。素衣筆挺的藏劍神情肅穆地看著王小石,王小石並不客氣,咧咧大嘴,一聲低吼算是打了招呼。
接下來,王小石直接就搶攻,雙手高舉,仰天狂吼,配合他稜角分明巖色斑駁的臉,尤顯猙獰。
“大地——之殤!”
“黃沙——之恨!”
“隕石——之怒!”
雖然王小石在第一輪晉級了,但這個晉級卻是因為對手退賽,而且這個對手還是自己一直想狠狠揍一頓的,所以王小石感到特別憋屈,卯足了勁要好好打一場。
只是藏劍的強大,不僅僅坊間傳聞,王小石昨日也親眼所見。強橫的攻擊,可怕的速度,即使是以防禦見長的王小石也完全沒有把握擋下藏劍的人劍合一。無論是王小石的對戰思路還是蕭南的建議,都是儘可能搶先手,讓藏劍快不起來攻不出來,畢竟防禦說不定是藏劍的軟肋。
王小石精心準備的三連招已經是他目前的極限,他傳送到千絲萬壘陣後馬上瘋狂催動法力。為了保證不出一絲偏差,甚至不敢開口說話。一上臺那一聲低吼其實是竭力壓制著差點失控的施法,也姑且當是招呼了。
本來氣定神閒的藏劍還打算作個禮,但是腳下一丈方圓的大地瞬間龜裂,隨即就下限成一個大洞。藏劍連忙升空,避免跌入洞內。
升起未及兩尺,裂紋處一股強大的吸力硬是把藏劍拉住。同時黃沙噴湧,藏劍四周霎那就是沙海一片,濃濃密密漫天迷眼,腳下沙層憑空堆疊,轉眼之間竟已掩埋過膝,抬腳如負千鈞。
一抹劍光,藏劍的藏天劍已握在手。劍光並不奪目,漫天黃沙遮掩,當中的藏劍和藏天劍臺下都看不見,但每個觀眾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劍氣凜冽,自動腦補了藏劍握著藏天劍的畫面。
與此同時,藏劍的頭頂,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如狂風暴雨般的隕石向著藏劍砸下。
千絲萬壘陣內,更有無數土黃色的細碎光點亮起,湧向藏劍,不斷繼續加強這三連擊的威力。
……
蕭北的修煉得窺門徑,雖然本領遠不及兩人,但總算眼力不是之前可比,又與通寶相論頗多,自然看明白王小石是破釜沉舟,想搶在藏劍出招前憑三連招得手。
本來這三連擊也是王小石對付鈴蘭聖女的手段,鎖定她的真身馬上發動雷霆一擊。之前他施展“大地之殤”和“隕石之怒”,威力固然大,還是地空全打擊,但畢竟無法鎖定對手,對手存在快速閃避的可能。加入了“黃沙之恨”這種能減緩並迷惑對手的法術後,就能透過縮少法術範圍,來增快施放速度和增強法術威力,實現精準打擊。肉身不強速度不快防禦性法術也很稀少的亡靈法師,就只能落入捱揍的局面。
現在換成藏劍,也是一樣的道理,“黃沙之恨”禁錮他的速度,然後用攻擊力爆表的法術破他相對弱的防禦。
蕭北心內由衷讚歎,沒想到王小石這麼快就更上一層樓了。
……
掌農大笑對齊家道:“掌院,今天有看頭了。臺下的觀眾興高采烈呀,這才是高水平比賽應有的氣象嘛!”
“這全賴殿主心繫賽事,照顧觀眾。”齊家也微笑道。
“這可是落影和含笑的功勞,想來要說服藏劍和大力這樣的天才改變打法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調整作戰思路對他們來說也是修行路上的一種歷練,否則像藏劍應該沒什麼機會遇上現在的困境吧。”齊家若有所思道。
“嗯嗯,土盟這個石靈也相當難得了,三連擊法術控制得十分精準,還懂得引導陣內土元素去維持三個法術的巔峰狀態,確實是藏劍的小麻煩。”
敖拜:“……”
你這生命神殿殿主臉皮夠厚的,居然跟落影和含笑說觀眾編了兩句“藏劍一搶攻,眼睛不夠用。大力來死守,睡覺不過頭。”贊助商管吃管喝管治療,人家好意思不給藏劍和大力做思想工作嗎?此例開了,以後會不會有操縱賽果的情況出現?
……
王小石的推斷並沒有錯,防禦確是藏劍的軟肋。只是,藏劍並不需要防禦。
“藏天現,了塵緣!”一聲低誦響起,黃沙中一道並不太耀眼的劍光掠出,飛向王小石。
王小石怪叫一聲,大口一張,把四周的土黃色光點全部鯨吞,陣內本來湧向藏劍的所有土黃光點也變為湧向王小石。為了維持三連擊法術始終處於巔峰狀態,王小石的法力早已掏空,只有臨時吸入少量土元素,勉強提了一口氣。
兩柄礫岩錘悄然出現在王小石雙手裡,然後王小石騰空而起迎向劍光,掄起雙錘依靠肉身力量對著劍光就砸。
錘劍相交,劍光略暗,現出一柄普通的長劍,緊接著長劍竟似切入薄紙般,礫岩錘隨之二分為四,而長劍去勢不減,直指王小石的眉心,王小石舉著兩截破錘再無動作面如死灰。
半晌,王小石喃喃道:“多謝手下留情!”
指著王小石眉心的長劍,化作一抹流光頓退,流光落地,現出依舊素衣筆挺的藏劍,藏天劍已然不見,只餘一股森寒的劍氣。
臺下歡呼聲如雷般響起,很多觀眾都鬆了一口氣。畢竟第一輪很多人就多眨了一下眼,藏劍的那一場就結束,這次總算勉強看清藏劍的比鬥了。
……
“人劍合一,渾然天成!”一個絳衣玄裳一臉慵懶的男子眼中有了亮意,低語道,“像極了當年的鳴劍。待他可以收放自如,劍起談笑間,人落紅塵中,恐怕就會是破天劍的新主人了。”
另一角,一個濃眉鉤鼻目光冷峻的男子卻是皺著眉喃喃自語:“為什麼我會這麼厭惡這劍法?”要衝進去把藏劍滅了的衝動,一直強烈地侵蝕鉤鼻男子。幾經掙扎,鉤鼻男子緊握的拳頭才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