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最美回憶（1 / 1）
很快，慕蝶就把蕭北體內的殘念徹底融合帶走。
在此之前，蕭北早已做好應對準備，保持法力和魂力的充盈，並學會了使用定風筆。經過前面兩次的自主激發，他早就發現師父送給他的這支筆不同尋常，絕不僅僅只是“定風”那麼簡單。
在慕蝶融合殘魂意志的過程中，蕭北一直保持著高度的戒備，隨時準備開啟雙界橋，只要慕蝶稍有異動，就盡全力把外來意志牽引到界橋，用自己在小宇宙內的意志將其消滅。
即使融合結束，蕭北依然沒有一絲放鬆，時刻提防慕蝶翻臉不認人。只是那道人形光體一直沉默不語，蕭北心中狐疑，不得其意。
良久，慕蝶才輕輕說了一句：“小友，感謝你的成全！”
“成全？”
“不錯。融合殘魂後，我得以最好的狀況去重溫最美的回憶。”慕蝶深情地說下去，“我和彩心相識、相知、相守、相約，約定來世再聚。有些片段已經丟失了，能夠殘存下來的朝朝暮暮我都重溫了一遍，一切都很美。”
“彩心？”蕭北想起比鬥臺上的蒙面俠，“那個蒙面俠就是你口中的彩心？”
“我不知道。”說到這，慕蝶的語氣開始變得詛喪，“也許真的是彩心轉世，也許只是容貌巧合。”
“那你不去見她嗎？你身為——身為魔神，應該有辦法分辨出來吧。”蕭北隱隱有了一些猜測，小心問道。
慕蝶似乎在苦笑，幽幽道：“我現在這個樣子，還能見她嗎？和彩心相約的是一個傲視天下的蓋世魔神。而現在的我，只是魔神復活失敗的殘缺品。”
蕭北默然，突然有了同病相憐之感。不錯，像水姑娘就應該配哥哥那樣的蓋世大英雄，自己就是一條怎麼來到這裡都沒搞清楚的糊塗蟲，怎會有資格守在水姑娘身前。
“小友，你似乎有所共鳴呀。”
“沒——沒——沒有——”蕭北慌忙否認。
“我本體是情魔教教主——好吧，我的本體是情魔教教主。”慕蝶的情緒也有點低落，“我對情緒的敏感不遜於本體，你不願說也無妨，我也興趣不大。”
慕蝶語氣一轉，沉聲道：“我只是想問你，願不願意成為我的真正傳承人？”
蕭北望著慕蝶，望著一團人形光體，思緒百轉。
“你雖坦蕩卻又拘謹，缺乏氣魄，本不是我傳承的好選擇。但我消散在即，實在沒有別的選擇了。想來我不把來龍去脈都說清楚，你肯定下不了決心。小友，你仔細聽好了。”慕蝶緩緩道。
“前輩請講，我一定認真聆聽。”蕭北一邊應道一邊在琢磨慕蝶對自己的評論。
“兩千年前的事我也不多講了，反正當日和鳴劍一戰，他以身祭劍，而我身**分，一部分靈魂藏身於養魂玉匣，由浣花鱘龍一族送回此處。我當時心智受損，這一部分靈魂確實打算由浣花鱘龍一族找尋傳承者供我奪舍重生。而另一部分靈魂則棲身於聚情刀上，輾轉藏身於我另一個洞府。”
停了停，慕蝶似乎在理清思緒，繼續說下去：“不得不承認，鳴劍是我生平僅有的大敵，最後這一擊讓我教無上的分魂大法沒有達到效果，靈魂完全無法恢復，沉睡中反而被聚情刀的器靈融合。不知何時起，我和器靈的融合體竟幻化人形瘋瘋癲癲地四處遊蕩。直到某天感應到另一部分靈魂，就渾渾噩噩一直追蹤你到了鰲島。”
“聚情刀在我手上固然舉世難敵，但融合體哪裡有我當年的實力，更兼心智有缺，當時強行發動聚情大法已是勉力為之，然後居然還被一頭幼體吞金獸嚇跑。”慕蝶自嘲道，“洪荒異獸吞金，自然是天下諸多神兵的噩夢，但如果那個召喚師真的有成年體的吞金獸，哪裡用得著廢話，更無需先召喚出鎮壓慾念的古井。”
“嗯，那時混亂瘋癲的融合體，為了順利帶走你，還用了消耗極大的遁法來抵消鰲島的禁飛陣法效果。可惜受到那個因果彩虹線的拖累，終究還是被追上。”
“這個因果劍真是邪門，能把我和那個小娃的因果連線起來，結成一個整體。我明顯感到是自己帶著那個幾乎油盡燈枯的小娃在跑。融合體用盡最後的力量，施展出簡化的隨心所欲遁，回到這裡。但最難以置信的是，這個因果劍依然繼續還原因果，把我和聚情刀器魂徹底分開了。”
“這也算是好事吧，我終於得已清醒。你知道嗎？”說到這，慕蝶語氣又轉輕柔，“那些時候，我坐在這裡，彩心就坐在對面，就是你坐的位置。我很想念彩心，所以就問你要回僅餘的殘魂，我想用餘下的力氣好好思念彩心。”
……
魔神用盡了所有思念，迴轉無數個朝暮，重溫來世之約。
而我蕭北，用盡所有思念，只有驚鴻數瞥，不過每一瞥都是我最美的回憶，也是心酸的回憶。願這是我的最後一次思念，水姑娘和哥哥長相廝守方是神仙眷侶。
眉似清柳，眼若晨露，發如黑瀑，唇勝櫻桃，白衣白裙，纖腰盈盈，荷綠袖擺，藕粉小靴，比溪泉更輕柔，比白蓮更潔麗。
……
慕蝶一聲嘆息打破了短暫的沉默：“唉……我知道，你也在思念你的那個她。”
“我……”蕭北咬牙道，“我不會再想她了！你繼續說下去吧。”
“你讓我收回殘魂時倒是坦蕩無遺，沒想到現在卻是自欺欺人。你要知道，思念一個人並不丟人，哪怕她並不在意你。”
“夠了！我說了我不會再想她！”蕭北用力抿了抿嘴唇，用堅定的語氣吼道。
“好吧。”慕蝶做了一個攤手的手勢，繼續說道，“我在這見了彩心最後一面，也是在這裡，我發現了彩心有輪迴印記，所以我四處雲遊找方法解決。等我回來後，才知道彩心自殺了！”
“啊？！這——”
“彩心是五彩聖族的公主，而五彩聖皇明知她已經和我私定終身，依然把她許配給了神主！盛怒的我，一人一刀滅了五彩聖族，殺了五彩聖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