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父女之爭(1 / 1)
一處陰暗的密室中,一個枯瘦的中年男子對著眼前的光幕正在大發雷霆。
“你知道你是誰嗎?你是鈴蘭聖女!是我們黑石宗新一代的希望!”
“你忽悠厄圖去當召喚獸,巧言讓哮天小尊者為你預留一頭哮天神獸,也都算了,你還要賊王去配合你的行動輸給蕭北,結果呢?賊王還搭上性命,他可是我們費了十年心血才潛伏進去的呀。”
“洩露地龍根是安息之杖的原料之一已是不應該,但你居然還把完整的製法配方告訴蕭北,現在還想幫他募集財資。你去當蕭北的聖女好了,我怎麼生出你這個混賬女兒!”
光幕中,依稀有個一團黑的人影,正是黑衣黑紗黑巾的鈴蘭,她正在耐心解釋。
“父親,你不要激動,我上次也解釋過了,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聖宗。蕭北絕對是樊浩然唯一的親傳弟子,你看看應天院青黃不接,作為挑戰賽主辦方竟然無一人晉級,蕭北得樊浩然悉心栽培,實力突飛猛進,按此勢頭,將來接掌應天院也大有可能。我只不過籠絡他於微時,哪怕他不掌應天院,借他交好樊浩然也已值得了。”
“你就憑奪弓當日樊浩然見過他,和後來發現他修煉召喚之道就斷定他是樊浩然的徒弟?”枯瘦男子問道。
“還憑他幾天之間憑空拉出一個萬竹山莊來,火舞和王小石是神罰谷的交情姑且不論。我仔細探查過他的丫環若汶找尋通寶和莫小賢的情形,分明就是齊家有意促成的。而那個若渄,明顯帶著大家氣質,只怕是萬竹山莊的原主人,她身為姬若谷親傳弟子,居然肯聽命於蕭北。請問鈴木大長老,你覺得這一切,除了他是樊浩然的弟子外,還有別的可能嗎?”
“就算他是樊浩然唯一的弟子又如何?我宗和應天院平起平坐,犯不著這麼大投入去獻媚他人。何況他殺了賊王,我身為大長老正想將他格殺,以儆效尤,不然外面的人以為我聖宗孱弱到給一個新人欺負。”
“若賊王服從我的命令,無論如何蕭北不可能殺了他的,只怕賊王存了別的心思。”說到這,鈴蘭冷哼一聲,顯然她認為賊王是咎由自取了。
“我不管你如何巧舌如簧,我現在以父親的身份問你,你口口聲聲說交好蕭北是為了聖宗,難道這當中就沒有你自己的心思?”鈴木大長老沉聲問道。
鈴蘭默然,鈴木大長老居然也沒有著急,靜靜等著。
半晌,鈴蘭輕輕說道:“我第一次見他是在夜裡,他一點都不出眾,懦弱地縮在後面,我當時甚至有些鄙夷他。直到他在火舞危急關頭想都沒想,就這麼出手了,反而差點把自己葬送了。我原以為他因為喜歡火舞,才不惜冒死出手,後來我發現又錯了,他喜歡的是水柔。救火舞只是出於他的本性。”
“偏偏,他和我一樣身不由己。他哥哥也喜歡水柔,為了不在二人之間製造疙瘩,他只好託詞喜歡火舞,大概是被火舞發現了,所以又推在我身上。”鈴蘭說得很輕柔,就像在呵護些什麼,怕一不小心打碎了。
“哼!他這是庸人自擾之餘,還擾亂了他人。”鈴木大長老不屑道,但似被鈴蘭傳染了,話語間也緩和了不少。
“我打擾的人還少嗎?有用的人我設法去交好,不肯順從的人我盡力去除掉,這片天地哪裡有一個無辜的人。”鈴蘭幽幽說道。
“從我被封為聖女開始,我就知道我的宿命就是為聖宗聯姻一個舉足輕重的勢力。我自問沒有一句怨言,這兩年也從不敢鬆懈,為了聖宗的復興大業殫精竭慮絞盡腦汁。我只不過希望在走進聯姻宿命之前,拉一拉他,何況我確實認為他值得聖宗交好。”
“於公,你雖是大長老,卻也管不到我。於私,你雖是我父親,但我也有我交友的自由。蕭北的事,既然宗內不支援,我自行解決就是。”
鈴蘭說完,光幕戛然而止。
……
此時的蕭北正在一堵破牆旁邊的小茶攤喝著淡如水的茶。
這原來應該是一面城牆,只不過歲月悠悠,它被時光遺棄,被風沙侵蝕,只剩下半邊房子般的殘牆。辨不出本來的顏色,理不清本來的面目,看起來只要輕輕一推就會徹底倒下,偏偏它倔強地屹立了上千年,默默地看著種種變遷。
據說一千年以前,這裡有美麗的湖泊和豐茂的草木,有成群的牛羊和翱翔的水鳥,有絡繹不絕的商隊和激情洋溢的詩人。於是這裡建起了一座雄偉的城池,取名望海城。這裡自然不靠近大海,但那個浩瀚的湖泊就如大海般壯麗。
而一千年以後,這裡已經成為凡人禁區。
“人族越是繁榮鼎盛越是竭澤而漁!”蕭北看著前方滿目的黃沙,腦海中迴盪著荼瑩的這句點評,不禁有些唏噓。
中州一帶雖比不上東土百花爭妍五彩繽紛,卻也綠意席捲盎然豪邁。向著西南出發,青色退減,初時還能見到一些低矮的灌木叢,漸漸只能看到稀稀落落的草簇。直到望海廢墟,已是綠色的盡頭,再往前只有茫茫一片沙海,這依託望海古城的殘垣敗瓦草草搭起來的望海廢墟倒也名副其實了。
這裡算是一處非常簡陋的修士補給站,也是從中州出發,最靠近天葬沙漠深處的地方。一般都會吸引來往天葬沙漠歷練和尋寶的修士在此歇腳。
整個廢墟肉眼可見,就是中間十來張桌子,四桌圍了十幾個帳篷,
蕭北一行五人坐下來,發現整個廢墟只有一個佝僂的老者,一副風燭殘年老眼昏花的糟老頭模樣。他一點都不殷勤,坐在廢墟門口一聲不吭地等他們五人坐下了,顫抖著走了過來放下一壺茶,然後又顫抖地走了回去坐下。
大家都沒有對這個糟老頭感興趣,除了浮誇。她有意無意間瞟了糟老頭一眼,微不可察地掐了掐指,然後眉頭皺了皺,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