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諸神墓地(1 / 1)
蕭北等三人離去後,墓碑聳立濃霧密佈的地下空間恢復了寂靜。墓碑花和鬼王相繼被收走,不過這絲毫不影響那座墓碑的雄偉古樸。
不知道過了多久,墓碑前站了兩個人。
前面是絳衣玄裳,滿臉慵懶的男子,仰望著墓碑,像是在感受著和外界迥異的地底區域,又似是懷念崢嶸的遙遠歲月。
良久,他輕嘆一聲道:“五彩聖皇終究是封神榜上的正神,待諸神墓地開啟後,把他的墓移進去吧。”
絳衣男子左後方站著一個老者,如果蕭北他們在場,就會認得就是望海廢墟那個糟老頭。不過此刻他並不佝僂也不顫抖,精神矍鑠,雙目如電,哪裡有半分老眼昏花的模樣。
“五彩聖皇,受封正神,戰功卻是不多,戰後又得到心心念唸的浣溪寶地,也算是不負此生了。”老者恭敬說道,似是寬慰,又似是提醒。
“他的功法並不適合正面對抗洪荒異獸,也不適合大規模團戰,而作為奇兵,能不能立下大功,有時是需要看運氣的,他有一顆兢兢業業的心足矣。”絳衣男子淡淡道。
“是的,公子說得對,五彩聖皇還是為人妖兩族的盛世立下汗馬功勞的,卻被慕蝶所弒,著實可惜了。”老者輕嘆道。
“慕蝶雖為繼位之神,實力猶勝當年恐懼正神,聚魔刀下,五彩聖皇也不是第一個被殺的正神了。”絳衣男子轉過身子,目視老者道,“我覺得可惜的是,你和五彩聖皇同修心幻之道,深諳人性,卻不知道你們孰強孰弱。”
老者稍微垂下頭,並沒有和絳衣男子對視,繼續恭敬道:“不瞞公子,我和五彩聖皇曾私下比試過,我實不如他。”
“哦?幻神南宮獨釣竟然自認不如五彩聖皇?”絳衣男子難得有了一絲笑意。
“五彩一族有鳳凰血統,心幻之道自有體系,我輸了實在不足為奇。”老者謙遜道。
“所以乾脆讓慕蝶把他殺了?”絳衣男子話鋒一轉,隨口問道。
“五彩聖皇隕落之事,非我所願,我也曾一力斡旋,奈何聚魔刀下,我實在無力迴天。”
“所以神劍魔刀終極一戰,才是你之所願?”
“破天劍不出,只怕這裡就不止一個墓碑了。”老者語氣仍然恭敬,聽不出一絲別的情緒。
“我也只是隨口問問,畢竟都兩千年前的事了。”絳衣男子緩緩轉過身子,看著前方的迷霧。
“公子,確定要開啟諸神墓地嗎?”老者問道。
“這不是當初說好的嗎?現在可是有了什麼變數?”
“如今人妖兩大族鼎盛,外無強敵,結果人族內部勾心鬥角,妖族也無法獨善其身,他們早已將公子遺忘,和當初修建諸神墓地的考量相去甚遠。”
“所以你覺得這諸神墓地就無需開啟了?”
“我只是覺得十字門和黑石宗早就在搜尋諸神墓地的下落了,如果我們不加干預的話,只怕諸神墓地的好處他們兩家得到最多,偏偏他們千年來鬥得難分難解,公子苦心建造的諸神墓地他們多半隻會揮霍於內耗。”老者再次用謙遜的語氣娓娓道來。
老者的話讓絳衣男子陷入了懷緬當中,半晌才說出話來,似是向老者解釋,也似是在提醒自己那段快要遺忘的時光。
“十字門在滅世之戰中,從頭到尾不曾落下任何大戰,讓我們總是處於最好的狀況,最優的增益,他們可是大聯盟最受歡迎的群體。”
“而黑石宗的幽冥三大神更是中後期力壓洪荒萬族的主力,我也是那時才知道屍系、鬼系和冥系竟然在大型軍團作戰中如此可怕。”
“龐大的幽靈大軍和冥界生物,成為衝擊洪荒萬族前鋒,然後蟲族各分族鋪天蓋地壓上,成為第二梯隊,屍山血海當中,屍靈不斷爬起來,和其他主力一起踏破洪荒。這一切,宛如昨日呀。”
“說起來,眾神墓地的構思還是來自幽冥三大神的一次頭腦風暴。如果從資源儘可能最大利用來看,黑石宗進入眾神墓地,十字門去探查天空之井是最適合的。”
絳衣男子倒是沒有扯太多的回憶,簡單說完後陷入了沉默。
“既然公子早有定論,我但憑吩咐。”老者稍等片刻,確定絳衣男子說完了,他才應道。
“黑石宗當年幽冥三大神的傳承可惜獨獨斷了幽靈一脈,諸神墓地的幽靈只能便宜幽靈沼澤來帶走吧,其他的開啟事宜就按原計劃吧。”一錘定音後,絳衣男子顯然不想再討論開啟墓地的事,話語一轉問道,“對了,居然有人比我們更早到了,你可知道來了什麼人嗎?”
老者略一思索道:“從氣息看來,有三個人,剛好我都見過。為首是蓬萊的女娃,想來是沉網的弟子浮誇,另外兩個是神罰谷的蕭北和火舞,他們應該是誤打誤撞到了這裡的。”
“看得出來是為了墓碑花而來的,而且墓碑鎮壓的聖皇幽冥之氣也該孕育出有一定戰力的幽靈了,只可惜時日尚短,只怕那幽靈的靈智還很低階吧,這樣被帶走就很難繼續成長了。”絳衣男子點頭道。
“是有些可惜了,不過五彩聖皇的隕落本就在諸神墓地修建之後,為了他的墓專門開啟一次諸神墓地實在是得不償失。”老者道。
絳衣男子沉吟道:“蕭北不就是蕭南的弟弟嗎?他是不是和慕蝶有些淵源?”
“當日慕蝶魔神的殘魂虜走蕭北,及後蕭北毫髮無損地安全返回,不排除他得到了慕蝶的傳承。”
“你是懷疑聚魔刀在他手上?”
“目前還沒有發現任何證據顯示他得到聚魔刀。”
“證據?也對,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來找證據,畢竟無論誰得到聚魔刀,也不可能突然就天下無敵了。”絳衣男子忽然笑了起來。
“如果公子想——”老者輕聲問道。
“我找機會去會一會蕭北,他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明白!”
“端木和尚書兩家的人還沒來嗎?”絳衣男子語氣恢復淡然。
一直恭敬的老者語氣陡然一冷。“尚書家的已在路上,端木當代家主企圖背叛公子,我們已聯手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