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背後聲音(1 / 1)
通寶離開後,蕭北半躺在懶人椅上,突然一陣無力感從心底湧起。出谷後短短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五花八門的經歷讓他應接不暇,尤其各種的變故讓他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他只能被每日新的境況逼著前行,來不及思考,甚至來不及疲憊。
錯綜複雜的人和事,他不知道能不能稱職地處理,更不知道明天會遇到什麼新的問題,只有埋頭修煉才能讓他摒棄千頭萬緒。很多事情的解決,都必須以實力為基礎的。
大量的五行元素,瘋狂湧入蕭北的房間,莊內的修煉者都能清晰感應到,大家看方向就能分辨出是蕭北在修煉。
……
通寶有些自嘲地跟莫小賢說道:“當初我還以為莊主是爛好人,差點起了訛詐之心。幸好懸崖勒馬,不然今天輕易被他掐死。”
“莊主確實是心善。”莫小賢回憶起初見蕭北的情景,略有些感概道,“實在沒想到莊主短短時間蛻變到今日的光景,如果蕭大俠無恙,他們兩兄弟並肩完全可以雄踞一方了。”
通寶嘆道:“若蕭大俠無恙,莊主在兄長的羽翼之下,只怕不會就在彈指間破繭成蝶。難為莊主在兄長無法相助的情況下,反而能潛心突破,修為精進,獨力扛起這個莊子,當真不容易。”
“也是,雄鷹展翅還是需要自己領悟如何翱翔的。”莫小賢點頭道。
通寶看看四周,釋放了一個隔音結界,大有深意地說道:“莫兄,你我有緣一同進莊,恕我交淺言深,想必你也看出萬竹山莊固然前途光明,但路上恐怕也是危機重重吧。”
“哦?此話怎講?”莫小賢凝重問道。
“雖然莊主內有莫兄、火姑娘、若汀、若渄幾位高手,外有封家、大力尊者、乃至浮誇前輩的助力,然南疆尚家暗箭難防,十字門和黑石宗兩大勢力敵友不明,中州勢力恐怕也不易想讓。”通寶緩了緩,繼續道,“萬竹莊處處考究,不似莊主臨時草建,觀地龍湯和沐足湯頗為神妙,若渄、若汶和木夏來歷神秘,莊子倒似一處隱世傳承,這當中的牽扯實在禍福難料。”
莫小賢雙目炯炯,看著通寶問道:“所以通寶兄的言下之意是?”
“人望高走,水往低流,如今收益未見,隱憂重重,莫兄真的不作他想嗎?”通寶輕飄飄地丟擲一句反問。
莫小賢依舊直視通寶,通寶的目光也不躲避,很放鬆地等著莫小賢的回答。
“彼時莫某在南疆謀生,遇上寡恩薄義的尚家,差點成為一枚棄子,幸虧遇上莊主兄弟,總算逢凶化吉。前恩姑且不論,此番莊主不遠萬里相召,委以全莊之安危,莫某自當竭力,只知忠於差事,不敢問前途禍福。”
莫小賢頓了頓,冷冷說道:“通寶兄若逢高枝,還望早攀,莫要誤了莊主的謀劃。”
通寶深深躬身致歉道:“難怪莊主說莫兄俠骨丹心,請恕在下以小人之腹猜度莫兄。”
莫小賢皺眉閃開,沉聲道:“你這一派胡言亂語究竟何意?”
通寶抬頭,正色道:“在下入莊雖短,但處處以莊事為先。莊主寬厚誠信,不會輕易揣測猜度旁人,這等小人之心,正是在下所長,故而相試莫兄。”
說完他再次躬身施禮,這次莫小賢沒再閃躲。
“前面所提隱憂,皆是在下肺腑之慮,當下莊內人心初聚,協力之際最忌難關卻步。莫兄和在下一同入莊自是有緣,今日確信莫兄胸懷坦蕩,朗朗君子,在下敬佩不已。”通寶一邊拍馬屁一邊看莫小賢已經有些耐性不繼的樣子,他連忙更改話題道,“那測靈陣在下剛想到一些粗淺的應用,莫兄得空詳聊一二?”
莫小賢總算臉色回覆正常,點點頭,做了“請”的手勢,帶著通寶向著哨崗走去。
……
“哼!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就這麼甘心讓他當莊主,他這個人就是個悶葫蘆,做事總是瞻前顧後優柔寡斷,沒有半點做大事的氣魄。”端木夏抱怨道。
“難道像你這樣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衝上去掄拳頭嗎?掄拳頭也不要緊,問題是你能打得過誰?”端木嬌並沒有什麼情緒,只是如同聊家常般輕輕說道。
“你!你!你——”端木夏噎得說不出來話來。
“夏哥哥,你也知道他是師父選定的莊主,而且你看他短短時間,已經聚集了一群有才能人來共建萬竹山莊了。”端木嬌勸道。
“哼!這裡分明是圖騰山莊,他信手就當成自己的萬竹山莊了,還把你當丫環,把我一腳踢開,商量事情居然都不叫我了。”端木夏越想越氣憤道,“你看他都找了些什麼人回來,通寶和若汀就是兩個馬屁精。火舞這人腦子不好使,跟若汶一起當丫環還湊合。而那個莫小賢就是頭驢,天天拉著我們訓練,害我每天累得死去活來。”
端木嬌搖頭嘆氣道:“夏哥哥,你說來說去就是想幹一番事業,想莊主重用你。但你這樣子,誰敢用你?”
看著端木夏不服氣的樣子,端木嬌解釋道:“莫小賢性厚,是個可以託付後背的隊友。”想起當日和莫小賢的聯手,端木嬌不由一陣心暖,臉上一熱。
“咳咳!”擔心端木夏發現異常,端木嬌連忙說下去:“火姑娘性直,這點確實和若汶相似,做事積極最不計較得失。通寶世故和精明,這恰恰是你我還有莊主都缺乏的。至於若汀,有些看不透,她的見識和行事都像是頗有來歷的人,如果她能安穩留下,對莊子的發展肯定有大的發展。”
“圖騰山莊可是傳承延綿,端木氏一脈相承,毀於你我手中,你沒有半分可惜嗎?”
端木嬌悽然一笑道:“我父親,也就是你伯父隕落時,圖騰山莊就算完了,因為你我根本挑不起這個擔子。既然父親把莊子交給師父,師父又指定了蕭北,這有何不可?”
“形變之道和幻陣之法,我都修煉不好,如今殺陣一途,如同為我開啟了一扇大門。夏哥哥,你也好好想想,好自為之,我要忙的事情很多。”
端木嬌說完,就留下陰晴不定的端木夏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