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天下大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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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二兩卻是一副抱歉的神情,不再開口說話,而是傳音給蕭北道:“姜某一時不慎說漏嘴了,蕭莊主莫要見笑,也請放心,敝店決不是能輕易能進來監聽機密的。”

蕭北知道他誤會了,乾脆皺眉道:“諸神墓地危機重重,晚輩是否進入尚且未有定論,卻不知是誰把訊息傳至中州了。”

“都是姜某一心想得到暗影藍藻,苦求老前輩指條明路,老前輩才給了姜某一縷曙光。”

姜二兩盤算著,乾脆再賣個人情給蕭北,反正以老前輩的身份,蕭北想必也無從責怪。釋疑過後,他馬上曉之以利。

“至於暗影藍藻的酬勞,蕭莊主只管開價。”

……

一個穿戴鵝黃道冠舊黃道袍,一臉蠟黃長鬚焦黃的老道士莫名其妙地眼眉一跳,有些無奈道:“也不知道哪個兔崽子在背後嚼舌頭了。”

他的對面坐著一個絳衣玄裳容貌俊朗的男子,斜看著他,一臉慵懶道:“你這小子,從小就愛給人算黑卦,沒被詛咒而死已經很不錯了,還怕有人背後說你嗎?”

“呵呵,前輩,咱打人不打臉,說人不說從前,咱們還是說正事吧。”老道士堆著笑臉道。

“那就說說你為什麼打諸神墓地的主意?”

“咱不是說了嘛,上兩次諸神墓地開啟,都是腥風血雨,隕落的人族精英都不在少數,這次只怕更為慘烈,這不是和建造諸神墓地的初衷相違背嘛。”

“要想得到諸神墓地的好處,自然得證明自己有這個資格,諸神墓地的建立也不是為了弱者可以不勞而獲的!”

“如果是公平競爭,各憑本事,縱有隕落也是各安天命,但倘若諸神墓地變成陰謀詭計剷除異己的屠宰場,前輩不覺得一番苦心便宜那些野心家嗎?”

“何謂公平何謂陰謀?每個人的見解迥異,你我停留在口舌之爭並無益處。諸神墓地自有執法者見證,若然以你等道家只會悲天憫人吹毛求疵的標準,見不得血腥堪不破生死,如何能體會當年諸神披荊斬棘煙消雲散,不要忘了,諸神墓地也有你們道家的神。”絳衣男子慵懶的神色中多了幾分不耐。

老道士輕嘆道:“前輩,沉網雖然懦弱無狀,卻也非只論好生之德的迂腐之輩。前輩的執法者,就如俗世蹴鞠遊戲的裁判者,用統一的規矩保證遊戲的相對公平。只是如若黑哨橫行,串聯勾結,這豈不成了骯髒的樂園?”

絳衣男子面色一沉,雙目精光一閃,寒聲道:“沉網,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褻瀆他們,你就不怕死嗎?”

沉網又嘆了一口氣道:“沉網終究是小輩,人微言輕。他們和前輩並肩了這悠悠歲月,緣分自然深厚。”

絳衣男子默然,似是陷入了追憶,半晌才緩緩道:“光陰似箭,歲月如刀,他們都是能抵禦刀箭的好夥伴。”

沉網卻冷冷道:“無論是誰,都沒辦法抵禦時光的侵蝕!”

“是呀,一年比一年更寂寞了!”絳衣男子再次回覆慵懶,略帶落寞地說道。

見絳衣男子思緒偏了,沉網急道:“前輩!執法者三族,已經有一族覆滅,難道前輩還以為一切宛如當初?”

“也罷,小網,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次諸神墓地的開啟我會親自留心,若你所言非虛,定如你所願!倒是你,何時變得如此胸懷天下急公好義了?這不是與你們道家無為而治大相徑庭嗎?”

“小網哪裡談得上胸懷天下,只是希望一切都能‘道法自然’,不至於被別有用心之輩違背和扭曲了前輩的初心罷了。”

絳衣男子又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失神了一會才問道:“小網,你讓我把諸神墓地交託蕭北,到底是什麼打算?宗門不同於世家,雖然他算是蓬萊弟子的血脈,但卻是樊浩然的徒弟,算起來他是應天院的人。我實在想不到此事於你於蓬萊有何益處?你可千萬別告訴我是為了天下蒼生。”

沉網苦澀一笑道:“前輩真願聽小網的肺腑之言?當中若有衝撞前輩之處,還請前輩務必原諒。”

“快說吧,真是沒出息,年紀越大越謹小慎微了。”

“天下大勢,一旦勢成,要獨善其身談何容易。遠的不說,就說人族兩場大役,逐神之亂,道祖被逐,驅魔之戰,劍神隕落。蓬萊縱然是個略有底蘊的宗門,也沒辦法扭轉乾坤。如今十字門和黑石宗越鬥越烈,隨時引爆大戰役,中州初創,南疆風起,隱世宗門齊出,連神罰谷都蠢蠢欲動,這亂世之勢呼之欲出。蓬萊再無道祖和劍神,這一劫縱然無法躲過,也要想方設法爭得三五十載,為藏劍的成長爭取時間。”

“這麼說來,按照你的測算,就算諸神墓地易手,也不見得就可以逆轉你所擔憂的大勢?”

“不錯,定數總是有跡可循,縱滄海一粟也總有探尋的可能,但變數,無從論起。”

“變數何在?”

“一在前輩,二在蕭北!”

“哦?”絳衣男子難得有了幾分興致,沉吟道,“我是因為有異域空間,能規避測算,才成為你們長生師眼中的變數。蕭北難道也有?”

“蕭北的五行天賦和前輩一樣,無比均衡,在樊浩然的各種手段催化之下,已然創造出自己的小世界,雖然不知道目前進境如何,但確實已經成為變數。”

“所以你將諸神墓地寄望與他?”絳衣男子眼中有了些許笑意,沒等沉網回答就繼續道,“有點意思,讓我會一會這位小朋友。”

沉網眼中也有了一絲笑意,他知道只要勾起對方的興趣,一切都好辦。正想再推一把之際,絳衣男子眉頭一皺,沉聲發問。

“不對呀小網,蓬萊先後失去道祖和劍神,是難以承受之痛,而道祖是我親手放逐到異域空間的。你我昔日忘年之誼縱有幾分親厚,但你決不是因私廢公之人,現在身為蓬萊耆老,怎麼能如此坦然跟滅祖之輩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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