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女兒的心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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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過去了數十日,派去大棠的信使終於回來了。

“什麼!訊息屬實嗎?”

“千真萬確,此事在大棠已經傳遍了,大棠皇帝還下旨舉國哀悼十日,追贈雲國公王靖靖為太傅,上柱國,鎮北軍節度使。”

塔爾希聽完後癱坐在椅子上,痛哭流涕道:“恩人已逝,我卻還沒來得及報答恩人的恩情,終生遺憾啊。”

帕爾克孜說道:“城主,事已至此,我們也應該為恩人立一塊牌位,年年遙祭。”

塔爾希悲慟道:“這是一定的,可眼下我怎麼跟王靖少爺說呢。”

“還是先瞞著他吧,等他痊癒了,我們再找機會告訴他。”

“對對,不能跟他說,就說信使還沒回來,讓他安心養傷,牌位的事你去吩咐人做,就立在祭祀臺,我要讓我們的子子孫孫都祭奠這位英雄。”

信使接著說道:“還有一件事,我找到了王靖少爺說的那位霍安大人,霍安大人看了信之後非常吃驚,霍安大人讓我轉告城主,務必好生照料王棣,他即刻將此事告知大棠皇室,不久後便會派人來接回王靖少爺。”

塔爾希說道:“那就好,雖然我想永遠照顧恩人之子,但畢竟大棠才是他的故國,他父親以身殉國,相信大棠的皇帝也一定會優待他的。”

在這數十日裡,王棣已漸漸康復,但身體的創傷有藥可醫,心中的夢魘卻揮之不去。

他每天都在做同樣的噩夢,夢見鐵馬冰河,十里白骨,夢見沉沙折戟,血流成河,父親身首異處,死不瞑目,有個猙獰的面孔在對著他嘲笑:“你這個懦夫,膽小鬼,敗軍之將,你辜負了你的部下,辜負了你的父親,辜負了陛下對你的厚望,你就躲起來吧,躲一輩子吧,反正也沒有人會來找你,很快你就會被人們所遺忘,到那個時候,你就跟死沒有區別了。”

王棣猛然起身大喊道:“我不是懦夫,我沒有躲起來,你出來,我要跟你決戰,我要殺了你!我要殺......殺......殺......”

“啊——”

一聲尖叫將王棣從夢魘中驚醒,恍惚之中,他看見一個少女捂著臉背對他,王棣回過神來,惶恐地問道:“你......你這麼在這裡?”

阿依慕每日都會來醫護所探望王棣,看著他的氣色日漸好轉,心裡十分高興,只是今天突然看到他能站起來了,一時沒有準備,著實被嚇了一跳。

阿依慕急忙解釋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你已經能站起來了......”

“算了,我也不知道我能站起來了,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阿依慕·米麗惹麗·塔爾希,狐胡城主之女。”

王棣愣了一下說道:“名字怎麼這麼長?”

“記不住沒關係,我們的名字就是這樣的,米麗惹麗是我祖母的名字,塔爾希是我父親的名字,你叫我阿依慕就好。”

“阿依慕......是什麼意思?”

阿依慕臉微微一紅:“是......月亮的意思。”

王棣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於是問道:“能不能麻煩你把我的衣服取來。”

“你想出來了嗎?”

“嗯,這裡太冷了,我想活動一下筋骨。”

“好,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拿衣服。”

阿依慕轉身就朝門外跑去,在門口正好迎面撞上蘇里傑,蘇里傑見到妹妹面紅耳赤,一臉慌張的樣子,問道:“阿莉你怎麼了?”

阿依慕頭也不敢抬,支支吾吾地說道:“沒......沒什麼,我去幫王靖哥哥拿衣服......”

“拿衣服?拿什麼衣服?”

阿依慕沒再回答,急匆匆地便跑出去了,蘇里傑一臉困惑地進來,見到王棣已經醒了,便說道:“王靖兄弟,你感覺好點了嗎?”

王棣上次醒來時,見過蘇里傑,依稀記得他的名字,問道:“你叫......蘇里傑?”

“是的,你記性不錯。”

“我好像拜託你幫我送了一封信。”

蘇里傑眉頭一皺,說道:“信......我已經送出去了,只是從我們這裡到大棠路途遙遠,暫時還沒有迴音,你還是先安心養傷吧。”

王棣問道:“我昏迷多久了?”

“有兩個月了,你傷的很重,不過幸好有蒼天庇佑,我們把你救活了,不然的話我們會愧疚一輩子。”

“生死有命,你們有什麼好愧疚的。”

“王靖兄弟你還不知道吧,其實令尊大人與我們狐胡城早就結下不解之緣,也正因為如此,在你危難之際,你的戰馬會把你帶到這裡。”

“我的戰馬?”

“此時說來話長,還是讓我父親親口告訴你吧。”

阿依慕拿來了一身衣服,不過是蘇里傑的,蘇里傑解釋道:“王靖兄弟,你的盔甲已經補不好了,我看你與我身形相仿,就委屈你一下先穿我的吧。”

王棣點了點頭,卻沒敢從冰池中起身,蘇里傑這才想起來他妹妹還在場,於是小聲說道:“你還愣著幹什麼,快出去,我來給王靖兄弟換衣服。”

穿戴整齊後,王棣在蘇里傑的攙扶下去見城主,塔爾希見王棣突然來了,趕緊說道:“孩子你怎麼出來了,身體好些了嗎?”

王棣回道:“多謝諸位的照料,我已經好多了。”

塔爾希說道:“外傷好治內傷難醫,你還是需要多休息啊。”

帕爾克孜也說道:“是啊孩子,你的傷要完全治癒,起碼還要半年,不然會落下病根的。”

王棣說道:“大棠還沒有訊息傳來,我實在是放不下心。”

“這個......你就再耐心等等,會有信的。”

“沒時間了,北疆戰事吃緊,我必須要親自回去面見皇帝。”

阿依慕關心地問道:“那你還回來嗎?”

王棣說道:“我是大棠將領,當然要留在大棠效力,此生應該是不會再來西域了,不過諸位的救命之恩我會銘記一輩子,絕不敢忘。”

聽到這句話,阿依慕一臉失落的樣子,帕爾克孜心細,立刻明白了女兒的心思。

帕爾克孜說道:“那不如這樣,你就再等三日,若還沒有迴音,我們便送你回大棠。”

塔爾希一聽,皺著眉頭看了妻子一眼,帕爾克孜對他使了個眼色,塔爾希也只好先附和道:“是啊,就三天,這三天你就什麼都不要想,好好養傷。”

阿依慕不知母親何意,著急插嘴道:“三天怎麼夠,我去年墜馬摔傷腿都要養三個月,王靖哥哥傷得這麼重,沒個一年半載的怎麼回大棠?”

帕爾克孜說道:“我們要尊重他的選擇,畢竟他是一名戰士,有他的責任和意志。”

“我不同意!”

“阿依慕,不得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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