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刺殺(1 / 1)
那兩人剛一倒地還未斷氣,又有四人殺到面前,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四人輪番出招,分攻王棣的上下左右四路。
要按以前的狀態,以王棣的武功以一敵十都沒有問題,可畢竟如今傷未痊癒,王棣有些高估自己了,何況能被選中成為君衣侍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輩,面對這些高手,漸漸有些招架不住。
果然在君衣侍的圍攻下,王棣一個不慎被踢倒在地,一名君衣侍趁機上前對著他的頭頂一刀揮下,就在危急關頭,突然來了一匹戰馬衝向他們,只見阿依慕的身影飛撲下來,用身體擋下了那致命的一刀。
蘇里傑帶領的侍衛們緊隨其後,見到自己的妹妹受傷,立刻下令對君衣侍發起衝殺,面對他們的彎刀和強弓,君衣侍自知不敵,只得束手就擒。
王棣回過神來,趕緊扶起阿依慕檢視她的傷勢,阿依慕緊緊抱著心愛之人,後背血流如注,王棣大喊道:“你來幹什麼?”
阿依慕忍著疼痛,欣慰地說道:“我來救你啊......我不能再讓你受傷了......”
“你不怕死嗎?”
“只要能抱著你......我什麼都不怕......”
蘇里傑心急如焚地說道:“她傷得很重,必須儘快醫治!”
於是兩人趕緊將阿依慕扶上馬,蘇里傑問道:“他們是大棠人,該如何處置聽你的。”
王棣冷眼望向那些君衣侍,走到其中一人面前,二話不說走過去一刀上挑,霎時鮮血揚起,然後手腕一甩,振去刀上的血跡收刀入鞘,說道:“就把他們留在這裡喂狼吧。”
蘇里傑一抬手,他的侍衛們手起刀落,將剩下的大棠人也全部斬殺。
回到狐胡城後,蘇里傑立刻召來大夫為妹妹醫治,城主夫婦聞訊趕來,帕爾克孜心疼地哭泣道:“怎麼會傷得這麼重啊......”
王棣愧疚地說道:“對不起,這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為了救我,她也不會受傷......”
塔爾希拍了拍他的肩膀,嘆氣道:“孩子,這不怪你,我女兒生性如此,只要她認準的事,沒人能改變得了,她已經認定你是她今生所愛了,所以拼了命也要護你。”
“可是......我會讓她失望的......”
“怎麼,她為你付出這麼多,難道你還不能接受她嗎?”
“我非常感激她,但經過此事之後,我更加前路未卜,她跟了我只會連累她。”
“此話怎講?”
“要殺我的是我們大棠的姜貴妃,恐怕我父親戰敗也是她的陰謀,這涉及到大棠皇室紛爭,我即將要面對的人和事情,會比戰場更加險惡。”
“那你若是不回去呢?”
“若是我父親的死真是有人故意而為,我必須要查明真相,否則枉為人子。”
塔爾希說道:“你說得對,我不會再勸你,也許真的是我女兒與你無緣,你走吧,我們會照顧好她的......”
王棣低下頭,走到蘇里傑身邊說道:“好兄弟,替我向你妹妹說聲對不起,若有下輩子,我一定娶她。”
蘇里傑把手中的馬鞭遞給王棣,王棣剛拿上,蘇里傑卻把他一把拽過來擁抱住,說道:“好好活著,我們等你回來!”
一個月後,王棣終於輾轉回到西京,但他並沒有去見陛下,而是去了西京東郊的灞上營。
灞上營乃皇家林苑,守衛此處的禁軍隸屬御圍內直院,是皇叔掌控的勢力之一,也正因為如此,才沒有被君衣侍監控。
王棣騎著馬來到營門外,營門守衛發現有人接近,立刻高聲呵斥道:“站住,你是幹什麼的?”
王棣下馬說道:“軍爺,煩請向貴部的沈將軍通傳一聲,就說有一位故友求見。”
“你叫什麼名字?”
“陳今”
“從哪兒來?”
“北邊。”
守門的隊正眉頭一皺,回絕道:“御圍內直院有令,皇家禁地任何人不得進入,你還是回去吧。”
王棣笑了笑說道:“無意冒犯,在大棠境內,還沒有我進不去的地方。”
“放肆!”
隊正大喝一聲,剛要拔刀出鞘,王棣一個箭步上前,搶先伸手按住刀柄推了回去,其他守衛見狀,紛紛亮出兵器,哨樓上的弓箭手也瞄向這邊。
這時,有個聲音大喊道:“住手!”
隊正回頭一看,只見他們的統領沈憂行走了過來,抬手示意撤下所有戒備,板著臉說道:“他是我的朋友,讓他進來吧。”
沈憂行把王棣帶入營帳,支開所有親兵,王棣見四下無人了,這才說道:“老五,別來無恙啊。”
沈憂行一改剛才嚴肅的樣子,激動地說道:“少將軍您還活著?”
王棣笑了笑:“怎麼,你給我立牌位了?”
沈憂行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那當然啊,我自己偷偷刻了您和雲國公的牌位,只是礙於耳目太多,不敢公開示人......您這是從哪兒回來的呀?”
王棣嘆氣道:“說來話長,我這幾個月的經歷,就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沈憂行悲傷地說道:“我倒希望這是夢,夢醒了老將軍還是好好的......”
王棣感嘆道:“你有這份心,我父親在天有靈,也會很欣慰的。”
“您去見過大殿下了嗎?”
“還沒有。”
“為何?”
“我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刺客。”
“什麼?誰敢如此大膽刺殺您?”
“是君衣侍。”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養傷的時候,曾找人給大殿下帶信,但是不知是哪裡出了問題,來接我的卻是君衣侍,企圖在半路刺殺我,幸好被我識破了。”
“如此說來,一定是皇叔暗中指使的。”
“所以我此番是悄悄潛回西京,要不然,我估計連城門都沒進就要見閻王了。”
“怪不得您剛才在營門外不亮明身份,我就猜到必有緣由,原來是這麼回事,少將軍能來找我,便是把我當成兄弟,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請儘管吩咐,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我的確有事找你幫忙。”
沈憂行疑惑地問道:“您想做什麼?”
“我要查明我父親戰敗的真相,揪出幕後之人。”
“你們在馬鬃山那一戰,是監軍孫皞拒不出兵想救,才導致雲國公兵敗殉國,孫皞回朝後被罷了官職,但明眼人都知道,一個小小的監軍怎麼敢罔顧雲國公的安危,這其中必定是有人在暗中指使,罷官只是作個姿態而已。”
“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指使孫皞這麼做的人跟派君衣侍刺殺我的人是同一個人,那就是皇叔,只是我需要證據。”
“那需要我做什麼?”
王棣說道:“皇叔現在雖然手握軍權,但還有不少將領都跟你一樣是我父親的舊部,我想讓你暗中聯絡幾位忠於我父親之人,必要的時候可助我一臂之力。”
聽完王棣的話,沈憂行眉頭微微一皺,王棣問道:“怎麼,你怕我連累你?”
沈憂行立刻說道:“少將軍把我當成什麼人了,若是能替雲國公報仇,把我這條命拿去都是屁大的事,這件事包在我身上,只是我該上哪兒去找你?”
“城南金魚坊的玉樓香。”
“玉......那不是青樓嗎?”
王棣撇嘴一笑:“看樣子你經常去啊。”
“哪哪哪哪有......我只是去喝過兩回酒......”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要找你借幾個人,必須是你的親信。”
沈憂行思忖一番,說道:“我有幾個徒弟絕對可靠,身手很好,且沒有軍中背景,君衣侍的人查不到,如果你要在西京辦事,他們最合適不過了。”
自王棣離開了狐胡城後,阿依慕整日茶飯不思,草原上也少了歡聲笑語,也少了一個靚麗的倩影。
她父親說過,外傷好治內傷難醫,也不知道這姑娘家的心傷了,又有何藥可治,又有何人能醫。
帕爾克孜望著每日以淚洗面的女兒,心疼地說道:“忘了他吧,做回過去的那個你,做回草原上最瀟灑的姑娘。”
“我做不到......”
“你就這麼想見他?”
“我想啊......”
“男人心在天下,女人心在男人,也許我當初就不應該撮合你們,那樣的話你也就不會傷心了。”
阿依慕說道:“阿娜,這不怪你,從我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我就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可是我不知道那是什麼,直到我開始夢到他,想見他,心疼他,我才知道原來這就是愛。”
“傻孩子,你說的這些,阿娜也曾體會過,阿娜直到思念一個人的感受最折磨,可你的傷剛好,不吃不喝總不是回事,他有他的人生,你的人生也要繼續走下去,只當他是你生命裡的一個過客吧。”
“可是阿娜,我現在真的很難受,他走了,把我的心也帶走了,就像鳥兒扯斷了翅膀,就像天空失去了顏色......阿娜你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辦?”
帕爾克孜長嘆一口氣說道:“唉......如果我是你,我會去找他。”
“找他.....去大棠?”
“是的,去大棠,去那個離我們幾千裡外的國度,一路上你要經受風雨的洗禮,要面對野獸的威脅,還有許多未知的事物,而且即便你把我說的這些都經歷一遍,也未必能如願以償,你還敢去嗎?”
阿依慕堅定地說道:“我敢,只要我的愛人在那裡,不論路上有多困難,我都敢去,但是您和阿塔捨得我去嗎?”
“當然不捨得,但我們支援你去追尋你的幸福,人只能活這一次,只要你不後悔。”
“我不後悔!”
第二天天一亮,阿依慕帶上行裝,快馬出城,塔爾希聽到急促的馬蹄聲,站在庭院中眺望,一看是自己的女兒,便問道:“阿依慕這是去哪兒啊?”
帕爾克孜深情地望著女兒的背影說道:“她去追尋她的幸福了。”
“什麼意思?她.....她要去大棠?”
“不然還能去哪兒?”
“這怎麼行,她還那麼小,從來都沒離開過我們身邊,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城主,還記得第一次教她騎馬的時候,你把韁繩交到她手裡的那一刻嗎?”
“這跟騎馬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這一次,你該把命運交給她自己了。”
“去大棠要走很遠的路啊。”
“與她的人生比起來,這點路算什麼。”
“可我不放心。”
“父母永遠會擔心自己的孩子,但我們卻忘了她已經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