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年輕人還是多打磨打磨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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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髮老人如鷹一般的雙眼半開,閃爍一種危險的異芒,他皺巴的老皮扯起來,面目看上去猙獰可恐。

“你在此地,可知曉是誰傷的流雲。”

墨髮老人盯著不遠抓著他白蛇的少年,語氣中帶著淡淡命令意味。

隨後目光越過蘇子墟,落在陌離幽身上,剛才他來到此處,便是懷疑是此女子下的手。

靠山宗近些年因為三江港口之事得罪了不少人,很多人眼紅那塊地方收入。

上林家多次過去與他們交涉,接待他們的便是這個女子,只是兩者交談並不融洽。

“他嗎?”

蘇子墟眼睛慢慢移到上林流雲身上,此時他從血丹狀態中退出來,氣息虛弱,但稍微調整回來,能勉強移動身體。

在蘇子墟看向他時,他臉色蒼白無神的眼睛同樣看著少年,只是做不出什麼兇狠的表情,甚至連聲音也只能止在喉嚨中。

上林流雲如今的傷勢主要是由血丹後遺症和氣血攻心導致的,蘇子墟那一棍還不至於把他弄成這樣,最多就在床上躺幾個月而已。

蘇子墟臉上慢慢浮現一抹笑容,把身上紫色衣袍扯掉,手中握著的大旗插到一旁。

目光盯著老者如鷹一般鋒利的眼神,毫不掩飾,一隻手掌握成拳,伸出一根大拇指,指向自己,理直氣壯。

“老子打的。”

空氣在這一瞬間變得詭異的安靜,隱約間,帶有眾人緩慢窒息的呼吸聲,微風拂動髮絲的輕微。

在這種詭異的安靜中,還想活著看熱鬧的修士悄悄退了幾步,他們可不想從看熱鬧,變成熱鬧本身。

有一些江湖老道這時還敢出聲,不過聲音很小,基本要湊近耳朵才能聽到。

“他不知道那個老人是誰嗎?這膽子,都比得上他們那位天天囔囔著要當天下第一的武夫了。”

“原來如此,話說這人是?”

遠遠離著這邊的圍觀群眾,一個江湖老道正給一旁揹著黑色鐵木的年輕人講述自己豐富的江湖見識。

這位老道看了看四周,見無人注意這邊,才小心翼翼的對這年輕人展露自己見識,小聲道:“如果我沒有看錯,這老人應該是上林家的閣老,那位權利僅此於上林的家主,修為更是深不可測,據說見過他出手的,都已經死了。”

揹著黑鐵木的年輕人一驚,也學著旁邊老道小心翼翼模樣,小聲問道:“那我豈不是死定,剛才我見到他出劍了。”

“這只是一個比喻,比喻你懂吧?就是那種很難表述的描寫,需要用簡單易懂的語言來表達。”

老道抬手敲打了一下旁邊這個揹著黑鐵棍的年輕男子,憤憤道:“我只是用來描述他很恐怖,很厲害的意思,你懂吧?”

年輕人迷離迷糊的點了點頭,似懂非懂。

空出來的一大片草地,不少見著情況不對的攤主,快速收拾好旗子,推著攤子跑去避難了。

上林的閣老那張如同樹皮般褶皺的臉,慢慢沉下來,如同鷹爪一樣枯瘦的手,從寬大的袖口中伸出來。

“你師從何人?”

蘇子墟挑了挑眉,笑道:“莫非你害怕我身後有勢力?那我道這天燼山上的掌門是我師兄,你信不信?”

“滿口胡言,竟敢折辱道宗威名。”

閣老五根如同利爪一般的手指一擰,地面上上林流雲散落的長劍紛紛繞著他飛動。

“老人家,不要動這麼大怒氣,很傷身的。”

蘇子墟提著白蛇落著腳步,不急不緩,就這麼筆直的走了過去,迎面來的一道道飛劍,全部被他簡單劈砍的動作,硬生生斬斷,化成兩截落在地面。

上林閣老雖然處在暴怒狀態,但內心卻是十分冷靜,多年來的經歷,已經不會讓他的情緒處在不受控制的範圍。

“這小賊單靠蠻力斬斷了我的飛劍,他眼睛和身體怎麼跟上飛劍的速度?”

上林閣老連忙駕馭風行一道拉開距離,束著他腰身的腰帶,中間鑲著一顆明晃晃的大寶石。

此時,這枚寶石中不斷的吐出飛劍,一柄柄明晃晃的飛劍,懸浮在上林的閣老四周。

他一隻手壓著手臂,手臂止不住顫抖。

一次性駕馭上百道飛劍,即使是以他的修為,也覺得夠嗆,空中不斷有懸浮的飛劍掉落下來。

蘇子墟看出他此時氣息不穩,挑起地面一塊石子,單手持劍,用劍身猛地拍打過去。

一顆石子破開空氣牆的阻礙,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精準的擊中了老人的肩膀。

這一下子,導致他上面操控的飛劍掉落了一半,上林閣老此時也不管威力如何,直接手指一指,向下。

數十柄飛劍空中繞著如龍盤,以海嘯山崩之勢壓下,那股鋒芒,夾雜周圍風行劍氣,速度快得可怕。

蘇子墟將手中白蛇一扔,單指點在劍柄上,白蛇劍身一震,一道道重影出現在四周,慢慢凝實。

“白蛇緣起,會當擊水三千里。”

蘇子墟身前,白蛇身化數百柄長劍,劍身輕震,劍鳴聲起,由下升龍,似銀河從人間歸返星空。

白蛇在空中靈活遊動,與那落下來的數十柄飛劍,激烈的碰撞在一起。

上林閣老面色鐵青,脖子卻是通紅一片,上面有青筋暴露,精密操控近乎七十把飛劍,與人進行高強度的對抗,要是年輕的時候他還吃得消。

如今年老了,氣血趕不上,多少有點力不足而心有餘。

上林閣老怒喝一聲,與那一群白蛇碰撞的飛劍紛紛盤旋迴繞,在空中組成一個巨大的劍陣。

蘇子墟也不甘示弱,並指指向上,白蛇盤踞。

直接在他對面擺出一個足足大了一倍的盤天白蛇陣。

上面流轉的氣息,讓上林閣老心中升起了一絲恐懼,這種情緒他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如今居然被一個小輩逼到這種程度,已經不是一個上林流雲的問題,而是他的臉面和上林家的臉面問題。

處在草原擂臺那邊。

搭起來的兩座巨大觀看席上,來自各大門派家族的長老家主,不約而同將目光投向上林閣老那邊。

這也沒辦法,他倆弄的動靜太大了,完全掩蓋了擂臺上弟子的比試。

臺下那些修士對臺上的比試全部都沒了興致,把目光移向那邊的劍陣碰撞,這讓兩座觀戰席上的長老和家主怎麼能不注意。

“該死,我的弟子剛上去展示,他們就不能挑個好點的時間打架嗎?”

觀戰席上有人吐槽道,只是吐槽歸吐槽,那上空流轉的劍陣,即使是他隔著這麼遠,還是能感應到上面令人心驚的氣息。

特別是那座白色盤陣,如同白蛇盤繞在空中,張口吐著蛇信子,處處露出危險致命的氣息。

“這是上林劍陣,我曾有幸見過上林家主用此陣誅殺兩隻七階的妖獸,不過用此陣的人氣息明顯不穩,劍陣的形態都維持得十分困難。上林家會用此陣的不多,除了他們家那位大公子,還有一位便是那位守在閣中的閣老,此人面目,想來便是那位閣老了。”

來自青葉上官家的家主上官飛將是一名用劍的好手,他的劍道雖然不及上林家主,但也只是弱一分,所以能看出一些不同來。

“那個少年是何人?能將他逼到連劍陣都使出來的程度?”

坐在觀戰席上的都是一等一的大修士,就算是修為不足,眼力勁經過多年磨礪,也還是能看出一些端倪。

“還從來沒有聽過年輕一輩出了一個這種修士,怕是武宗的武狂人才能與之相抗衡。”

不少坐在席上觀看的長老家主紛紛點頭贊同,唯獨坐在離金屬擂臺最近位置的武宗大長老雙手盤在胸前,沉默不語。

兩方劍陣對壘,上面劍氣縱橫,處在他們周圍,圍觀的人群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退守到了最安全的位置。

上林閣老看著底下那方龐大的白蛇劍陣,心中高傲的自信不斷消磨,他沒有信心破開此陣。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所擁有的自信越來越少。

蘇子墟眼中流露劍氣,看著處在上空劍陣的上林閣老,雖然他面部表情萬古不變的僵硬。

但蘇子墟處在他對戰的位置,能明顯感覺到這個老人失去了爭勝爭強的心,失了那股心氣。

蘇子墟一指點在陣眼的中間,白蛇大陣四處飛散,瞬間瓦解化作一柄白蛇長劍。

“多謝老先生賜教,讓晚輩有所領悟。”

蘇子墟雙手託著白蛇劍,處在上空維持著劍陣的老人,不知為什麼竟然在心中鬆了口氣,懸浮在上空的飛劍,如同飛魚湧入那枚大寶石中。

他緩緩降落身軀,接過蘇子墟雙手託舉的白蛇劍。

“老先生,少年總是意氣風發,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蘇子墟態度很是誠懇,完全看不出他剛才囂張的態度。

上林閣老也明顯沒有想到這個少年會用出這般說辭,一時間呆住想了許久,才道出一句:“無礙。”

“年輕人多打磨打磨是好,流雲他從小嬌慣養著,脾性確實是差,打擊一下也好,能磨礪一下他的心性,收一下玩性。”

一老一少你一句我一句,客客氣氣的,使得從頭看到尾的觀眾,一整個都沒回過神來,臉上滿是大大疑問。

上林閣老手指點在上林流雲四處的脈絡,運力抵消了他體內殘留的一部分血丹的藥力。

沒有理會他那小聲的哀求,直接放在飛劍上,御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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