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無所謂,我會出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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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擂臺,守擂開幕。

一隊伍,三人沉重的腳步落在金屬擂臺上,帶著極沉的聲音迴響,落在場下人耳中,使得不少人眉頭皺起。

這三人打扮相近,穿著一身短衣褲,露出手臂和腿部如同老樹根盤結般的肌肉,腦袋上頭髮根根豎起,像是被雷霆洗禮了一遍。

冰冷沒有絲毫感情的眼神,給接近擂臺這邊的修士造成一種無形的壓力。

彷彿孤身在荒野,面對三隻孤獨嗜血的野獸。

“第一支隊伍,是我們的天山天宗,絕對的大魔王,還是熟悉的簡潔裝扮,熟悉的壓迫感,沒有請外援的絕對自信,目前為止,已經達成三連冠的天宗能否衛冕此次榮譽,讓我們共同,期待。”

斷天涯面向底下,手指陰影所遮處,夾縫中停留有一隻蟲子,它開啟身後羽翼,露出翅膀上面一行行小字,配著說詞。

莫奉先緩了緩聲,待天宗三人在擂臺一側排列站好,才開口介紹下一支隊伍。

一個白袍清冷女子領隊,後面跟著四個女子和一個手持長劍的俊公子,站到這座擂臺上。

“第二支隊伍,是我們熟悉的老朋友,九穀盤地的‘地門’,距離上一次他們與天宗爭奪天道碑已經過去一年,猶記最後破塔相鬥,他們是否還保持著去年的競爭力,加上這一次請來的外援,上官家大公子‘上官守劍’,讓我們一起拭目以待。”

地門女多男少,這次領隊的,都是女子,無一男丁,除了邀請的外援‘上官守劍’。

“第三支隊……”

……

斷天涯沉了沉嗓音,看著手指夾縫中蟲子羽翼,為最後一個隊伍的登場落下聲音。

“第九支隊伍,是歷史中第一次來到這個舞臺,本次守擂最大的黑馬,三江靠山宗。”

隨著斷天涯的聲音從擂臺邊緣傳出,陌離幽帶著兩人走過金色階梯,伴隨著場下諸多疑惑目光,登上這座擂臺。

“靠山宗?怎麼沒有聽過?”

擂臺底下有人小聲議論,表露自己疑惑。

“英雄榜第九離清弦所在的門派,最近爆冷的大熱門,爆率很高。”

一旁有熱心展露自身見識的老道相言。

“這一次他們能憑藉勝場數拿到名額,便是依靠這位天燼底下,年輕一輩的第九人打下的基礎。”

……

斷天涯眼角餘光掃過手中夾縫蟲子,朗聲道。

“靠山宗歷經艱辛終登金色舞臺,他們帶著挑戰者的決心,要讓天上仙人低頭,他們身後一無所有,沒有榮譽,沒有期待,如今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歷史。”

底下修士無聊打著哈欠,實在是被這種模版化的字句弄得無語,忍不住小聲吐槽道:“又尬又土,就不能快點進入主題?磨磨唧唧的。”

斷天涯眯著眼睛看著指縫間蟲子羽翼,一字一句認真的唸誦:“不過如今這匹黑馬也遭遇一個困境,讓他們登上這座舞臺的離清弦入了道山,此次請了一位外援“太上”,是一名……呃……”

斷天涯突然止住話語聲,只見那擂臺上,陌離幽身旁的黑袍人突然摘掉籠罩在腦袋上的黑色兜帽,露出一張少年臉龐,伸出一隻手掌,觸碰陽光。

“恆陽的力量傳到這裡還是弱。”

“……”

“……”

整個擂臺上所有隊伍,擂臺底下幫派修士,全部透著一股詭異的安靜。

草原上的風擾動著天上流動的風箏,旗子如游魚般搖擺著尾巴,底下眾人衣襟拂動。

他們呼吸慢慢有了規律,從那種詭異的安靜中脫離出來,臉上寫滿驚疑。

“他是不是昨日那個把上林家老小,全都揍一遍的傢伙?”

底下修士不時瞄向擂臺這邊,小聲議論著。

“我沒有到現場,不過聽現場人描述的樣貌,有七八分像。”

有人琢磨,有人不解。

“不是傳聞豹頭環眼,燕頷虎鬚,怎麼是個少年郎?”

雖然昨日發生的矛盾只在擂臺這邊一角引起了注意,只是這一角剛好囊括觀戰席,那上面坐著的,都是各大門派家族話語權極重者。

也就導致這件事情經過一夜的發酵,弄的整個草原營地上,都知道昨日一人震懾上林的閣老,將其逼退。

上林的閣老雖然已經年入古稀,但也是上林家僅次於家主上林雅涯的第二強者。

早年這位閣老在江湖中還留有戰績,一人之力,殺得當時江北一帶海寇無一人敢冒頭,當時那一帶的海寇可是有達到七境練氣師的沙老驢,最後還是被殺穿了,血染江水。

斷天涯感受到臺上那種不解的目光,深吸一口氣,緩緩道:“這位‘太上’道友的確是靠山外援,經我們進行骨齡檢測,確實只有十六歲,滿足本次守擂外援的要求。”

“這傢伙修為壓著上林的閣老,你說他十六歲?”

“你信嗎?我都不信?”

以騙道著稱的田扒光臉色微紅捧著壺老酒,背靠著老友,坐在攤子上面,大聲向著擂臺上囔囔道。

……

離墨愁感受到臺下投來“熱情”的目光,心中越發自信,身上武運之氣纏繞,修為節節攀升。

蘇子墟雙手在黑袍底下襬弄著手中輕甲,這是陌離幽給他準備的,還挺合身,這些輕甲裡面有暗器和毒藥,可備不時之需。

處在擂臺上,站列好的八支隊伍,目光或憂慮,或好奇落在這第一次登上這座擂臺的靠山一行。

只是多數的目光,還是停留在蘇子墟身上,雖然沒有真正見過他出手,但毫無疑問,這是一個相當麻煩的對手。

“狂人師兄不在,我們單打單很難牽制他。”

天宗這邊三個面目冷漠,身材高大魁梧男子口型微動。

“拿到其他隊伍的分即可,在不清楚硬實力的情況下,沒有必要與他硬碰硬。”

“師姐,此人要如何對付?要是他按長老所言那般,我們怕是很難與之相爭。”

地門這邊一共五女一男,守擂之戰一隻隊伍最多隻能出戰七人,地門處在臨界點上。

“無所謂,我會出手。”

上官守劍雙手抱胸,夾著一柄白玉色長劍,眉眼中透著一股無敵的自信。

……

“武道友,這次你可有特別看好的隊伍?”落非雪眼睫毛輕輕眨動,眼瞳色偏淡,呈現羅蘭紫色。

“狂人這次雖然沒有參加,但你弟子霧非花也不在,這次我們派出來的三人都在英雄榜前二十,你覺得在場隊伍有幾成勝算?”

武三思雙手懷抱在胸前,目光遙遙落在第九支隊伍,那個還在黑袍裡面搗鼓輕甲的少年身上。

蘇子墟逼退上林的閣老時,當時他便在席位座最前面,自然是看得清楚。

這個人是這次守擂戰中最不穩定的因素,不過他對自家的弟子依然很有信心,經驗這種東西,想必沒有比他們三次奪得第一更豐富的了。

落非雪笑而不語,視線若有若無落在位於主座天燼的面具人上。

剛才她似乎察覺,這個氣息如深淵大海深沉的人,氣息其實有那麼一刻亂了腳。

……

在眾多的掌聲歡呼和吶喊助威聲下,隨著九支隊伍的到齊,莫奉先和斷天涯各自站在擂臺的兩側。

取出一個金色陣盤,他們全身修為鼓盪,湧入到手中這個陣盤中,上面圓珠不停繞著規律轉動,

陣盤上方浮現一道道金紋,落入底下擂臺中。

離墨愁好奇看著這一幕,只見在那一枚枚金紋注入這座金屬擂臺後,上面一道道平日間不曾顯露的花紋徐徐點亮。

如果有人從上空往下看來,會看到擂臺底下的花紋,組成一朵徐徐綻放的金炎蓮花。

蘇子墟察覺到腳下異動,低頭看著下方經過的花紋,感覺腦袋有種暈眩感……

當他晃了晃神,再次抬頭,眼前哪裡還有所謂的擂臺,滿是戰火遺留下來的崩壞。

這裡,是一個世界的遺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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