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瞎貓碰上死耗子(1 / 1)
殘廢大墟上方,蘇子墟用手指輕輕擦拭刀身,把上面木屑擦去。
那隻積木鳥是追著他氣息而來的,只是接近到三公里位置,就被他有所察覺。
雖然這方世界壓制著他畫道的神識,但在他身周,依舊有一個不可接近的神識領域,進入到那個領域範圍內,很難瞞過他的眼睛。
蘇子墟身後翅膀緩緩扇動,使得他懸立在半空,取出畫筆,在空中畫出一隻只長著翅膀的大眼睛,扇動兩側小翅膀,往四面八方散落而去。
又落下一筆,兩隻巨大的龍鷹獸在周邊浮現,繞在他身周,蘇子墟慢慢閉上雙眼。
一幕幕奇異畫面在他腦海中閃過,最後鎖定在廢墟底下,一條流淌著粘稠血水的長河中。
長河流經一個巨大的玉石大池,那裡栽種有一棵半朽敗的老樹,滿是歲月塵埃。
血水經過大池,前方慢慢出現一座只剩半面的道觀,裡面有一卷卷殘破道經散落。
一個長得高大,眉目中帶著一種狂妄自信的男人站在道觀外。
他眼睛桀驁不馴,十分無禮,只是這些特質組合起來,又顯得整個人有點憨厚。
他在道觀外撿起一卷道經,看了兩眼,扔下,正好砸在一隻長著翅膀的眼睛上。
書頁開啟,將眼睛視線遮擋。
處在遙遠上空的蘇子墟緩緩睜開眼睛,眉頭微微皺起:“這是哪裡?他跑這裡來幹嘛?”
蘇子墟手背上浮動一尊浮屠,靠山所在的浮屠距離這裡完全是南北兩個方向。
按照陌離幽先前所言,他們是第一次參加守擂,對這裡的情況不會很熟悉才是。
蘇子墟雙翼一展,落在一隻龍鷹獸背面,龍鷹獸一展羽翼,直接破開長空,往著底下那座廢墟道觀而去。
……
石化的木頭森林中。
一個全身綁著長線條,面容十分油膩的男子收回手中一部分拼裝,看著底下破碎一地的積木,面色陰沉。
“他好像發現了你的木鳥?”
在油膩男子身旁,一個不斷往著嘴裡喂甜食的胖子嘴巴囔囔道。
“不要讓我知道他是誰,竟敢傷害我心愛的木鳥,我要把他弄成拼裝。”
油膩男子眼中流露殺意,手指緊緊捏著積木,嘎嘎作響。
……
斷掉一半的道觀,滿地散落著道經,多是殘頁。
離墨愁走到道觀深處,一尊冠帽道人只剩半身,離墨愁往四周看去,道觀裡除了經書,就只有這尊石道人醒目。
他跳到這尊高大的石道人像上面,在四周仔細觀摩摸索一番,接著又上手,抓著這半截的道人左右搖動,使得上面石粉塵不斷脫落。
離墨愁這般搗弄一番,手臂甚是疲憊,無奈只能把半截道人像重新放回原位。
只是在放回途中,道人像不小心砸到他的腳,離墨愁面色如土,咬著牙,武夫的尊嚴不准他發出奇怪的聲音。
他注意力被腳的疼痛所分散,一不注意,把那尊道人像斜著放回原位。
離墨愁沒有在意這些細節,跳到道觀底下,用腳踢著腳下經文,想找出些什麼不同。
這時,他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聲巨響,外面似乎有什麼巨大物體砸落,使得地面一震。
離墨愁穩住身形,疑惑抬頭往外面看去,見到一座奇怪的小山丘落在外面廢墟上。
卻不見道觀那座半截道人像隨著地面震動,搖晃往著底下砸落,剛剛好砸在他身旁,不足半尺處。
那種近距離的聲響嚇得這位“天下第一”的武夫面色一白,咬著牙,緩緩才撥出一口氣。
他重重的拍了一下胸膛,勇氣和自信重新在臉上浮現,眼神再度傲慢不羈起來。
他把目光移到了腳邊這尊倒塌的道人像上,只見斷成了幾截,死得不能在死了,雖然本來也沒好哪去。
離墨愁本是隨意瞅一眼,準備先去道觀外面瞧瞧,卻不料,這一眼,讓他發現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只見在那半截石像倒落的石塵中,一尊奇異的金色小塔靜靜躺在斷塊石頭裡面,身上流轉著一層金色屏障。
離墨愁愣住一會,把底下這尊小金塔撿起,靜靜放在手中許久,嘴角不自覺瘋狂上揚。
“呵!”
“呵呵!”
“呵呵呵!”
……
他臉上的笑容越發失去管理,嘴角止不住上揚,一隻手捂著臉,身體半躬,笑聲不斷從他身體裡傳出。
就這麼保持姿勢許久,他才緩緩從那種無法控制的情緒中脫離出來。
身上武運纏繞,修為不斷凝實,越發厚重。
“小幽估計也想不到,她師兄可以直接端了一隊。”
離墨愁手掌心放著一個金色小塔,這是八支隊伍中其中一個的浮屠。
離墨愁一開始確實是想直奔自家那座浮屠而去,後來又想到蘇子墟那個卑鄙的傢伙,一定會跟他搶功勞。
於是,他腦海中靈光一現,不去感應自家浮屠所在,順著自己武運直覺。
漫無目的在廢墟中狂奔,順在自己心意,以他被師尊稱讚的第一武運,在茫茫廢墟中尋寶。
在路上見著這座半截道觀,心中有種莫名奇妙,冥冥之中似乎牽引著自己。
然後,在他絕對的信念感和強大的武運支撐下,他在這裡停了下來。
似海中撈月般夢幻,確實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離奇感,對於旁觀者。
但這就是命運一道的冥冥,冥冥之中註定的相遇,即使遠隔山海,最終還是會在人間回首。
還是會再次掩面而泣,千言萬語匯成一句“道友”,盡滄桑。
對於離墨愁而言,這一次憑藉武運找到此物,會使得他往後道心越來越堅固,武運越來越強。
離墨愁慢慢把情緒緩下來,他現在很想把此物拿到蘇子墟那卑鄙的傢伙面前炫耀,很想看到他那一副賤兮兮的臉上露出自卑,慚愧的神情。
只是,如今似乎有一些小麻煩需要他解決,暫且還不能依照自己想法行事。
離墨愁沒有選擇把浮屠摧毀,浮屠表面流轉一層金幕,被他抓著放到自己懷中。
只見半截道觀外,一座山丘靜靜立在不遠處,上面站在四個穿著散衣的修士。
他們有抗著一柄重劍在肩膀上,臉上帶著一道傷疤,如同獅子般目光的魁梧男人。
一隻眼睛重重展開,一副瘦弱身軀的男子。一個拿著黑色鐮刀,唇色黑紫的邪性男子。
一個女子站在他們中間,一隻手插著腰,露出一雙白皙修長的長腿,目光如炬,氣息搖搖鎖定半截道觀中的離墨愁。
“這位道友?你身上似乎有我們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