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還沒出新手村就掉馬甲的屑山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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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草原中央,擂臺之上。

陌離幽寶石一般的眼瞳中,金玉樹下,一股恐怖的大道散發著如同蠻荒巨獸兇猛氣焰,緩緩升起,深沉如淵如海。

女子眉頭皺起,身上有古怪的道紋隱現,只是正當她想著如何破局時。

在她感知中,另一股磅礴浩瀚演化諸天星辰的大道於她身旁沖天起,扶搖直上青雲,破開天地種種大道約束,映照諸天。

她彷彿看到一個人手持畫筆,在時間長河的每一個瞬間筆墨,畫出來一段歷史,映照入現實中。

她看到的不是道,而是一副畫,於時間長河中徐徐鋪展開來的畫卷。

蘇子墟原先的畫道確實做不到現在這般,只是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磨合,他對畫一道的感悟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成長。

這種恐怖的成長速度,主要源於兩方面,一是,少年在悟道這方面的天賦,是以他師尊的眼光也不會挑毛病的程度。

另一方面,便是高屋建瓴,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問題,他本身主命格的大道已經快入道,要證道了。

一事通則萬事通。

他到過那種境界,再次俯瞰底下這些境界時,便有一種通透明朗的感覺。

一種剛學的大道在一日內連破數境,對於他而言,並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蘇子墟手中轉動著一隻木筆,一步不退,一步不讓,站在那擂臺上,直面這位天宗的大長老。

氣勢絲毫不弱,讓底下的修士都不知是佩服他的勇氣,還是佩服他的無知。

蘇子墟身上的大道基本只有陌離幽那種眼睛才能看到本質,其他人只能感覺到那股沖天起的勢,察覺不到其中道的奧妙。

“好!好!好!”

武三思連道三個“好”字,只是聽在眾人耳中,異常的刺耳。

武三思臉色陰沉到極點,一雙手在衣袍底下,弓成鷹爪狀。

眼看著兩人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

一隻大手在這繃緊的氣氛中,突然搭在了武三思的肩膀,使得這位老人身軀一沉,身上的勢瞬間被壓下來。

眾人頓時察覺到場上氣氛的異樣,那位大長老的勢突然消失不見。

他們目光紛紛落在那棵金玉樹下,只見這位天宗大長老的身後,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帶著一張黃金面具,全程沒有發話的道宗來者。

一隻手正按在武三思肩膀上,把這位老人的勢壓住,眾人眼中露出猜疑。

“道宗的大長老出手了,這是要調停這場紛爭?”

“不愧是道宗數一數二的強者,輕而易舉就壓下了天宗大長老的勢。”

人群中有一些江湖老道發言,隨即又有人露出疑問。

“為何感覺他只是針對天宗大長老,不太像調停的樣子?”

人群中有人看出來不對,作為調停的一方,就算是出手,應該也是兩個人一同壓制,只是那位道宗來客身上的勢,似乎只針對武三思。

處在擂臺上,莫奉先和斷天涯對於這位神秘的道宗大長老出手,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原先局面就夠亂了,如今,再加上這樣一位神仙,他們都不知道該如何圓場。

面容清冷的落非雪目光落在金玉樹下,出手的面具人身上。

她並沒有感覺對方有調停的意思,因為很明顯,臺上這人身上的勢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依舊呈現一種沖天直上之勢。

若是調停雙方,絕對不會只針對一人。

“道宗這位是什麼想法?”

金玉樹下。

武三思那雙壓在衣袍中的雙手,完全動彈不得,雙腿正在顫抖。

那隻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所壓下來的力量,有多可怕。

恐怕只有親身經歷才會明白,他也清楚南大陸統治者的七道宗可怕,但也沒有想到,同是大長老,差距能有這麼遙遠距離。

他實在不明白這位道宗的客人為何對他出手,這裡本來就是天宗、地門的主場,雖然帶著一點私心,但他也只是依規矩行事。

而且客人對主人出手,怎麼說來,都不符合禮數,道宗這位大長老怎麼會不明白其中道理?對他出手?

武三思咬著牙,只是最終還是撐不起那股勢,高大的身形一下頹了下來。

在場的眾人也不明白這位道宗來客的意圖,天宗再怎麼樣也是天燼道宗底下第一門派,面子還是要給足三分的。

這樣以賓客的身份,對主人家出手,實在是不合禮數,讓人覺得不妥。

眾人眉頭皺著,心中有疑惑,只是礙於場上這種詭異的氛圍,不敢開口,怕引人注意。

只是眾人心中這種疑惑,還沒來得及解開,在下一刻,隨著那位道宗來客開口,眼瞳中就只剩下震驚與呆滯,慢慢麻木,停止了思考。

只見那壓制了武三思的黑袍面具人,在金玉樹下,身軀突然微微躬下,一隻手掌從黑袍中伸出,虛握成拳,放在胸口處,對著那擂臺上一處。

“打擾了您的雅興。”

黑袍人這一句話落下,全場只剩一片靜默,鴉雀無聲。

不光是場下這些看熱鬧的弟子,幾個嗑瓜子的大派長老,連冥宗古崖那張死人臉,都罕見沉默了。

擂臺上那八隻隊伍,每個人都察覺到了周圍氣氛的異樣,吞嚥著唾沫,不知所措。

離墨愁神經大條,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腦袋左顧右盼。

陌離幽那雙如同寶石一般的眼睛,似乎帶著某種思考,臉上一如既往的平靜,看不出來情緒起伏。

莫奉先和斷天涯兩人腦子一片空白,對於目前的狀況,他們已經麻木了。

這估計是他們主持過最糟糕的一場守擂戰,作為主持,完全控不住場。

落在臺上的落非雪,眼中略微起了些許波瀾,那雙如同冰雪一般的眼眸,落在場中那位氣勢不曾退下的紫袍少年身上。

那位道宗大長老的話語和先前她察覺的異狀,讓她對那位讓道宗貴客尊稱的人的身份有一定猜測。

天宗的大長老“武三思”,臉上更是一副不可思議,見鬼一樣,目光落在臺上那位少年身上。

道宗大長老需要用尊稱來稱呼的人,道山上估計不到十位。

“你出手只會把事情搞得複雜。”

蘇子墟一隻手捂著臉,身上的氣勢緩緩沉下,聲音很是無奈。

“怎麼感覺同師兄一個行事作風?”少年心中吐槽,很是無奈。

眾人原本還不清楚那位道宗大長老所尊稱的“您”是何人,隨著少年這一句落下。

本就複雜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了。

眾人雙目中沒有絲毫浮光,嘴巴張得大大,卻無有聲音,動作僵直,木頭一樣愣在原地。

他們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如今的麻木,恐怕就算如今恆陽打西邊出來,他們眼中也不會起來些許波瀾。

蘇子墟嘆了口氣,原本少年傳音於他,只是讓他出個面,把靠山給護下來。

天燼第一大門派,這個派頭不是一般門派所能碰瓷的。

武三思怒斥打斷他身旁女子話語,雖然陌離幽臉上沒有異色,但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他準備出手時,其實就給靠山想好了退路。

他會與靠山撇掉關係,畢竟兩者本身也沒有什麼道不清的關係。

道宗大長老這時出面挺一下,相信不會有人自討沒趣,無視這位大長老顏面,找靠山晦氣。

麻煩最多隻會找上他,反正他也不怕麻煩。

蘇子墟手中筆墨一展,在前面畫了一道門戶,這裡已經不適合他待下去了,馬甲給掉了,給少年有種莫名的羞恥。

像是老怪物裝嫩,跑新手村欺負小孩,前面並沒有什麼不妥,關鍵是,給人揭穿了,這就很是,尷尬。

要是下次回到山上,他一定要在師兄面前嚼嚼這位長老舌根……蘇子墟掩著臉,推開身前那道門,一步走進去,消失不見了。

留下在場眾人,目光呆滯,表情木訥,不知所以。

許久,才從麻木中緩過神來。

“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話語?”

場下的修士逐漸從麻木中恢復過來,大腦從一片空白,慢慢有了思維,思考。

“那位靠……是道山上哪個老怪物?”

上官飛將一旁的胖子用手把自己驚掉的下巴按了回去,久久不能平復心境。

一旁的上官飛將手握著一柄長劍,看著那座擂臺上,上面的紫袍男子已經不見蹤影。

他眼中有光芒流轉,口中喃喃自語:“怪不得所施展劍術,無有別派影子,原來是道宗的劍術。”

四環中,邱長青從一開始蘇子墟頂撞武三思時的慌張慌亂,到道宗大長老出手,壓制場面的緊張,再到他們那位神秘外援馬甲掉地的驚訝和惶恐。

這段時間,他感覺周圍一些門派若有若無的目光,不知是福,還是禍?

嗑瓜子嘮嗑的烏鴉等人,圍在桌子旁,你看我,我看你,相顧無言。

擂臺上幾支隊伍,全部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

只有處在天宗前面的龍牙,心中似乎放下了什麼,撥出一口氣,身體輕鬆了許多。

莫奉先和斷天涯閉上眼睛,沉著氣,許久,腦海混亂的思路似乎平復了不少。

在落非雪的聲音提示下,恢復著自己平日主持,安排天宗和地門弟子,維持場中秩序。

然後,在一片詭異的氣氛中完成接下來流程,大家很是默契配合著兩位主持,在這種古怪中結束了這次守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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